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這家伙難道想趁勢打劫?云昊不由得面色凝重,難道秘地開啟他這么不屑一顧,那臉上露出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剛才云易山又在他耳邊嘀咕了什么?一大堆的疑問出現(xiàn)在云昊的腦海中,看這樣子,估計一個問題都解決不了。
“云昊,聽說你身上有讓人欲殺之而后快的高級功法,血肉重生嗎?不如你且獻(xiàn)給我,或許還能活著出去!”按照常理來推斷,宮云鶴猜想,云昊是黃闋境后期,大不了可以順個人情,成為玄身境初期,連小成階段都未達(dá)到,能接觸到的功法撐死就是地級功法,像可以血肉重生的功法,他都沒聽過,更未見過。如果云易山說的這些是真實的,那他今天可就撿了大便宜了,比起什么不知名的秘地要寶貴得多。
熟不知,云易山的意圖只是為了讓云昊變成宮云鶴的目標(biāo),那些話十之都是他編出來的,只為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云昊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如何會變成這樣?更可氣得是他竟然在離祿武院混的風(fēng)生水起。
這時云易山突然想起了云昊曾經(jīng)在他面前說得一句話有緣再見!這個預(yù)言成真了,倆人再次像是宿敵一般相遇。雖心有疑惑與不甘,自己卻沒有那個勇氣與實力去主動挑戰(zhàn),心里有陰影了嗎?好在這一次還有一個大靠山,宮云鶴,離祿百名榜上的實力派,他就等著看好戲唄!
此時,在另一邊,眾弟子已經(jīng)開始爭斗開來,為的就是身后那幽光迷人的寒光盤。叫罵聲,撕裂聲,痛苦聲不停地傳進(jìn)每個人的耳朵里,折磨著每個人的心靈。曾經(jīng)有位得道高僧直言道人最大的悲哀自己本身就懂得喜怒哀樂,再去為別人制造喜怒哀樂,來實現(xiàn)自己的喜怒哀樂。
如同石清羽這個性子天生就不是這條道上的人,聽到旁邊撕心裂肺的叫喊,他自己都有點被神志不清,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那些傳進(jìn)耳朵里的聲音就像是一只只魔鬼,在用磨盤碾著自己的筋骨。
“石清羽……石清羽……石清羽……”
以一聲聲嚴(yán)厲的呼喚拉出了陷入混亂沉思領(lǐng)域的石清羽,回道現(xiàn)實世界,喊他的人是冷凌?!笆逵?,你怎么老是分神,去,保護一下柳風(fēng)!”
石清羽二話沒說“好的!”轉(zhuǎn)念一想,不對,這個柳風(fēng)可是宮云鶴的強敵,對方是要下殺手的,自己怎么可能護得住,可惜柳風(fēng)這么好的身手,偏偏在這個時候無用武之地。既然答應(yīng)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云昊不也是打腫臉充胖子嘛。
云昊看著走來的冷凌,微微一笑“師姐,咱們一起上,還是你單挑?
看得出來,冷凌的修為在眾弟子之中也是佼佼者,但是她從未上過離祿百名榜,因為她從未測過自己的實力。這也無怪,此事本來也就屬于自愿,冷凌不想測出自己的實力在眾弟子中到底是靠前還是吊車尾,誰也不能勉強。
或許今夜就是答案揭曉之際,這個受新弟子追捧,老弟子寵愛的冷凌,究竟實力排名如何,就看宮云鶴了!
“哦?有趣得緊,冷凌師妹親自對陣,還從來沒有人敢與師妹你為敵呢!我宮云鶴……也不想,無奈這小子身上有寶貝,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就先行得罪了!”說完一股強大的氣勢沖天而起,這比起當(dāng)日的李求索高了好幾倍,比起柳風(fēng)也強上三分。沒錯,地心境的實力。
那些為了搶奪寒光盤的弟子也被這股氣勢嚇到了,紛紛停下,一道道目光帶著好奇的感覺直射過來。他們知道肯定有大人物來了,沒想到竟是離祿百名榜第七名的宮云鶴。
“靠!這宮云鶴也來了,不是說排名越高的人對這個秘地越不感興趣嘛!媽的!又白跑一躺!”一名弟子罵罵咧咧,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宮云鶴聽的,罵完也不著急等回復(fù),直接閃身走人。
“哎,這天賦不行,努力不斷,機遇不靠譜,想變得強大,真不如回去多睡會!”又一個弟子埋怨著離開了。
他們知道,只要宮云鶴出手,分分鐘秒殺他們,不走還等什么,如果再來幾個修為高的弟子,到時免不了被羞辱一番。寒光盤附近已經(jīng)亂成一團粥,昔日的同窗之誼,故友之情,此時早已被覆蓋。哎,人心啊!
“大哥?咱們……走……不走?”一位小弟慢吞吞地問著自己的老大。
這個老大不是別人,正是李求索。他也一臉茫然地自語道“不是說這次沒有修為高的弟子前來嗎?這一次居然來了三,宮云鶴、柳風(fēng)、冷凌?”看到云昊后,又是不知其所以然,“怎么又是這小子,怎么會和這些人攪和在一起?”他們不來爭奪寒光盤嗎?真是可氣,這些弟子多是恃強凌弱之輩,對方只是亮出名頭就已失去抗?fàn)幍男拍?。李求索咬緊牙,他不能放棄,即使被打傷,也要一試。
宮云鶴并不擅長武器,但是他的掌法非常強勁,在他那沖天而起的氣勢所庇護下,他一口氣成功躍到冷凌身前,一掌打出,剛才還笑嘻嘻的臉立刻充滿了殺氣,這是宮云鶴的招牌武學(xué)——地級掌法落英繽紛。漫天的掌印如同夜空中散落的花瓣,每一個掌印都散發(fā)著微弱白光,看似不經(jīng)風(fēng)雨,實則落地之后,響起炸雷般聲響。
宮云鶴一出手就是絕絕招,看來是想速戰(zhàn)速決,倘若云易山說的是對的,現(xiàn)在做的這些又算得了什么?最想要得到的,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可惜今夜付出生命的不是他,而是他眼前的四人,至少他是這么認(rèn)為的。
云昊稍稍有點發(fā)愣,這宮云鶴著實厲害,有那么一剎那,自己有點膽怯。因為對方身上確實顯露出了殺氣。云易山這小子跟他爹一個樣,果然無數(shù)的壞心眼。
“云昊,退到后面去!”冷凌大聲說道,銹褐劍已經(jīng)出鞘,秀褐色的劍氣完覆蓋了這片區(qū)域,似乎要比宮云鶴的強山一籌。
云昊心里暗暗不爽,被女人保護的滋味不好受,不過既然幫不上忙,也不要拖后腿,他縱身一躍來到柳風(fēng)與石清羽跟前,以防宮云鶴手底下的人偷襲。
“柳風(fēng)師兄,冷凌師姐能打過宮云鶴嗎?”石清羽小聲問道。
柳風(fēng)搖了搖頭“不知道,她深藏不露,武學(xué)天賦非常高,此次一定不能輸!”
云昊覺得現(xiàn)在問這些都是無用功,還不如觀看這場戰(zhàn)斗,結(jié)果會說明一切。
銹褐劍看似銹跡斑駁,無鋒無刃,然而那暗藏的劍氣早已刺穿一切。冷凌揮舞著銹褐劍,一劍快比一劍,斬落了無數(shù)花瓣般的掌印,而且勢頭不減,直指宮云鶴的眉心。
宮云鶴冷笑一聲,高手過招,從對方的氣勢就可以大致上摸清他的真實實力。他認(rèn)為冷凌的絕大部分的氣勢都是那把銹褐劍所提升的,只要稍加消耗時間,冷凌必回被銹褐劍耗去大量真氣,此時自己趁勢攻擊,快速,準(zhǔn)確,下手狠一定能打掉冷凌的氣勢。到時看自己的心情,想讓她死也可以,想讓她活也行。
原本那些看到宮云鶴便想逃跑的弟子也停了下來,宮云鶴大戰(zhàn)冷凌,百年難得一見,在這之前,冷凌還從未和前十的弟子交手過,這一次總算可以給她排名了。不深受其中的人,總是想一些無聊的事,說無聊,是因為這件事前因后果都與自己無關(guān)。
“柳風(fēng)師兄,師姐這樣大開大合的戰(zhàn)斗方法,是不是有點過于激進(jìn)了……”云昊有點不理解冷凌的做法,便詢問道。
柳風(fēng)咳嗽了幾聲后回道“你不了解她,她做事向來果斷不拖泥帶水,不管對方實力如何,她都認(rèn)真對待,傾盡力,每一招都不會給敵人留下退路。”
哦?沒想到她這么冷酷,不過這樣的打法確實奏效,但是遇到心思縝密,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高手,她就要吃虧了。一旦對方成功躲避一招之后看出破綻,自己將空門大開,那種大開大合的打法反噬力度特別大,很難快速收招。到時,對方若是比自己靈活,偷襲空門,她也將無從快速防御。云昊現(xiàn)在暗暗為冷凌擔(dān)心,宮云鶴一直在用自己的掌法化解銹褐劍的招式,而且很自然,但是從未主動進(jìn)攻,想必他是在等一個時機,等待可以一招定生死的時機。
當(dāng)一個武者遇到比自己實力恐怖,又心思縝密的對手,最好放乖一點。
冷凌呼吸平穩(wěn),氣定神閑,冷冷地表情就像是銹褐劍一樣,一開始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宮云鶴的猜想沒有實現(xiàn),這一炷香的時辰過去了,冷凌并沒有大口喘氣,露出疲倦的神情,依然以強大的氣勢壓著宮云鶴。
宮云鶴暗想“這臭丫頭哪來這么大量的真氣,已經(jīng)過了上百招,不累嗎?不行!冷凌或許還有殺手锏未出……她修為確實比我高?那豈不是百名榜前六?甚至前五?”想到這里他不寒而栗,不能再拖了。局勢瞬息萬變,這么大的動靜,也不知會把誰招來。他閉上雙眼,彈指間,又猛然睜開,真氣狂虐,其實暴漲,落英繽紛掌已經(jīng)不在是微弱白光,而是銀光,掌印變幻成一朵朵白蓮綻放在這天地之間,向著冷凌席卷而去。
當(dāng)云昊看到宮云鶴換招之后,冷凌繼續(xù)我行我素,立即大喊“師姐,小心!”
冷凌豈會看不出來,只是她并未在意,她輕輕抖動了銹褐劍的劍身,血紅色的寶石立即閃耀著血光,劍身上的銹跡慢慢脫落,化成一股真氣融入到劍氣之中,冷凌的氣勢瞬間漲了一倍。這氣勢之中,有一絲戾氣。
“這……銹褐劍怎么突然這么厲害?”云昊自問道。
柳風(fēng)回道“云昊,你太小看冷凌了,她比你想象的要強很多!”
“下品皇者之兵,竟然可以瞬間提升氣勢,厲害!”現(xiàn)在云昊也不為冷凌擔(dān)心了,或許真是自己自大,妄自揣測,真實的東西豈是混亂猜測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的。
柳風(fēng)略微驚訝“下品皇者之兵?誰告訴你銹褐劍是下品皇者之兵?”
啊?難道自己當(dāng)初猜錯了,可是當(dāng)日與公孫戍一起在風(fēng)月樓,銹褐劍的的確確散發(fā)著下品皇者之兵的氣勢,難道是公孫戍故意用修為壓制了銹褐劍的真正氣勢?這又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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