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嶼緊張地伸出雙手,捧著年歲歲的臉龐,滿眼心疼道:“歲歲,我看看?!?br/>
年歲歲搖了搖頭。
【疼死了?!?br/>
霍南嶼不會哄人,這會看著年歲歲疼的這般厲害,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笨拙與無措。
年歲歲雖有些嬌氣,卻并不矯情。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松開手。
掌心一點殷紅的鮮血。
霍南嶼連忙從口袋里拿出手帕給年歲歲擦著鼻血。
他也沒有想到年歲歲的鼻尖如此敏感,輕輕一碰,就流了鼻血。
年歲歲楚楚可憐地嗔了一眼霍南嶼,頗有些借題發(fā)揮道:“這些你收拾。”
“好?!?br/>
霍南嶼自知理虧。
年歲歲用清水洗了臉,又把沾有鮮血的手帕洗凈掛在院子里晾曬。
霍南嶼將所有的東西都歸置放到柜子里后,走到年歲歲的面前,輕聲問道:“歲歲,還疼嗎?”
“不疼了?!?br/>
疼倒不是疼了,就是鼻子紅彤彤的,眼睛也是淚汪汪的,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模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霍南嶼誠實道歉。
年歲歲狡黠一笑,笑得霍南嶼有些莫名其妙。
【霍南嶼的胸肌把自己撞得流鼻血了,那摸摸胸肌討點利息,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霍南嶼的耳垂泛著淡淡地緋紅。
【等晚上換藥的時候,先討回億點點利息。】
年歲歲:“你不去上班?”
“一起?”霍南嶼提議。
“嗯?!?br/>
霍南嶼先是把年歲歲送去了衛(wèi)生所。
“歲歲,你別太辛苦了?!?br/>
年歲歲輕輕點頭道:“知道啦?!?br/>
裴景安看著霍南嶼和年歲歲這對小情侶這般如膠似漆的模樣,不禁有些感慨果然還是年輕人啊,感情可真好。
年歲歲走進衛(wèi)生所,裴景安就立馬給年歲歲安排了體檢任務(wù)。
“歲歲,過幾天我們這邊就要開始體檢了,你到時候負責(zé)視力登記?!?br/>
“可以,我沒問題。”
裴景安又教了一遍年歲歲在體檢時要如何做,年歲歲學(xué)東西快,一點就透,這也為裴景安省了不少的事。
他還想著,之前軍區(qū)那邊有一個軍醫(yī)的培訓(xùn),以年歲歲的天賦,完全可以往軍醫(yī)這邊發(fā)展。
等他找個時間,與霍南嶼商量一下,看他是否舍得自己的新婚妻子離開自己進行為期三月的學(xué)習(xí)。
年歲歲在衛(wèi)生所里,就像是裴景安手里的一塊磚。
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年歲歲時常疑惑,她明明是想來當咸魚擺爛的,為什么每天反而這么忙啊?
“歲歲,來給這位戰(zhàn)友換下藥。”
年歲歲應(yīng)道:“來啦。”
裴景安在一旁邊教導(dǎo)著年歲歲如何處理傷口,不同的傷口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年歲歲按著裴景安所說的那樣處理著傷口,動作干凈利落,絲毫沒一丁點的拖泥帶水。
裴景安看得滿眼贊賞,想著不管霍南嶼同意與否,他都想要讓年歲歲去學(xué)習(xí)!
年歲歲有這樣出色的天賦,可不能浪費了。
下午下班時,霍南嶼先是從食堂打了飯菜,才順道來接年歲歲下班。
話務(wù)組里的那些年輕女孩們遠遠的看著霍南嶼與年歲歲這般并肩離開,便湊在一起說起了私房話。
“我以前覺得首長的妻子定然是那種家世好的女孩,結(jié)果……卻是這樣的!”
“夫人除了長得胖一點,其實也沒有什么問題吧,我之前聽人說她在衛(wèi)生所挺能吃苦的?!?br/>
“我也沒說她不好的意思,就是你們覺得她與首長在一起般配么?”
倪曼玉聽見這些女孩們這樣說,便為年歲歲報打不平道:“她不般配,你般配啊?”
“倪曼玉,你什么意思?”那女孩氣得怒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就喜歡首長!”
“首長那么出色,誰不喜歡?我就不信你沒動過芳心?!蹦呗褫p聲嗤笑道:“人家夫妻這般恩愛,你們卻在背后說三道四,有這閑功夫,不如精進一下業(yè)務(wù)?!?br/>
倪曼玉說罷,就直接越過眾人離開。
其他人看著倪曼玉這般,想要反駁,也不知從何反駁。
雖說倪曼玉剛加入話務(wù)組沒有多久,她的業(yè)務(wù)水平卻是直接吊打她們。
“倪曼玉,下次比試,我一定會超過你!”
倪曼玉微微側(cè)過身,輕聲道:“那你超過我再說!”
因著倪曼玉的出身優(yōu)越, 自身業(yè)務(wù)能力又強,話務(wù)組的女孩們有意無意的都在孤立倪曼玉。
她也不在乎。
她之所以來這島上,當時是為了霍南嶼而來。
如今霍南嶼結(jié)婚了,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再喜歡霍南嶼,她也與家里人商量過了,等過段時間就會找關(guān)系把她給調(diào)離極光島。
倪曼玉在食堂吃完晚餐后,回了一趟宿舍。
她之前痛經(jīng)都需要吃止痛藥,這一次用了年歲歲教她的法子,雖說不能徹底解決這個老毛病,卻極大限度的緩解了痛經(jīng)。
她一向不喜歡欠人情,如今身體利索了,就直接帶著禮物去找年歲歲。
倪曼玉在門外敲了敲門,年歲歲聽見敲門聲,去打開房門。
“倪曼玉?”
年歲歲頗為詫異地看著門外的倪曼玉,邀請道:“你找霍南嶼?你先進來坐,我去幫你叫他。”
“我不是來找首長的,我是來找你的?!?br/>
年歲歲一聽,是來找自己的,便邀請道:“你進來坐?!?br/>
倪曼玉明明是可以直接將禮物在門外就遞給年歲歲的,可不知為何,當年歲歲出聲邀請她時,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就來到客廳。
倪曼玉剛到極光島上時,借著為霍家父母帶東西的名義來過一次客廳。
那時的客廳,簡樸中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沉悶。
可現(xiàn)在,或許是因為有女主人的原因,在客廳所有布局未曾改變的情況下,卻多了一種有了女主人后獨有的溫馨。
島上隨處可見的野花插在一只透明的玻璃罐頭瓶里。
別人家用來腌菜的陶土罐隨意的擺放在客廳的角落,里面種著一株桂花樹。
空氣里,飄蕩著一縷似有若無的桂花香味。
年歲歲用待客的搪瓷杯給倪曼玉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倪曼玉,請喝茶?!?br/>
倪曼玉接過茶杯,聞著茉莉花茶的香味,輕聲問道:“你一個人在家?”
“霍南嶼在洗碗?!蹦隁q歲隨意平常的說了一句。
倪曼玉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她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首長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