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號角,月考開始,千多名練氣期弟子仿佛潮水一般撲進莽荒叢林,但叢林太大,弟子們沒有掀起多大浪花,很快,莽荒叢林重歸平靜。
諸葛羽雄赳赳氣昂昂的領著天字甲班在林間穿梭,偶爾碰到些毒蟲毒蛇,被其一劍挑殺,引得身后同門不住贊嘆:“這次能有諸葛師兄領隊,根本不用擔心成績?!?br/>
“諸葛師兄帶我裝逼帶我飛……”
諸葛羽神色自得,可不經意瞥到秦壽,心里就是一陣堵,這廝數(shù)次得罪自己,憑什么還要帶著他?
雖然有李教習的命令,諸葛羽眼珠一轉,想到了辦法,當即一抬手,吩咐道:“前方不遠便是莽荒叢林的中部地帶,我們原地休整片刻?!?br/>
“是!”弟子們覺得黑空空的叢林尤為可怕,對諸葛羽的吩咐言聽計從。
“趙亮、王杰,你二人爬到樹頂警戒……”諸葛羽看似為了安全,部署著人手,等到最后,話鋒一轉,“秦壽師弟,雖然你修為低,但也不得坐享其成,公平起見,你去附近方圓尋些野果充饑?!?br/>
這次月考,既是捕獲靈獸,也是考驗弟子們的野外生存能力,所以不允攜帶干糧物資。
諸葛羽的安排貌似體恤秦壽修為低,給了個輕松活,可這里已經接近莽荒叢林的中間地帶,毒蛇毒蟲都比外圍的厲害數(shù)倍,還不如爬上樹梢警戒的安全。
甲班的其余弟子也知道是在針對秦壽,可這次月考還要仰仗諸葛羽呢,便紛紛幫腔:“秦師弟,別當累贅,手腳利索些?!?br/>
“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
秦壽只是看了眾人一眼,并無爭辯,獨自進入了黑壓壓的叢林。
諸葛羽覺得神清氣爽,識相的話,你就一去不返,若是還敢回來,折騰不死你。
過了陣子,秦壽回來了,手里抓著兩半蜂巢,里面是黃橙橙流油的蜂蜜,他說道:“諸位師兄師姐,我在一里外尋到了帝王蜂的蜂巢,獸卷中記載,它們的蜂蜜最為有營養(yǎng),對修士裨益無窮?!?br/>
眾人連奔個把時辰,又饑又渴,對這種上乘的食材自然覬覦,無不咽了口口水,心頭也有些驚奇,秦壽修為低,還真有兩下子。
諸葛羽面色淡然:“既然如此,就分給諸位師兄弟了,秦壽,你再去尋些水來?!?br/>
“好咧!”秦壽沒有半句怨言,將蜂巢交給同門,一溜煙就跑了。
哼,諸葛羽翻了記白眼,看你小子能堅持多久,他抓起一塊蜂蜜吃了,體內消耗的靈氣迅速恢復,這帝王蜂蜜倒是上品。
就在一眾弟子大快朵頤時,忽然,耳邊傳來嗡嗡之聲,心頭狐疑,弟子們放眼看去,我的媽呀,拳頭大的帝王蜂像烏云似的襲來。
“布陣!”諸葛羽覺得頭皮發(fā)麻,但他算是臨危不懼,發(fā)號施令。
大伙當即結成劍陣,頓時劍光如瀑,密不透風,那些帝王蜂就跟下冰雹似的,刷刷落地。
就在眾人松口氣的時候,一個和成年人差不多大小的帝王蜂逐漸靠近,諸葛羽大吃一驚:“蜂王之王,撤!”
普通帝王蜂,也就練氣一階的水準,只要應付得當,數(shù)量再多也不足為慮,但蜂王之王,相當于筑基修為,諸葛羽也不過練氣九階,差了整整一個境界,那哪是對手。
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眾人逃遁時,自然無法維持密集的劍陣,帝王蜂們無孔不入,只聽慘叫連連,沒片刻功夫,眾人面部胳膊手,被蜇起一個又一個的大包,無一完好。
最終,大伙碰到一條河流,藏入水中,屏蔽了氣味,這才甩掉了帝王蜂的追殺。
雖然眾人都是修真者,普通蜂毒不致命,可也疼痛難忍,等到重新休整時,好幾個女修士哇哇大哭。
諸葛羽心疼,本想勸慰幾句,可看平日里花兒般的師妹們早已面目全非,又實在開不了口,而且他的額頭也被蟄了三下,還蟄到了同一個部位,腫得像根獨角獸,便顧不得別人了,接連用清水沖洗,降低灼痛感。
就在此時,秦壽拎著一串葫蘆到來:“打完水回來發(fā)現(xiàn)沒人,循著足跡可算找到諸位師兄師姐了,呀,你們這是怎么了?”
“諸葛師兄,你頭上啥時候長了根雕?”
秦壽的話,尤為刺耳,諸葛羽氣不打一處來,飛撲上去就將秦壽按倒:“說,那些帝王蜂是不是你引來的?”
秦壽一臉純潔:“沒有啊,我剛剛去打水了?!?br/>
秦壽拎來的葫蘆打翻,的確都是清冽的泉水,但諸葛羽不相信秦壽是無辜的,又問道:“那你告訴我,你是如何取走帝王蜂巢的?”
起先眾人沒在意,仔細想想,一群人都斗不過帝王蜂,秦壽又是如何把人家老巢給抄了?
“當時我發(fā)現(xiàn)這蜂巢的時候,沒有半只帝王蜂駐守,只聽到遠方好像有打斗聲,所以我就拿回來啦?!鼻貕劢o了一個理由。
進入莽荒叢林的又不只一支隊伍,帝王蜂很可能在與別的隊伍作戰(zhàn),然后秦壽撿了個漏,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通的。
可諸葛羽眼睛血紅的盯著秦壽,他不愿相信事情會這么簡單:“你……”
話未說完,諸葛羽頭上的大包不小心戳到了秦壽,頓時痛得蜷了起來,低吼聲聲。
“諸位師兄師姐,我回來路上發(fā)現(xiàn)了幾棵熒樹,草木經中記載,熒樹汁液可解蜂毒,我這就去割一批來?!鼻貕坜D身即走,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同門師兄們不好再怪罪。
不多時,秦壽拖著一段樹干返回,此樹在黑漆漆的叢林里發(fā)出點點熒光,的確是熒樹不假。
弟子們紛紛上前,以佩劍切割,采集汁液,涂抹患處。
“呼……”清清涼涼,灼痛頓時消解,弟子們長長吁出一口氣,有幾個良心發(fā)現(xiàn)的,真誠的對秦壽道了句謝:“師弟可真是幫了大忙?!?br/>
“都是我應該做的?!鼻貕埏@得有些不好意思,弟子們再生好感,多么不驕不躁的好師弟啊。
諸葛羽一邊給額頭涂抹樹汁,一邊冷言道:“哼,帝王蜂的事情不信和你沒關系,等會兒再跟你算賬?!?br/>
其余弟子覺得諸葛羽有些過分,但這次月考還得仰仗他,不得不又改口幫腔:“沒錯,若非秦壽盜走蜂蜜,也不會引來帝王蜂偷襲?!?br/>
“若是因為這件事情導致我們發(fā)揮失常,秦壽就是天字甲班的罪人!”
秦壽聽著眾人的呵斥,神色黯然,他低聲道:“我知道,我天資沒有諸位師兄師姐高,又喜歡出風頭,所以大伙都討厭我,也罷,我離開便是了,瞧不見我,想必諸位師兄師姐心情會好上許多?!?br/>
秦壽轉身離去,可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讓不少人良心還是有些痛的,但又不愿得罪諸葛羽,便沒有出言挽留。
諸葛羽只覺身心舒暢,這個礙眼的東西,總算消失了,就算秦壽事后去找李教習告狀,大家都瞧著的,是秦壽主動脫隊,自己又沒趕他。
“好了,咱們繼續(xù)深入?!敝T葛羽恢復昂揚斗志,吩咐道。
“是!”弟子們紛紛起身,可就在此時,有人低聲道:“你們有沒有覺得,臉上的包好像又痛起來了?”
“你也是嗎?我還以為只有我是。”
“哎臥槽,怎么比先前還要痛了?”
諸葛羽神色微變,額頭那本來已經消腫的大包又長了起來,之前是灼痛,現(xiàn)在是千刀萬剮的痛,他思索再三:“我想起來了,熒樹汁可解帝王蜂毒,但若與帝王蜂血混合,又成了新毒?!?br/>
之前眾人布陣殺蜂,刀劍上粘過帝王蜂的殘肢碎體,又用刀劍割熒樹,這不就混合成了新毒嗎?
“啊,秦壽,你給我回來!”諸葛羽抱頭,仰天怒吼,竟然再次上了秦壽的當。
……
秦壽脫隊,是預料中的事情,只是早點和遲點的關系,就看諸葛羽什么時候趕他,事后李教習才不會怪罪,占據(jù)道理。
當然,秦壽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早已通過系統(tǒng)背下了很多資料,明白哪些東西相生,哪些東西相克,宛如行走的百科全書,坑上一把諸葛羽輕而易舉。
不過現(xiàn)在秦壽獨自行動,在這兇險的莽荒叢林中,就算對花草樹木蟲蛇鳥獸了如指掌,也得格外小心。
秦壽摸索著,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支隊伍的行進路線,順著別人開辟的路線行走看似會安全一些,少些障礙,但天干地支二十二個班,各有競爭,很可能會留下陷阱,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所以秦壽重新開辟前往密林深處的路線,慢是慢了些,好歹應付得來。
諸葛羽這邊,手忙腳亂,收集藥草藥材,好不容易配了份解藥,緩了毒素,沒那么痛了,可臉上的大包一時半會是消不掉的。
“諸葛師兄,我在附近發(fā)現(xiàn)了條路線,應該是其他隊伍走過的?!庇械茏踊貓?。
諸葛羽猶豫片刻:“老話說得好,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咱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