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歌回到偏院的時候,已經身心俱疲。
破舊的屋子,散發(fā)著潮濕的霉味,門一打開,一溜的蟑螂老鼠從腳邊逃竄。
女人表情很淡定,甚至精準的,踩死了幾只蟑螂。
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小意思。
唯一忍不了的是,這里竟然不通水不通電。
真真是……狗都不住的地方!
黎晚歌用手機自帶電筒,摸索著爬上床,心里百感交集。
慕承弦的那番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會真的因為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就識破她了吧?
想著想著,實在太困了,上下眼皮打架,不知不覺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門‘支呀’一聲,有人開門進來。
“誰?”
借著微弱的光亮,黎晚歌看到床邊,陰森森立著一道黑影,魂都快嚇沒了。
這么多年,慕宅也沒鬧過鬼??!
下一秒鐘,她的脖子,被那道黑影狠狠掐住。
“不要臉的女人,竟敢勾引我的男人,我要掐死你,反正你死在這里,沒人過問……你去死吧!”
猙獰的聲音,帶著幾分瘋狂。
“顧蔓蔓!”
黎晚歌聽出是顧蔓蔓的聲音,兩只手迅速抓住女人的手腕,拼盡全力反抗。
顧蔓蔓下手很重,仿佛要把她的脖子掐斷一般,一點余力也沒留。
黎晚歌臉漲得通紅,無法呼吸,幾乎處于瀕死的邊緣。
不過最終,她還是一個用力,將顧蔓蔓推開了。
“咳咳,咳咳咳!”
黎晚歌終于能夠呼吸,她揉著頸項,難以置信的看著黑暗中的女人,“你瘋了嗎,想當殺人犯!”
“殺人犯又如何,誰要敢搶我男人,我跟誰拼命!”
顧蔓蔓紅著眼說完后,突然冷笑的看向黎晚歌的位置,意味深長道:“你不是看過報紙么,前任慕家大少奶奶,不也是個殺人犯么,慕承弦……就是有這樣的魔力!”
“你出去?!?br/>
黎晚歌指著門口的方向,冷冷說道。
這個顧蔓蔓,就是個瘋子,她懶得和瘋子浪費時間。
“窒息的感覺,并不好受,對不對?”
顧蔓蔓卻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黎晚歌跟前,聲音狠狠的警告道:“這只是給你的一道開胃小菜,聰明的就趁早滾蛋,慕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不是你這種貨色能夠得著的,你以為……我那一顆腎,是白丟的嗎?”
“呵呵,真是可悲!”
黎晚歌之前覺得顧蔓蔓很討厭,現在只覺得她很可憐。
慕承弦究竟是什么神仙體質,逼瘋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從前的黎晚歌,很愛很愛慕承弦,愛到了失去尊嚴,愛到變成了一個傻子。
很慶幸,自己終于醒悟,不然也是其中一員。
“我可悲?”
顧蔓蔓笑了,表情很得意,“比起我的高床暖枕,你住在這破破爛爛連狗都不住的地方,才更可悲吧……或許,我真不該把你放在眼里,如果承弦真的在乎你,他怎么舍得讓你睡狗窩?”
“沒錯,我現在是睡在狗都不睡的地方,不過我敢保證,不久的將來,我會睡在慕承弦的旁邊,而你……”
黎晚歌勾著唇角,抓住顧蔓蔓的衣領,一字一句道:“我會讓你乖乖收拾行李,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你……你敢!”
顧蔓蔓氣得渾身發(fā)顫,狠狠揚起手掌,想甩黎晚歌耳光。
“慕先生,你怎么來了?”
黎晚歌看著顧蔓蔓身后,語氣有些驚訝。
“承……承弦?”
顧蔓蔓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怯怯的轉身一看,門口卻空無一人。
很明顯,她被黎晚歌耍了。
正欲發(fā)作,卻被黎晚歌揪著手腕,狠狠甩到一邊。
“你再鬧,我就叫人了,驚動了慕承弦,剛好可以找他報銷醫(yī)藥費……”
女人扭了扭脖子,冷笑道:“我要是現在去驗傷,你猜警察會不會立案,判你個故意傷人,拘留十五天,是免不了的吧?”
顧蔓蔓斟酌一番,氣得拂袖而去。
“黎洛安,你別得意,你這點小聰明,只會害了你,既然你非要賴在慕家不走,以后有你哭的時候!”
臨走之前,她皮笑肉不笑的放下這句話。
第二天,黎晚歌很早就起來了。
她泡在廚房,熬了營養(yǎng)美味的蓮子桂花粥,端到餐桌上。
“聽說慕夫人有高血壓,蓮子桂花粥對降血壓有很好的功效,您嘗嘗?!?br/>
“都知道我高血壓,還熬這么甜的東西,想害死我嗎?”
梁玉儀橫豎看黎晚歌不順眼,兇巴巴的吼道:“拿走!”
“慕夫人,這粥我沒加糖,蓮子和桂花,也是泡了很久,含糖量不高的?!?br/>
“都說了拿走,耳聾了嘛,煩不煩!”
梁玉儀不耐煩的一揮手,滾燙的粥便直接淋在了黎晚歌的手背上,碗瞬間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慕承弦下樓,正好看到這一幕,眉頭深深擰起。
“怎么回事?”
“沒什么,我手滑,碗掉了,我馬上清理?!?br/>
黎晚歌抽了幾張紙巾,跪在地上,沉默的清理著。
即使,手背已經被燙得通紅,愣是哼哼也沒哼哼一聲。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看著礙眼,滾開啦!”
梁玉儀一腳將地上的碎碗片踢得老遠,嫌棄的對黎晚歌說道。
這一幕,莫名讓慕承弦想起了他的前妻。
從前,那個人殺人犯,也是這么卑微的討好他母親,無論受再大的委屈,都默默憋在心里,從不向他告狀,像個傻子一樣。
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每次一回憶起女人那副可憐巴巴的小媳婦樣子,心臟就有種揪緊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行了,你別收拾了,這些事情傭人會做?!?br/>
慕承弦冷冷對黎晚歌說道。
“她不就是傭人嗎,你怎么天天護著她?”
梁玉儀有些不滿。
兒子越是護著這個女人,她越是看不慣這個女人!
黎晚歌轉身走進廚房,端來一碗粥,放到慕承弦跟前。
“慕先生,我單獨給你熬了一份小米粥,養(yǎng)胃的?!?br/>
慕承弦沒有說話,默默的吃了起來。
粥的口味,和菜的口味一樣,讓他覺得熟悉,家常感十足。
“好好打扮下,今天晚上,跟我去個地方?!?br/>
慕承弦吃完粥,放下筷子,目光沉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