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與網名為“天天讀英語”的女孩聊過一次天后,樂觀的心里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疑。
雖然“天天讀英語”并沒有明確地回答他,華小月是否已經不在世上了,但她拒絕回答的態(tài)度,卻象是在默認他的問題。
想到當年與自己在同一天離開兒童福利院的那位女孩,現(xiàn)在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他的心里有一種難于言狀的悲傷和感慨。
除了有點傷感外,更多的卻是恐怖和不安。
因為他每次看見華小月的那張照片,都能看見她靜靜地沉睡在一個黑暗空間里的詭異畫面。
自己看見的那個漆黑可怕的空間,難道是棺材嗎?
似乎看上去有點不象。
如果華小月真的是躺在一口棺材里面的話,那么就應該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但自己看見的那個空間,雖然很黑暗,卻有微弱的一點光亮。
正因為有一絲微弱的光線,所以自己才能看見華小月沉睡的臉孔。
更令他感到很不解很不安的是,時光已經過去十五年了,當年與她在同一年級讀書的自己都已經長成一個20歲的小伙子了,華小月的樣子卻似乎毫無變化,年齡看上去還是跟當年分別時一樣大。
這一點顯然極其不合常理。
如果華小月是最近才死亡的,那么她的樣子就不應該跟十幾年前一樣小。
如果她是十幾年前死亡的,那么自己看見的就應該是一堆白骨。
因為無法解釋這個奇怪的問題,所以他雖然自覺有些唐突和討厭,仍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又厚著臉皮給“天天讀英語”發(fā)了幾條留言信息。
但“天天讀英語”每次都沒有回答他。
對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她覺得我是一個神經病,所以不想理睬我的話,那么她完可以將我從她的QQ好友里刪除掉,甚至將我拉黑呀。
她為何不這樣做呢?
為了打破僵局,他猶豫了好幾天后,終于還是將自己具有一些特異能力的秘密告訴了對方。并將自己看見的那個可怕的畫面也描述了出來。
結果,這次對方終于有了回應!
就在他說出自己具有特異能力的當天晚上,正在小區(qū)的監(jiān)控室里值大夜班的他,忽然接到對方發(fā)來的一條QQ消息。他點開一看,只有十二個字:
能將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嗎?
他呼了口氣,立即回復了對方。
不到一分鐘,對方就給他打來了電話。
雖然兩人連面都沒有見過,又是初次通電話,但對方這次卻象變了一個人似的,不但將自己的真實名字姚然然告訴了他,而且還將趙若歡是怎么死的,以及自己的前男友孔起雷離奇死亡這件事情也告訴了他。
“其實有沒有心臟病,只要解剖尸體就會知道呀!”聽完姚然然的敘述后,樂觀說道。
“哎,人都死了,就算查出他生前有心臟病,又有什么意義呢?”
“說的也是,那么樂可聽有沒有解剖她男朋友尸體的打算呢?”
“不知道,可能沒有這個打算吧,因為尸體已經停放在殯儀館里了?!?br/>
兩人又聊了幾句話后,姚然然才問他:“你說你具有那種特異能力,是真的嗎?聽上去好神奇呀!”
他笑了笑,不答反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可能想求我為你做什么事情吧?”
“你猜的不錯,我確實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
“這件事情只有男人才能幫忙,我又沒有別的男性朋友,加之這段時間里,你對我表妹趙若歡的事情表現(xiàn)得格外關心,所以我就想到你了!”
“到底什么事情?你先說來聽聽?!?br/>
“這件事情有一點恐怖喲!你要先想好,如果害怕,就直接說出來,我不會怪你的。畢竟我們并不認識,你跟我表妹也沒有很特別的關系。”
“呵呵,你是在用激將法嗎?”
“也算是吧,不過真的有點恐怖,或者說有一點麻煩吧。”
“你先說是什么事情吧?!?br/>
“好吧,”姚然然嘆了口氣,接著講道:“其實這件事情是樂可聽請我?guī)兔Φ?。本來她叫我不要告訴別人,但我聽了她說的事情后,心里有點害怕,所以決定找個男人跟我一起去辦那件事情?!?br/>
原來這件事情與樂可聽有關,樂觀已隱隱猜到了什么。
“你難道不覺得樂可聽的男朋友、也就是我的前男友孔起雷死得有點奇怪嗎?”姚然然問道。
“確實有點奇怪。”
姚然然又將那件離奇的車禍簡述了一遍后,才說出自己想要請樂觀幫什么忙:
樂可聽對男朋友的死亡十分疑惑,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對自己說謊。他既然沒去重慶出差,那么他究竟去了哪兒,去做什么呢?
她查看了孔起雷出事那天的所有通話記錄,并部打過去尋問情況,結果她真的查到了一些秘密。
原來那天孔起雷果然沒有出差,而是跟三個同事一起,去一個魚塘釣魚去了。
那三個同事都知道孔起雷已經死亡的事情,所以都極力要撇清自己的關系。他們都說自己跟孔起雷除了釣魚外,并沒有做別的事情。那天下午釣魚結束后,他們將釣到的魚提到了一個熟人開的館子里去加工,大家吃了一頓魚火鍋后,晚上七點半左右,就各回各家了。
其中一個同事為證清白,還將自己拍的幾張照片發(fā)給樂可聽看,那些照片證明他們確實去釣魚了,并一起吃了晚飯。
樂可聽看過照片后,對他們說的情況,還是基本相信的。只是對晚飯后是否真的各回各家了有一點懷疑。
結果那天中午,她意外地接到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解開了她心中的一些疑問——
這個電話并不是找她的,而是找她的男朋友孔起雷的。
打電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女性,她自稱是春城大酒店前臺的服務員,她說孔起雷在前天晚上八點二十分,入住了春城大酒店。孔起雷住的客房號是2016號,即大酒店的20樓16號房間。但令人奇怪的是:孔起雷沒有辦理退房手續(xù),就直接離開了大酒店。
第二天中午,一名負責打掃衛(wèi)生的服務員走進房間后,才發(fā)現(xiàn)客人已經離去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客人不在,而客房的房卡卻扔在房間的桌子上面。
對方看來并不知道孔起雷已經死去這件事情,之所以打來電話,一是要求孔起雷付清欠下的485元房費,二是服務員在客房里發(fā)現(xiàn)了一份合同,懷疑是孔起雷遺失的,所以想請他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