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其實……,你和小娥你們都誤會了,她其實還不算是我女朋友,她還沒答應(yīng)呢,我自己認為就是她了,可是這種事情有時候還挺難的,不是一廂情愿的事…”
所以,他對“她”的情況也是有很多不清楚的,經(jīng)常介紹“她”的情況前后不一,他就能合理解釋出來了。是他了解得沒有那么清楚,追求階段很多信息他沒能及時的掌握,更方便了她們追問“她”過來朋飛的具體時間。
林蘭之前多次通電話都會問到他那個女朋友,問得太多確實讓他招架不住,總問“她”什么時候過來朋飛。
這次趙郁恒想著,應(yīng)該是可以就此徹底打住這個話題。
“你明白了嗎?”
說完,還配上若有所思皺眉低頭的樣子,
“我之前,是在你們面前吹牛了,其實還沒追上!怕你們笑話我?!?br/>
故意說還沒有追求成功,假意透露出自卑和傷感,他想著她應(yīng)該會顧及他的面子,不好再反復(fù)提起了。
趙郁恒的想法是好的,卻不一定能達到想要的目的。他設(shè)想著有個理想的追求對象,卻還在追求階段尚未成功,不急于一時。那這幾個女人,應(yīng)該不好再追問這沒譜的事吧!
然而,卻越來越亂,他又一次低估了女人的八卦值。
男人和女人思考問題的方式是不一樣的,對待問題的方式更是不同。這不,他本想著能打住這個話題,反而卻更加激起林蘭的好奇心。
一直嚷嚷著的女朋友,原來還只是在追求階段。在追求階段,就敢這么有信心地認定一個人。認定了,又因為尚未成功而傷神。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林蘭心里暗暗想著。
果然,女人和男人看事物的方式截然不同。趙郁恒隨口扯出來的事,只為堵她們的嘴,卻事與愿違的扯出一大堆她們奇怪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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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麗吧?”
林蘭不知為何腦海里會跳出那個名字,細想想還覺得真有可能。
兩人想復(fù)合了,可是又可能蘇麗還沒有給他確切答復(fù),所以他稱她為女友,堅定在一起的信念,又說還沒追到。
“啊…,不是的!”
趙郁恒有些吃驚,林蘭怎么會突然提起蘇麗。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模式,本就是這么風(fēng)馬牛不相及。
“你怎么會認為是她呢,不是了。”
趙郁恒小聲的再次強調(diào)著否認。
“呵呵,我還以為你是準備和她復(fù)合呢!
不是呀,那是誰呀,是個學(xué)妹吧?說看看,說不定我認識呢?”
“你不認識,是別的學(xué)校的,不說她了?!?br/>
趙郁恒嚇得要死,林蘭不停地追問“她”的情況。
他壓根就沒有詳細編造準備好,只好先推說是別的學(xué)校的。
誰也沒注意到,林蘭說起蘇麗時那股酸酸的味道。
發(fā)酸的人,是不會察覺自己酸味的。
而趙郁恒,他根本就沒能聞出林蘭話里的酸味。
因為,他沒有那種自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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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趙郁恒那不愿提及的“黯然”,林蘭居然有些心疼他的表情。
當然,她是會錯意了。
不過,即使是會錯意,心疼卻是那么清晰的讓她感觸到了,
“趙郁恒…”
林蘭輕聲地喚著他的名字。
“嗯!”
趙郁恒一直坐在林蘭旁邊,低頭陪她聊著這有一搭沒一搭的話題,忽的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馬上抬頭望著林蘭的眼睛,回應(yīng)著。
“你喜歡她,就要勇敢地去追求,別總是猶豫不決,思前想后,停滯不前。
只知道一味對她好是沒用的,要表達,要大聲地說出來,女人都喜歡積極上前的男人…”
林蘭說到這兒,和趙郁恒互相看著對方。
她才突然意識到,她的話可能會讓他誤會自己的意思。盡管僅僅只是簡單的想提點他,助他一臂之力,卻還是讓她垂下羞紅著的臉。
聽了林蘭的話,趙郁恒也羞紅了臉,只是林蘭先低頭沒有發(fā)現(xiàn)。
趙郁恒是沒有像林蘭以為的那樣,多余誤會她的意思。他知道,她只是想勸慰他。只是那番話,還是如雷鳴般擊中趙郁恒的心。他如夢初醒,想明白一些事情。像是一顆丑陋的內(nèi)心,被人突然扯開包裹著的外衣,那么羞澀。
因為想明白,他開始追悔莫及。
趙郁恒,那是他第一次后悔,為自己的不做為而后悔。
他真的后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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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不舍不甘,卻沒想過有自己的不做為在其中。
一直自卑自責(zé),覺得自己配不上林蘭。
又知道林蘭一直是心有所屬的。
等到林蘭投入徐夕林懷抱后,又留戀不舍,躲角落里自怨自艾。
畏首畏尾的他,每天有一千一萬個理由告訴自己,林蘭不屬于他,從不屬于他,也不可能屬于他。
可是所有的理由,都只為掩蓋那一個理由,
他的不做為。
他關(guān)心著她的所有,卻從沒說過喜歡她。
他盡好朋友的所能,幫助她做任何事,卻從沒說過一句:做我女朋友吧。
他呼應(yīng)著她所有合理不合理的即興要求,卻從沒提出過:我們約會吧。
他幫她拭去那么多為羅書宇而流的眼淚,卻吝嗇于說一聲:我愛你。
該死的“我愛你”,他從不曾說過。
現(xiàn)在后悔卻太晚了,如今早沒了說出來的必要。
從不肯表露出對林蘭的主動追求,欠缺勇氣,又脆弱于面對未知失敗的不堪。這才是他最不如徐夕林的地方,徐夕林從不卻步,所以現(xiàn)在抱得美人入懷的是徐夕林。
一切已成定局,醒悟了再來后悔顯得全然無味。
當初那沒說出口的三個字,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重要嗎?
不重要嗎?
當然還是重要的。
如果當初說出口那三個字,不論如今結(jié)局如何,至少趙郁恒不用被后悔折磨。
而這折磨才剛開始,卻即將會一發(fā)不可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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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郁恒站在陽臺的角落里,探出腦袋看著林蘭上車離去。
場景變了,意境卻一如往昔。
如同那年,徐夕林抱著林蘭上車,絕塵而去…
應(yīng)該是可以承受的。
當年,他再不舍,也是能承受那席卷所愛之痛。
可是后悔卻如一根細細的尖針,那么輕輕地往他心頭一扎,透過皮肉直達最深處。
瞧不上那微弱又不起眼的小東西,帶來的痛卻是無比巨大。
趙郁恒一手扶著沙發(fā)邊沿,一手捂著心口,緩慢地坐了下來。
那種痛,他真的需要很久很久來恢復(f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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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歷新年到了。
朋飛市每年的春節(jié)假期都近乎一座空城。特別是對比于那一整年的繁華錦簇,更顯得格外冷清。
因為在短暫的假期里,有一支極其強大的返鄉(xiāng)大軍,將這座城里飄蕩著的人們一卷而空。
謝小娥和她的張石凱,當然也被卷入其中。
僅存的那么些少數(shù)的人,幾乎都是祖祖輩輩就在這座城里扎著根,根扎得夠牢固,自然不會輕易被卷走。
林蘭,卻是少數(shù)中的又一部分極少數(shù)特例。這座城里找不到她祖祖輩輩的痕跡。也找不到她未婚夫徐夕林祖祖輩輩的痕跡。
她之所以會留下來,在這個舉國團圓的節(jié)日里,沒有回去家鄉(xiāng),沒有去同家人歡聚,僅僅只是因為她心里依然放不開對母親和繼父的介懷。
就如她依然還放不開,對羅書宇混亂不堪的情感一樣。
她只能做到幾個月那么一次,給家人掛去的電話中簡單報安好。安好的話簡短得還不如徐夕林這個準女婿的電話內(nèi)容充實、飽滿、圓滑、客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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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重新回憶起那段日子,林蘭深刻總結(jié)當時的自己。
她是將自己徹底放空了,將真實的自己抽離,拒絕去面對。
其實這是每個成長的人生中,都會遇到的過程。
單純的孩童慢慢長大,一路用簡單的肉眼觀察感受著這個世界,存入腦中的是自己逐步臆想出來的世界,總有那么一天,他會發(fā)現(xiàn)真實的世界并不由自己臆想。
每個人的第一感,都覺得是真實世界對自己的打擊、背叛、拋棄,然后逃避、排斥。
面對感情的過程,猶似如此。
有些人之后又會很快地去接受,再明白過來——真實就是這樣的,即使如此血淋淋的撕裂感,它也一直在那兒,沒有刻意的打擊背叛拋棄,只是自己年少輕狂無知不解才更加凸顯出矛盾。
林蘭當時的接受過程,卻比常人要慢的多。
也許是她經(jīng)受的比常人復(fù)雜吧。
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不容忽視,那就是當時的她剛好遇上徐夕林這么一個有能力的人,能提供給她當時非常利于逃避的環(huán)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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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夕林從不給林蘭壓力,任由她在他身邊自由自在的享受著隨性自由、無拘無束的生活。
她的生活里物質(zhì)充裕,不僅是不用受到生存生活的壓力,精神領(lǐng)域她也依然是不受壓力的,不用絲毫考慮人情世故的周旋,自由自在享受著她一直崇尚的獨立的個人世界。
有人覺得過于封閉自我了,可是林蘭卻獨愛這份自我的封閉,安然自得。
徐夕林也許是覺著縱橫商海多年,也疲于那份周旋吧,所以他格外看重心愛的女人能享受他所不能,也更滿意于,她享受的都是他的能力一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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