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藥?”
沐清風(fēng)看向兩個獄卒,沉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獄卒嚇得面面相覷,慌忙看向了寺丞王端,后者便趕緊拱手解釋道:“王爺,這,往犯人夜間的水里添少許安神藥,是從慕容家二公子半夜越獄那案子之后,就給安排上的……”
“安排?誰安排?為何本王一概不知?”沐清風(fēng)盯著王端,眼神越發(fā)古怪。
王端頭冒冷汗,支支吾吾道:“是,下官們私下商議后,一起安排的,王爺,說起來這都怪慕容承公子越獄鬧出的事兒啊,下官們負責(zé)刑獄事務(wù),實在不敢擔(dān)著哪個犯人再越獄的責(zé)任,所以……”
“所以就私自用藥,不經(jīng)由本王同意?”
“不,不,下官是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打擾王爺,畢竟下官們只是想為王爺減少后顧之憂,再說,這些犯人喝點安神藥,夜里也清凈,獄卒們也不用整夜提心吊膽的……”
“是啊。”
一個獄卒戰(zhàn)戰(zhàn)兢兢接話,“王大人這法子確實給我們省了不少事,以前夜里老是有犯人找茬鬧事,現(xiàn)在都安安靜靜的。”
“王爺,您是大理寺少卿,只需查案子,指揮大伙兒去抓人,可這犯人抓回來有多麻煩,還是我們下面這些蝦兵蟹將更清楚?!?br/>
王端抬起頭,咧著嘴角繼續(xù)道:“若是王爺連這點小事都要抓著不放,那我們這些下面辦事的,都得在心里叫苦了。”
沐清風(fēng)眼神冷漠得打量王端,冷嗤一聲,“以前倒是不知道,王大人還有一條巧舌?!?br/>
“這……”王端抬手擦了擦額角。
正是此時,一個侍衛(wèi)腳步匆匆得跑了進來,“王爺,易先生那邊有發(fā)現(xiàn)。”
“伍三七,你在這兒看著這些人,本王回來之前,一個也不許離開大牢?!?br/>
沐清風(fēng)大步離開。
榮安殿。
皇后慕容錦華穿著一襲清涼的薄云紗,腳步急急得迎上一身明黃長袍的身影。
“皇上,您可算下朝了?!?br/>
老皇帝從進門眉頭就沒松開過,瞧了皇后一眼,“皇后也收到大理寺的消息了?為了老九的事來找朕求情的吧?”
“皇上……風(fēng)兒雖然不是臣妾的骨肉,但到底是臣妾養(yǎng)育長大的孩子。”
慕容錦華熟練得替老皇帝寬衣解帶。
老皇帝撐著手臂,任由皇后那雙溫柔手在自己腰間和胸前游走,長舒了一口氣,“案子還沒查明白,三個犯人一夜之間莫名其妙得死了,今天朕有意讓朝臣們商議此事,最好能分析出來點什么,沒想到他們給朕扯出什么鬼神之說,盡是胡扯,依朕看,都是一幫閑扯淡的玩意兒!”
“皇上息怒?!?br/>
慕容錦華將脫下來的龍袍交給一旁的小內(nèi)侍,又將手順著老皇帝內(nèi)衫的衣襟探進去,替他撫摸著胸口。
“朝臣們各司其職,自有自的長處短處,如若人人都會斷案,不就人人都能去大理寺了嗎?”
老皇帝撇撇嘴,“皇后說的也有道理?!?br/>
慕容錦華朝著旁邊的內(nèi)侍一使眼色,大殿里的所有內(nèi)侍和婢女便自覺退出門去。
老皇帝自然察覺到了,卻只是瞇著眼,任由慕容錦華安排,直到大殿的門輕輕關(guān)上,慕容錦華才勾著老皇帝的腰帶,一雙媚眼微挑。
“皇上一定累了,錦華服侍您歇會兒吧?”
“還是皇后深得朕心吶?!?
老皇帝摟著她的肩膀,兩人依偎著走進內(nèi)殿。
慕容錦華扶著老皇帝坐在床榻上,自己跪坐在他身后,替他輕輕揉捏肩膀。
老皇帝舒舒服服得閉著眼,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皇后放心吧,老九中秋宴上的表現(xiàn),朕都看在眼里,這案子朕會讓他繼續(xù)查下去,犯人雖然沒了,能查的線索肯定還有,只要他查個七八成,朕便算他將
功補過了?!?br/>
慕容錦華幽幽得嘆了口氣,“皇上能這般寬待風(fēng)兒,臣妾自然是高興的,但臣妾想來,老九雖然昨夜不在大理寺,但監(jiān)管不力這一點,他實在難辭其咎,若是只讓他將功補過,會不會難以服眾呢?”
老皇帝緩緩睜開了眼睛,“哦?那皇后認為該如何處置老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