?宛婷用力閉了閉眼睛,才鎮(zhèn)定下自己給宋建輝打電話。
因為謝嵐山的病,謝悠然已經(jīng)然辭職在家專心照顧老人,宋建輝不想老婆太辛苦,所以他最近的重心也幾乎全放在家里面了。
接到宛婷電話的時候,他和謝悠然正推著謝嵐山在郊外踏青,聞訊他立即說:“不用著急,這事你交給我就好。”
他的聲音有種很踏實的讓人信服的力量,宛婷這才慢慢平息下怒火,可仍是很擔(dān)心地說:“爸爸你動作要快,我看這貼子已經(jīng)發(fā)出來不止一兩日了?!?br/>
從貼子的點擊率來看,瀏覽量也是驚人的,謝宛婷之所以這么擔(dān)心,是因為她很清楚,宋仁軒的媽媽當(dāng)年之所以會出事的原因,就是因為有人將他們母子的信息透露了出來,所以他們才會被犯罪分子盯上。
現(xiàn)在,終于輪到她了嗎?
宛婷摸著肚子,心里怒意滔滔,她原本還以為,這是那天在場的無知路人炒出來的話題,結(jié)果,宋建輝讓人去查出來的消息卻令她目瞪口呆:竟然是那個女記者。
宋仁軒刪了她相機(jī)里的照片后,這位無知也無畏的女記者為爭一口氣,竟然花錢請人幫她把刪掉的那些照片全都恢復(fù)了過來,并且,因為不服當(dāng)時宋仁軒留下的那位便衣管束,她還挑釁似地對著宛婷和宋建輝的背影拍了一張——而那時候,也恰好是宛婷回過頭來的時候。
宛婷幾乎想要掀桌,有這么腦殘的沒常識的女記者嗎?宋仁軒和那些便衣談話的時候,她也在旁邊,她很清楚宋仁軒的刑警身份,追著他一路要采訪也就算了,在別人和她講明了之后,她竟然還敢把這些照片PO到網(wǎng)上!
貼子很快就刪除,然而它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沒有人會知道。
宋建輝當(dāng)天晚上甚至沒有回來,他把謝嵐山和謝悠然送回家后就出去了,后來據(jù)說一直待在警局,至于他在那做什么,他沒說,但宛婷猜情況肯定有些不妙,因為他第二日回來的時候臉色雖然平靜,但眸子里顯見凝聚了隱忍未發(fā)的怒意。
這一回,他直接挑明了他把那個教練安排進(jìn)她公司的目的,并且要求宛妤不管去哪,都必須讓他跟在旁邊,同時,宛婷和謝嵐山、謝悠然一起被禁足了,除非有他或者他安排的人陪同,否則,誰也不能隨便外出。
宋建輝安排這些的時候,說得并沒有多鄭重,然而全家沒有人對此表示任何異議,宛婷該跳脫的時候會跳脫,但該聽話的時候,她也會很聽話,她乖乖地吃了睡睡了吃,把對宋仁軒的所有擔(dān)心都暗暗壓在心底。
出了這事他竟然沒有回來,那就說明,他又出任務(wù)了,作為一個面孔陌生的刑警隊新人,他會出什么樣的任務(wù),那簡直是不言而喻的。
因為這件事,宋家有好幾天都?xì)夥粘聊?,后來雖說有所緩和,但難言的壓抑一直都壓在所有人的頭頂。大概也是怕這樣的環(huán)境對宛婷肚子里的孩子有影響,宛妤從外面搜羅了各式各樣新奇的玩具和奇葩的物事來給她解悶逗樂,謝悠然就下力氣做一些費(fèi)時費(fèi)力還所獲甚少的稀有吃食來滿足她因為懷孕而刁鉆的胃口,宋建輝也時常有事沒事帶她去學(xué)校遛上一圈。
宛婷就很沒心沒肺地玩著吃著,去到宋建輝學(xué)校,也還是照常跟人開玩笑講笑話,看上去日子跟過去也沒什么不同。
不過宛婷最常去的還是宛清的辦公室,沒有錯,這小子現(xiàn)在也有自己的辦公室了,他在計算機(jī)方面的天賦著實是驚人的,跟著王老教授學(xué)一段時間以后,他竟然將學(xué)校網(wǎng)絡(luò)的一個漏洞挑了出來,并且獨自設(shè)立了一套修補(bǔ)程序。
這一下,不要說是王老教授,就是宋建輝學(xué)校里的很多人,都開始對這個看著沉默寡言又膽小怕事的孩子刮目相看了。
宛婷現(xiàn)在的肚子已有些大了,不知道是身體的原因還是她太能吃了,五個多月的肚子,看起來跟別人六七個月的一般大,她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看著宛清遞過來的一個和手表電池差不多模樣甚至更小的東西,懷疑地問:“這個東西有什么用?”
她瞧著真是沒一點特別,做工之粗糙讓她很擔(dān)心那根鑲在上面的細(xì)線會不會輕輕一碰掉下來。
宛清有些羞怯在示意她取下手腕上的手表,宛婷依言取下,就看到他鼓搗著將她的手表外殼拆開,她一時看得無語,心疼地提醒說:“很貴的,小子,要是弄壞你得發(fā)明多少專利來賠我?。?!”
宛清不說話,只是抿著嘴將那個和電池差不多的玩意兒尋了個縫隙放進(jìn)去,宛婷很擔(dān)心這樣后她的手表會沒法工作,但令她吃驚的是,手表并沒有停擺。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宛清,后者這才怯怯地告訴她說:“它能追蹤?!?br/>
竟然是追蹤器,宛婷好氣又好笑,伸手拍了一下宛清的腦袋:“它可不能大批量生產(chǎn),你搞個這玩意兒出來是想我做犯法的事么?”
宛清還以為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沒有用,原本熠熠發(fā)亮的眼睛瞬間黯淡了下來。
宛婷扶額,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這東西當(dāng)然是好東西,但問題是,它很難合法呀,如果流到市場上被人濫用,簡直就是犯罪利器,也不知道宛清這家伙是怎么琢磨的,竟然研究出這么個東西出來。
不過她還是決定把這玩意帶回去,交給宋建輝和宋仁軒去研究它有沒有可利用開發(fā)的價值,雖然她很清楚,宋仁軒他們或許擁有比這更精細(xì)更高明的,不過她也不好打擊小孩子的積性性不是?見宛清這樣,她甚至還得捺下性子夸他:“你挺聰明的,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孩子,沒有之一,所以好好跟著王教授學(xué)習(xí),我相信,你以后的成就,一定很大很大。”
說著她比了個大大的圓圈,以示他的成就大到她都摟不住,宛清給夸得很不好意思,手足無措地絞著自己的衣服。
他還是不怎么愛說話,如果手上有東西,他就會一直擺弄東西,因此這個“新品見面會”就草草結(jié)束了,兩人都沒對這東西表示出特別的關(guān)注。
宛婷坐在旁邊看著宛清,或許在學(xué)校里沒有了壓力和饑餓,原本瘦瘦小小的人,這會兒面上已漸顯豐腴,他長得和宛南平一點也不像,也許是隨了他生母,豐唇、大眼、挺鼻、瓜子臉,因為男生女相,也因為性格膽小怯懦,他低頭做事的時候,劉海微微遮眼,嫵媚秀氣得就像個性格沉靜的女孩子。只那雙手卻很粗糙,粗糙而滿布了傷痕,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傷疤也是新舊不一,舊的很多是當(dāng)初在家里宛南平布下的杰作,新的很多是他在學(xué)校里,獨自躲起來做研究的成果。
這是宛婷第一回如此正式地正眼打量宛清,可能是懷孕激發(fā)了她那一點母性的惻隱之心,她從包里掏出兩個創(chuàng)可貼,抓過宛清的手,將他受傷的手指細(xì)細(xì)包了起來。
然后她被自己這別扭的動作震到了,包完后便倉促地起身離開,所以她沒有看到宛清眼里凝聚的眼淚,她走到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重新舉步,悠悠然地往宋建輝所在的辦公室走去。
宋建輝正在忙著,看到宛婷進(jìn)來,他笑著問:“累不累?”
宛婷搖搖頭,懶懶地在邊上尋了個位置坐下,宋建輝讓人給她端去很多吃的,看她情緒還是懨懨的,便體貼地問:“要不我喊個人陪你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
雖說離那次宋仁軒被曝光后已過去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也一直都是風(fēng)平浪靜的,但宛婷不愿意多事,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悶悶的,總有很不好的預(yù)感,所以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不愿意徒生事端。
宋建輝見狀也只能無奈嘆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后,只得站起來繼續(xù)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在這時,他手上的電話響了,竟是他那個已很久沒有傳訊息回來的兒子,宋仁軒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但不改銳利沉穩(wěn):“臭寶呢?我在學(xué)校門口,我來接她回家了。”
宛婷一聽到這消息,“哇”一聲跳了起來,動作大得把宋建輝都唬了一跳,忙將她扶穩(wěn)了,說:“你慢點,不曉得自己現(xiàn)在不方便么?”
宛婷朝他吐吐舌頭,作勢就往校門口奔去,被宋建輝一把拎住,沒奈何只得捺著性子慢慢行路,待得到了門口,看到長身玉立站在車旁邊的宋仁軒,她再也忍耐不住,“嗷”地一聲撲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木啥好說的了今天,都來我家看文吧:)
然后,又抽了,重復(fù)標(biāo)題的居然更新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