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燕凌是罪惡之人,就單單他是離蕭的敵人這一點(diǎn),他的命已經(jīng)注定。
軒辰飄進(jìn)了草屋中,再次傳來燕凌痛苦的嘶吼聲。
離蕭抬頭看著殘陽如血的夕陽,臉色凝重,修煉之道要比他想要的更加難走,我殺誰?誰又殺我!
保持本心,該殺之人就要?dú)ⅰ?br/>
重活一世,心已經(jīng)若如磐石。
“少主,都解決完了。”軒辰恭敬道。
“你能布多大的聚氣陣?!彪x蕭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身后的外門弟子一眼。
這些弟子的實(shí)力太弱小,最弱的修為是劍士一品,其中也有很大的原因,山腳上的劍氣無法媲美山頂上的劍氣,劍氣稀薄,有沒有丹藥扶持,修為很難上去。
在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離蕭有把握讓他們都升上一品。
“可以布置,少主是想?”活了這么久,軒辰怎能看不清離蕭的心中所想。
“對,我需要一個大的聚氣陣?!彪x蕭輕聲道,轉(zhuǎn)過頭去對著眾人道:“我需要大批藍(lán)草和奇花,你們幫我買來。”
“離老大,你找這東西來干什么?!毙茏硬唤獾膯柕?。
這兩種是低級靈藥,在城市中的商鋪都可以買到。
“少主叫你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問這么多作甚。”李作在旁邊敲了熊子的頭輕喝道。
既認(rèn)了離蕭為少主,他的話自然要服從,雖然李作心中也很好奇,但他知道,離蕭想告訴他的話,一定會說的。
“我就是好奇?!毙茏用嗣^,嘟囔一聲,帶有眾弟子走了過去。
離蕭輕笑一聲,并不說話,在這群外門弟子中,只有熊子和李作入得了他的法眼。
離蕭閉起雙眼,心中平靜如海,從劍士九品到突破劍師,雖然只有一品之差,但難以突破。
這一品不是靠足夠的劍氣來突破,是靠感悟。
成就劍師,丹田中的劍之漩就會轉(zhuǎn)化成劍之根,只有成為劍師才算踏入了修煉之道。
之所以劍之源如此珍貴,不是因為它有足夠的劍氣,而是它摻雜著一種道。
“道?何為道!”
離蕭雙眼閃現(xiàn)出迷茫之色,雖上一世成為了劍王之境,但上一世的道卻被時間輪盤給泯滅,這一世要靠他自己領(lǐng)悟自己道。
只有給自己種下道的種子,才能滋生劍之根。
許多劍士九品都被卡在這里,就是因為他們無法領(lǐng)悟自己的道。
離蕭平靜的心,起了幾絲波瀾,現(xiàn)在的他無法領(lǐng)悟心中的道。
道,有千萬條道,每一條道仿佛一樣,又仿佛不一樣。
“現(xiàn)在的我,無法領(lǐng)悟道。”離蕭輕輕嘆氣一聲,他不甘心止步于劍士九品之境。
輕見腳步聲,離蕭扭頭看去,見到李作和眾弟子的背上都背著大大小小的麻袋,不由苦笑一聲,“這群家伙想累死我不成,竟然買來這么多。”
熊子把麻袋放在地上,憨厚的摸了摸頭,雙眼看著李作說道:“李師兄你可輸了,給劍靈石吧”
離蕭疑惑的看了一眼。
感受到離蕭的眼光,李作輕咳一聲,“我跟熊子打賭,說誰買的靈藥多,誰就給贏的一方,劍靈石。”
劍靈石是劍靈大陸修士中通行的貨幣,分別為,下中上品劍靈石,下品最次,上品最高。
一個中品劍靈石可以換十顆下品劍靈石,上品劍靈石可以換一百顆下品劍靈石,可以換十顆中品劍靈石。
對于劍靈石,離蕭自然知道,在俗世中,通用的貨幣是金銀珠寶,在修士中,用的是劍靈石。
看著憨厚的熊子,離蕭就想到了胖子。
李作撇了撇嘴,從懷中掏出了兩顆下品劍靈石遞到了熊子的手中。
熊子臉上洋溢著笑容,仿佛戰(zhàn)勝的公雞,輕笑一聲說道:“離老大,你要的東西都在這里?!?br/>
熊子說完,捂著頭偷偷看了李作一眼,對著離蕭說道:“這東西到底要來干什么的?!?br/>
身后的眾弟子們把背上的麻袋也放到了地上,面色疑惑的看著離蕭。
他們也想不出來,為什么要這么多的藥材。
“熊子,你知道煉丹嗎?”離蕭不答反問。
“煉丹,誰不知道,難道……”熊子聽著離蕭的口氣,不由看著地面上的藥才,呼吸急促起來,”你會煉丹。”
旁邊的李作也愣了愣,雙眼緊盯著離蕭。
“會一點(diǎn)皮毛!”離蕭淡淡說道。
“你真會,不是逗我們高興……”熊子不相信看著離蕭一眼,還沒有說完,便被李作踢了屁股一腳。
“沒大沒小的,少主說會就會?!崩钭鲄柭暤馈?br/>
聽見李作的怒聲,熊子縮了縮脖子,很害怕的看了李作一眼。
離蕭對著李作輕笑一聲,從李作的雙眼中,他看到了一絲不相信的眼神,只不過被掩飾的很好。
看來得露一手了,讓他們對自己心服口服。
離蕭心中想道,朝著草屋走了進(jìn)去,在床腳拿出來了一個香爐,手指輕輕晃動,一道劍氣把香爐中的煙灰給吹了出來。
“離……”熊子剛想說話,被李作輕輕捶了一下,閉起了口。
雖然臣服了離蕭,但他的脾氣李作并不知道,只知道多嘴的人是最討人厭的,他不想熊子因為這一點(diǎn)而遭離蕭討厭。
但他卻沒有懂得離蕭。
離蕭朝著眾人溫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著香爐坐了起來,叫了一個弟子撿起了細(xì)小的木材。
沒有收服火源,離蕭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李師兄,你說離老大真的會煉丹嗎?”熊子躡手躡腳的走到李作的身旁細(xì)聲問道。
“不清楚!”李作搖了搖頭,古怪的看著離蕭的丹爐一眼。
他知道煉丹應(yīng)該用丹爐煉丹,可從來沒有看見過用香爐煉丹。
說到這一點(diǎn),離蕭心中也很無奈,只從用了香爐煉丹之后,想用丹爐煉丹卻發(fā)現(xiàn)煉不出來,即使煉出來也是黑乎乎的,猶如黑炭一樣。
從那以后,離蕭只用香爐煉丹。
煉了幾次丹之后,離蕭的手法已經(jīng)熟練起來,每一個動作讓熊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熊子心中喃喃一聲,或許離老大真能夠煉丹。
這個雜念一出,熊子也甩了出去,雙眼還是不相信的看著離蕭。
他來清靈派也有幾年了,知道煉丹師的珍貴,在清靈派中也才有五個煉丹師,每一個煉丹師都是白發(fā)蒼蒼的老頭。
從來沒有看見過,像離蕭這么年輕的煉丹師。
李作心中想得跟熊子差不多,他曾經(jīng)看見過別人煉丹,可發(fā)現(xiàn)離蕭的手法比別人更加深奧。
眾外門弟子靜靜的看著離蕭,心中也不相信離蕭能夠煉出丹藥出來。
離蕭雙眼緊盯著香爐,右手出現(xiàn)了淡淡的黃色劍氣,劍氣涌入到香爐中,香爐緩緩顫抖。
輕喝一聲,離蕭把藍(lán)草和奇花放進(jìn)了香爐中。
這幾個動作看起來簡單,當(dāng)自己嘗試起來,才知道困難無比,每一個動作都是圍繞著火候來完成。
片刻之后,離蕭面色有些慘白,一顆顆冷汗從額頭流出。
煉丹不僅耗費(fèi)劍氣,還耗費(fèi)心神。
“凝!”離蕭臉色一沉冷喝道,雙手指著香爐,更加濃郁的劍氣從雙手涌出,推動進(jìn)入到香爐中。
香爐顫抖的更加厲害,一股香味從香爐中彌漫出來。
聞到這股味道,李作面色一驚,雙眼睜得老大,緊盯著香爐中。
“好香!”熊子擠動了一下鼻子,猛的一吸,不禁朝著香爐中看去。
“離老大真的會煉丹,這……”熊子心中很是震驚,空氣中彌漫出來得香味,他心中敢以肯定是丹藥香味。
離蕭緩緩的抬起雙手,再次輕喝一聲“出!”
香爐緩緩抬起,三顆丹藥從香爐中飄了出來,離蕭右手輕輕一握,三顆丹藥飛到了手心中。
李作臉上的震驚不減反增,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倒是熊子,屁顛屁顛的朝著離蕭跑了過來,拿出了帕子提給了離蕭。
“我徹底服了?!毙茏虞p笑道。
離蕭擦了擦汗,看著手中的帕子一眼,不由輕輕一愣,竟然是女子專用的手帕。
熊子的臉迅速的紅了起來,輕咳一聲,很是尷尬。
“是哪家的姑娘?”離蕭把帕子提給熊子,打趣道。
“咳咳……”熊子輕咳一聲,黑臉更加紅了起來,猶如猴子屁股一般,趕快走了出去。
李作也不禁笑了起來,雙眼盯著熊子看了一眼,這眼神讓后者好不自在。
“李作過來一下。”離蕭站起來朝著李作招了招手。
李作走到了離蕭的面前,面色帶有欽佩之色。
離蕭的手段徹底讓他心服口服,之前對離蕭只有感恩,是因為他幫自己完成了心愿,但現(xiàn)在他心服口服。
“這三顆雖然只是凝氣丹,但對你們的境界最為合適,一顆給你,一顆給熊子,其余一顆你自己看著辦。”離蕭把丹藥放到了李作的手里說道。
“全都給我們,少主你不自己留一顆嗎?”李作沒有想到,離蕭會把全部的丹藥給他們。
離蕭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你們的實(shí)力提升才是最為重要,馬上是宗派選拔了,要是輸了,豈不是失我離蕭面子。”
劍士九品,需要的是感悟,丹藥對他的幫助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