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昱像是生氣了,果斷地切斷了電話。
按照初白對他的了解,她幾乎可以猜到,在掛斷電話的同時,安昱哐嘰一聲,又摔了一部手機……
難辦了……
初白耷拉下腦袋,長嘆一口氣。
……
……
當(dāng)晚。
舒緩的音樂配著月色,紗簾微拂,露臺風(fēng)清。
初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軟椅上,時不時打量一眼對面的男人,心臟便跟著緊縮一下,忘記移開眼睛。
陸凌詮的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倦倦的,右手松松握拳抵在唇邊,凝神思考著棋局,一言不發(fā)。
不知是不是病未養(yǎng)好又勞累,所以復(fù)發(fā)了?
初白驟然生出一絲擔(dān)憂,下意識將手伸過去,敷在男人的額頭上,細(xì)細(xì)感受他的溫度。
陸凌詮被她的舉動驚得抬起眼睛,怪異地凝著她入神的模樣,竟沒有閃躲和阻攔,過了會兒,低低說了句:“摸完了么?”
初白感覺不出是不是發(fā)燒,手掌蹭來蹭去仔細(xì)分辨,忽然被他的語聲驚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彈回手低頭道歉。
“行事前考慮清楚,道歉太多就廉價了?!标懥柙彾似鹋赃叺募t酒,晃了晃,淺淺飲了一口。
“???”初白盯著他氣定神閑喝酒的樣子,優(yōu)雅,叫人賞心悅目,但是……
女孩咬咬唇,想勸慰一句,病剛好,不宜飲酒,最后還是忍住了。
“不要隨便道歉?!?br/>
“哦……”
陸凌詮將酒杯輕輕放下,頓了頓,抬起眼睛看向初白,微微一笑:“要喝一杯嗎?”
初白瞅著他溫暖的笑容,這么柔和的聲音,簡直讓人難以拒絕。
但她很快想起上次酒后的失態(tài),還把陸先生惹怒了,急忙搖頭擺手,訥訥地笑:“不了,您請便!”
陸凌詮淡然微笑,手指摩挲著杯口,卻再沒動過杯里的酒。
一局棋罷。
陸凌詮棄子,不咸不淡道:“你又贏了。”
“運氣好?!背醢仔闹敲魉怯幸?,雖然不易看出他在放水,有時甚至被壓制得很厲害,但每天準(zhǔn)點贏,必然贏,這種事,稍微細(xì)心點都知道有貓膩。
初白正準(zhǔn)備起身離開,卻見陸凌詮先一步將棋子布到原處,順口問她:“天天宅著,很無聊吧?”
見他有再來一局的意思,女孩便按住沒動:“還好……”
“想出去走走么?”
“???”初白愕然,心臟猛地加快幾拍。
陸凌詮漫不經(jīng)心抬頭看她一眼:“得了兩張Eason演唱會的票,要去看看么?”
“可……可以嗎?!”初白眼睛瞪大,險些激動地跳起來。
“嗯?!蹦腥说故且蝗缤5钠届o。
“謝謝您!”突如其來的驚喜令初白興奮不已,她極力壓制自己不要失態(tài),可還是不由自主傻笑了一陣。
這種近乎于約會的邀請,讓初白陷入了長久的癡態(tài),忘乎所以,不由考慮起來,到時候該穿什么衣服好。
相較之下,陸凌詮便顯得不那么期待了,反倒有些沉重:“初白……”
“嗯?”
“小時候的事,你記得多少?”
“小時候?”
“嗯。”
“您是指……幾歲?”
“五六歲吧?”
初白愣了愣:“那幾年,倒有幾件事印象深刻……”
陸凌詮豁然一怔,神色微微僵硬。
“但是……”初白凝神沉思,努力回憶當(dāng)初的點點滴滴,沒察覺男人的反常,慢聲說,“當(dāng)時太小了,重要的事還比較清晰,其它就模模糊糊了,不過,按常理來說,忘記的應(yīng)該占大部分吧?!?br/>
“那你記得我嗎?”陸凌詮不動聲色將視線往上一挑,飛快凝了一眼女孩的表情,初白從茫然到驚訝,再到好奇和困惑,一系列情緒自然延續(xù),毫無偽裝。
“哎?!”詫異莫名。
“沒見過我么?”陸凌詮低頭繼續(xù)布子,語氣隨意。
“為什么這么問?”初白不敢置信地擺擺手,“我怎么可能見過陸先生?”
小時候除了學(xué)校就是家里,別說陸先生了,就是與他一般年紀(jì)的大哥哥見到的都很少,如果見過的話,多多少少會殘留一點印象才對。
陸凌詮意味不明地淺淺一笑,低聲說:“大約是我認(rèn)錯了。”
輕松的口氣,平淡的反應(yīng),讓初白覺得他并不驚訝或失望,大抵是一開始就曉得她不可能是吧。
“陸先生,我跟您記憶里的人長得很像嗎?”
“嗯。”
“她對您……很重要嗎?”
“嗯?!?br/>
“那您怎么會認(rèn)錯呢?”
“很久沒見了?!?br/>
“哦……”初白勉強笑一下,“為什么呀?失去聯(lián)系了嗎?”
“嗯?!?br/>
初白的手指悄悄捏緊,有些失落的低喃;“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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