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白雪皚皚的山頂上,玉皇大帝怒視著和他面對面站著的尹坤,吼道:“自由神,我要撤銷對你的冊封,收回天神命運簿?!?br/>
尹坤冷笑問:“憑什么?”
玉皇大帝說:“西王母想打死你,沒有我救你,你早已魂飛魄散,你恩將仇報,竟敢給我戴綠帽,你,你,我要收回對你的冊封,收回天神命運簿。”
尹坤的心一顫,氣焰矮了一截,西王母是母后,他是父王,是蝶兒的親生父親,不由小聲說:“玉帝,我不從母后,早晚會被打死,我是迫不得已,要怪,你得怪西王母,怪我有什么意思?我問你,你以為我的心里好受嗎?”
玉皇大帝說:“你忤逆不道,擾亂綱常,該逐出天界?!?br/>
尹坤搖頭垂眉說:“隨便你怎么處置!不管怎么樣,我是認(rèn)你為蝶兒的爸爸的,既然認(rèn),你怎么處置我,我都不會反抗?!?br/>
玉皇大帝從袖中抽出一尺長涂了朱漆的板,冷冷地說:“西王母有打神鞭,我有打神板。我要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在三界永遠(yuǎn)消失?!?br/>
尹坤搖頭說:“從小我犯了錯,爺爺都用棍打我,你打吧!我一定不逃,也不吭一聲?!?br/>
玉皇大帝舉起打神板,怒吼:“那我就替你爺爺教訓(xùn)你!”
尹坤閉上眼睛,打神板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向尹坤劈頭蓋臉打去。
尹坤一動不動站著,雙眼緊閉,什么也不想,準(zhǔn)備接受死亡。
“轟”的一聲巨響,尹坤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地動山搖,天地一片混沌。
玉皇大地眼前雪花飛舞,大山顫抖,天空灰暗滿天星斗都亂了秩序。大驚:“不好!該死的逆障,已成為天地之父!”
玉皇大帝恨得差一點要咬碎鋼牙,不管三七二十一,高舉打神板,就想再次擊打尹坤。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聲嬌喝從天際傳來:“住手!”
聲音還在空氣中回蕩,一個華麗美艷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玉帝眼前。
玉帝舉著打神板的手顫抖,咬牙說:“不要臉的東西!你來干什么?”
來的是西王母,她冷笑說:“誰不要臉了?我只和自由神一個天神好,你**養(yǎng)了那么多仙女,我說過你什么沒有?你敢再尋自由神的麻煩,當(dāng)心我把你的宮殿拆了?!?br/>
玉皇大帝顯然很忌憚西王母,他顫聲大叫說:“我咽不下這口氣!”
西王母冷笑說:“咽不下也得咽!自由神已與天地融為一體,你剛才的一板,傷了我的心肝寶貝,但卻也使大地開裂,有無數(shù)的生靈因大地震而死亡。你再打一板試試?將會天崩地裂!自由神若被打死,天庭也將毀滅!”
玉皇大帝看著在雪花中搖搖晃晃堅持站立著的尹坤,心在顫抖。
“寧可天地毀滅,我也要殺了他!”玉皇大帝歇斯底里吼叫。
西王母飄飛至尹坤身邊,邊喂尹坤吃還魂丹,邊熱淚滾滾哽咽說:“你敢?你再敢用打神板打我的坤兒,我將帶他回昆侖山,我推舉他為王,讓你做東天之王,讓坤兒做西天之王?!?br/>
玉皇大帝怔住,喃喃說:“為了一個后生小神,你竟然會不念我們?nèi)绱碎L久的夫妻恩情?”
西王母說:“從坤兒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他,仿佛看到過去的我。”
玉皇大帝說:“除非他能吃得消我一百零百下乾坤索的抽打不吭一聲,不然我不會放過他?!?br/>
西王母怒吼:“這不和三下打神板的威力相同?”
玉皇大帝咬牙說:“不然再打他兩板!”
尹坤悠悠醒來,身體仍然打著晃,看著玉皇大帝說:“你打吧!我絕對不吭一聲。”
西王母淚如雨下,哭喊:“坤兒,何必?我們回昆侖山吧?”
尹坤搖頭說:“我自感罪孽深重,通過一百零八下的抽打,假如能去除我身上的罪孽,我看還是值得的。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我還碰過允兒和蝶兒,這一點也許會讓我死不瞑目,但畢竟我已碰過了很多女人,從道理上說,現(xiàn)在死已不應(yīng)該喊冤了。打吧!死又有何懼?痛苦算得了什么?”
西王母回頭看著玉皇大帝哀聲:“能不能讓我替坤兒承受八十下?”
玉皇大帝搖頭說:“不行!我不能打你!你是天地之母,打你等于打天地?!?br/>
西王母說:“你打坤兒,也是等于打天地。”
玉皇大帝說:“自由神犯了忤逆大罪,打他是替天行道。”
尹坤推開西王母昂首站立,仰天大笑說:“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什么是日月星辰?來赤條條一好漢,走也當(dāng)磊磊落落無牽掛。打吧!我尹坤念你為長輩,只當(dāng)是爺爺在打老子。”
西王母只能飄飛離開,玉皇大帝揮動乾坤索向尹坤劈頭蓋臉打去。每一下都把尹坤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橫飛。紛飛的雪花中,尹坤血肉模糊,仿佛是盛開的雪蓮花。
西王母的眼睛看著乾坤索,玉皇大帝每打一下,不僅打在尹坤的身上,也打在西王母的心上。
尹坤傷的是軀體,西王母傷的是心靈。
西王母對玉皇大帝產(chǎn)生了恨意。
尹坤渾身的衣服隨風(fēng)飛去,雪地上灑滿殷殷的血。
白骨露了出來,面目變得模糊,但他仍然站立著,身體雖然如風(fēng)中弱柳,但卻是不倒翁。
只有風(fēng)的呼嘯聲和乾坤索擊打在尹坤身上的叭叭聲及西王母的嗚嗚聲,尹坤一聲不吭,仿佛乾坤索打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這是何等的意志!
玉皇大帝的心顫抖,手發(fā)軟,揮出的乾坤索力道大減。
西王母跪趴在玉皇大帝腳下,哀聲:“不要打了,余下的打我吧!”
玉皇大帝聽到西王母的哭喊聲,突然暴怒,一腳踢開西王母,振奮精神,再次用力揮舞乾坤索。
一百零八下打過,本應(yīng)魂飛魄散的尹坤仍然站立著,西王母跪爬至尹坤身邊,趕緊把還魂丹塞進(jìn)尹坤嘴中。
玉皇大帝看著被鮮血染紅的乾坤索,發(fā)怔。
多虧玉皇大帝中途手發(fā)了會軟,力道減輕了,加上西王母及時喂還魂丹,尹坤的魂魄本將飛散開,卻又奇跡般凝聚。
尹坤的眼睛微睜一條縫,聲音從唇間飄出:“玉帝,我還沒死!你說吧!下一步想怎么懲罰我,我都接受!”
玉皇大帝嚇得腿一軟差一點跌倒,看著尹坤搖頭長嘆說:“自由神,你好自為之吧!我已管不了你。吃過西王母三記打神鞭,吃過我一記打神板,外加一百零八下乾坤索,還能活下來的,天地冥三界只有你!我言而有信,從今往后,再不管你和西王之間的事。唉!自由神,但愿你不要記恨我,我感覺你將能主宰三界?!?br/>
西王母抱住尹坤對玉皇大帝說:“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將帶坤兒回去療傷。你假如再敢無辜欺負(fù)坤兒,我將和你恩斷義絕。”
西王母抱著尹坤消失,玉皇大帝跌坐在地,看著剛才尹坤站立之處發(fā)怔。他想不通,尹坤的性子怎么會這么犟?不管是人鬼還是神仙,都該有痛感,尹坤怎么忍受得住的呢?
這也是鍛煉出來的,從小被爺爺用棍子打,棍子打斷了他什么時候吭過一聲?站在雪地里寧可凍死,他求過饒沒有?
在百種仙草熬制出的湯藥中,尹坤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地躺著,西王母的嬌手抵在尹坤的頭頂,向尹坤源源不斷地輸著仙氣。
天亮前,尹坤象做了場大夢般悠悠醒來。
渾身肌膚白嫩如雪,雙目精光熠熠。
西王母的嬌臉笑開了花。
尹坤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出湯池。
西王母給尹坤戴上照妖鏡,戒指手表,宮女給尹坤穿上長袍,西王母給尹坤束寶石腰帶。
西王母的嬌手搭在尹坤的肩上嬌笑說:“坤,你的凡胎已去除,你的形神已統(tǒng)一,你已能象母后一樣自由地飛停。坤,你更加地自由了?!?br/>
尹坤抬手輕輕撫摸西王母的嬌臉,小聲說:“謝謝您!不要責(zé)怪玉帝,是我們的錯?!?br/>
西王母搖頭說:“他不該這樣對待你?!?br/>
尹坤說:“將心比心吧!假如我喜愛的女人象你這樣,我也會發(fā)火的。”
西王母說:“坤兒,你的心胸怎么變得如此廣闊?”
尹坤閉上眼睛,輕嘆說:“只有多次經(jīng)歷死亡,靈魂才能做到真正的超脫?!?br/>
“坤兒,你怎么不懼死亡?”西王母問。
“我死過,所以我不怕死?!币ふf。
“你為什么不怕痛?”西王母問。
“我痛過,所以,我能忍受痛?!币ふf。
“坤兒,母后佩服你!你是真正的男子漢,是普天下最偉大的男人?!蔽魍跄刚f。
“母后,我只是男人,卻不能稱為最偉大的男人,因為我做的一些事,確實罪孽深重?!币ふf。
“坤兒,在母后的心中你永遠(yuǎn)是偉男人,你永遠(yuǎn)是母后的驕傲?!蔽魍跄刚f。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不能讓允兒她們擔(dān)心?!币ふf。
“嗯!坤兒,母后永遠(yuǎn)愛你?!蔽魍跄妇o緊抱住尹坤柔聲說。
家中,尹坤換穿上凡間的衣服。
陽光普照大地之時,尹坤駕車前往公司。
尹坤剛在公司辦公室坐下,王香玉就匆忙進(jìn)來,大聲說:“坤,昨晚我國西部發(fā)生了強(qiáng)烈地震,那里交通閉塞,死傷情況不明?!?br/>
尹坤的心一顫,但不能說原因,他小聲說:“跟錢總經(jīng)理商量一下,以公司的名義捐一個億吧!”
王香玉小聲說:“這么多?”
尹坤說:“假如死傷過重,我看,我們可以再追加捐些?!?br/>
“坤,救災(zāi)是國家的事,我們只用意思一下就行!也沒聽說,有哪個公司一下捐這么多的呀!”王香玉小聲說。
“唉!捐吧!多捐些我才心安?!币ふf。
“坤,難道這災(zāi)難與你有關(guān)?”王香玉問。
“唉!與天有關(guān)!”尹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