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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yōu)女穴 流沙河雖然干

    ?流沙河雖然干涸了,但三十里開外的山林,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翠色蔥蘢,松竹繁茂,鳥語花香,綠意盎然。

    “師父,那流沙河干的有些古怪,兩地相距不過數十里,為何景象如此不同?”龍筱白馱著玄奘在山林間穿梭,雖然已經親眼目睹流沙河的現狀,但她就是覺得這件事情透著不對勁。

    玄奘淡淡道:“土地不是說了么,這里有妖怪?!?br/>
    龍筱白甩甩尾巴:“對呀,就算是有妖怪,那也該是遭禍害的地方有妖怪,為何是這山清水秀的地方有妖怪?”

    她潛意識里覺得,越是兇惡的妖怪,住的地方也都烏煙瘴氣,陰森恐怖,暗合妖怪的氣質。

    豬八戒嘿嘿一笑:“妖怪又不傻,不會挪窩啊?禍害完一處就換個地方去禍害另一處,窮山惡水誰也不喜歡,妖怪也愛享受??!”

    玄奘涼涼道:“八戒,你還真懂妖怪的心思?!?br/>
    豬八戒囧:“師父,這不是妖怪的心思,這是正常人類的心思?!?br/>
    “那土地公說這妖怪專吃取經人,還把取經人的頭顱穿成項鏈帶著身上,”龍筱白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心驚膽戰(zhàn),“總覺得,我們四個現在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br/>
    孫悟空回過頭打趣道:“沒準那妖怪還差一串手串也說不準?!?br/>
    “大師兄莫開這種玩笑?!必i八戒脖頸一涼,冷颼颼的,心虛地哼哼了兩聲。

    龍筱白覺得玄奘握著韁繩的手好像緊了緊,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傍晚時分,四人抵達了土地公所說的妖怪的新洞府。

    山林間起了霧氣,太陽的光芒漸漸減弱,更顯的樹影幢幢氣氛森然,山風一吹便有林木簌簌作響、飛鳥受驚振翅而飛,頗有些陰森恐怖的味道。

    龍筱白抖著嗓子問:“大師兄……這里不會有鬼吧?”

    “大頭鬼,膽小鬼,多不勝數?!睂O悟空沒好氣的瞥她一眼,叫上八戒,去洞府近處探查。

    龍筱白和玄奘等在原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孫悟空便回來了。

    “這里也太丨安靜的了,連個守門的小妖也沒有,這妖精好生寒酸?!睂O悟空探過路,不以為然的抱怨道。

    “那可不一定,”豬八戒扛著耙子,從后面氣喘吁吁的冒出頭來,“我看這妖怪富貴的很,要不然怎么開得起三開門的洞府?”

    龍筱白正色起來,穿過薄霧,目力所及之處,的確隱約看到三個黑洞洞的洞口。

    一般來說,有妖怪隱匿的地方,至多不過一個洞府,一是因為地方大了沒什么實際用處,二則是因為洞府多了精力有限,無法全方位的做好安防工作,不如專攻一個修的固若金湯來的實在。眼下這妖怪也算反其道而行之,搞了這么多洞口,還唱起空城計來,這靈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來自于“狡兔三窟”的成語故事。

    “悟空,你怎么看?”玄奘問。

    “雖然沒見人,但這里妖氣沖天,是這里沒錯?!睂O悟空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嗯?!毙瘦p輕應到。

    龍筱白和豬八戒問:“如今天色已晚,師父,我們現在怎么辦?”

    玄奘思索片刻,剛要答話,忽然聽旁邊的草叢窸窸窣窣一聲。

    龍筱白嚇了一跳,定睛一看,草叢中鉆出來一個矮胖小的身影。

    居然是個人。臉蛋上兩坨有特色的高原紅依然透著令人愉悅的喜氣,在月光的映照下生動形象的展示著什么叫做白里透著紅,紅里透著黑。

    “哎呀!三寸?。?!”龍筱白身子一顫,脫口而出,隨即反應過來急忙改口道:“呃……土地公公,你怎么來了?”

    “我擔心大圣,特趕來相助。”小老頭捋了捋仿若經歷過煙花燙一般的胡子,神情倨傲。

    “哦……”龍筱白的口氣充滿不解,“那你白天的時候跑的那么快又是為了什么?”

    “跑?我什么時候跑了?”土地公無辜的瞪著小眼,怔愣片刻,反應過來道:“嗨!我那是急著回家吃午飯!剛出鍋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龍筱白汗,現在的神仙都這么居家節(jié)儉會過日子了?底層公務員的待遇不好么?

    孫悟空眼睛瞇了瞇,走上前來:“土地,你怎么沒告訴我這里有三個洞口?”

    “???三個洞口?”土地渾然不覺的探頭朝妖怪的洞府看去,待看清了眼前狡兔三窟的景象,頓時氣的直跳腳:“這妖怪!又私自違規(guī)亂搭亂建!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孫悟空:“……”

    龍筱白:“那我們現在……”

    土地公慈祥和藹的一笑:“不急,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就地休息,明天天亮再說?!?br/>
    師徒四人在土地公的指引下找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山壁,安頓下來。

    因是在妖怪的洞府周圍,未免暴露目標,也就沒有點燃火堆,幸好現在的天氣已經趨于暖和,夜晚的溫度還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冷的話稍微抖一抖就可以有效保暖。

    玄奘看向孫悟空:“能否感應到那妖怪在哪個洞里?”

    “不能。”孫悟空搖了搖頭,“這三個山洞內里很深,光憑氣息無法判斷,只能叫門看看那妖怪會不會自己出來?!?br/>
    龍筱白翻了個白眼,臉色有些不好看,她覺得但凡那妖怪有點腦子,是絕對不會自己出來討打的,在洞里貓著挺好。

    “能誘他出來最好,”土地公沙啞著嗓子道,“如果不出來,我建議你和這位,呃……”

    玄奘:“八戒?!?br/>
    土地公:“對,可能要麻煩孫大圣和這位八戒長老進洞去探探?!?br/>
    說完,又把目光看向龍筱白。

    孫悟空非常瀟灑的一揮手打消了他的念頭:“不用看了,這匹馬除了會說話,啥也不會。”

    龍筱白:“……”

    土地公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是只開了靈智的坐騎。”

    坐騎龍筱白頓時覺得以后再也不跟否定自己人生價值的小伙伴愉快的玩耍了。

    她明白土地公所說的,孫悟空和豬八戒去探洞,抓的到妖怪最好,萬一沒有,至少也排除了三個山洞中的兩個,最后確定目標便于集火。而山洞外面也一定要留人,萬一這幾個山洞內里是相通的,他們在里面找,妖怪卻從另外的洞口跑了,那豈不是白費力氣?

    況且他們還帶著一個空有坐騎功能而沒有絲毫戰(zhàn)力的自己。

    月色深沉,天徹底黑了下來,山壁下五個黑影,在瑟瑟的山風中,艱難熬著。

    “土地,這妖怪到底是何來歷?”孫悟空百無聊賴,開始打聽妖怪以前的故事。

    “要說這妖怪的來歷,跟大圣你還有幾分干系。”土地公聽了他的話,目光復雜的看向孫悟空,沉聲道:“你當年大鬧天宮的時候,搞的天庭震動,也就是那時,這妖物,咳,那時還是天上的卷簾大將,失手打碎了玉帝的玻璃盞,才被罰下界來,托身與這流沙河中,成了個妖怪?!?br/>
    孫悟空嗤笑一聲:“什么卷簾大將,不過是個御前行走罷了!再說,他自己眼花手滑打碎東西,與我何干?”

    “嗨呀!”豬八戒突然很驚喜的一拍大腿,“原來是在天上的老朋友!沒準俺老豬還認識呢!明天可要找他好好套套交情?!?br/>
    龍筱白:“為什么你的關注點跟大家不太一樣……”

    土地公嘆了口氣,似是有些難言之隱:“按道理說,這打碎東西也不是什么大罪,結果玉帝卻極為震怒,不僅將他投入流沙河為妖,還讓執(zhí)法天神每隔七日便用飛劍來刺穿那妖怪的胸肋數百下,刺的是鮮血淋漓,慘不忍睹,那妖怪就這樣在流沙河里待了五百年。”

    用劍刺穿胸肋數百下?還每隔七日?五百年?

    龍筱白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這是什么樣的深仇大恨,這玉帝真的不是虐待狂么?

    心情復雜的聽完這段往事,她當年看西游記的時候年紀還小,真的不記得背后還有這樣的故事,不知是該感慨沙和尚運氣真背,還是天道無情對他太過苛責。

    豬八戒聽完揉了揉肚皮:“這么說來,玉帝只讓我投了個豬胎還是寬待我了,這兄弟可比我慘的多?!?br/>
    龍筱白:“現在是比較誰比誰更慘的時候么?又不是參加選秀節(jié)目,要不要明天照了面,讓你倆分享一下被天庭迫害的心路歷程?”

    豬八戒搖搖頭:“算了,我怕他嫉妒我命比他好……”

    話題告一段落,龍筱白沒忍住,還是有些擔心明天的局面,試探的問玄奘道:“師父,這妖怪,你也打算打死么?”

    玄奘靜靜打量她,片刻后道:“即便前世是天神,但吃過人的妖怪,是不能留在這世上的?!?br/>
    龍筱白怔住,驚訝于玄奘的敏銳。

    是的,玄奘有自己的底線,他可以收孫悟空、豬八戒為徒,因為這二人雖是妖怪,但從來沒有害人性命,仍然有可度化的機緣。但沙和尚不一樣,土地公公說過,這幾百年間,他曾害過九個取經人的性命,不僅如此,還將那九個和尚和頭骨串成項鏈把玩,這是同為取經人的玄奘萬萬不能接受的事情。

    龍筱白嘆了口氣,不再言語,在她找到合理的理由之前,她實在沒什么把握去說服玄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土地交代完流沙河妖怪的來歷,揖了揖道:“今夜各位就在此休息,小老兒先行遁了,年紀大了受不了寒氣,明早再來拜會?!?br/>
    說完便咻的一聲,遁地而去。

    夜?jié)u漸深了,人聲慢慢低了下去。

    龍筱白本來是站在一叢灌木植物旁邊準備睡覺,吹了會兒風感覺鼻孔里癢癢的,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索性蹭到了玄奘身旁,吸著鼻涕把腦袋鉆進了袈丨裟里。

    孫悟空無語:“要不然你先變回人形把衣服穿上?能暖和點?!?br/>
    龍筱白倔強道:“我不,這么冷的天,我這一脫一穿的肯定感冒,還不如靠著現在皮糙肉厚的抗一晚上呢。”

    實際上,龍筱白內心的真實想法是:當她是一匹馬的時候還能湊在玄奘身邊撒撒嬌,真變成人,她可不好意思往男神衣服里面鉆。

    突來一陣猛風,龍筱白露在外面的脊背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感覺到身旁的玄奘好像動了動,換了一個打坐的姿勢,把背靠在了自己身上。溫熱感從背部源源不斷的傳了過來,龍筱白真的懷疑玄奘除了學過佛門的功夫之外,是不是還學過類似于九陽神功之類的功法,要不然怎么大冷天的跟個小火爐似的呢?

    背靠火爐好取暖的龍筱白舒服的睡去,等再一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清晨。

    山林中的霧氣沒散,她第一感覺是天還沒亮,不過她很快發(fā)現,天確實亮了,只是不夠晴朗,再加上樹木和霧氣的阻隔,顯的有些昏暗。

    龍筱白輕輕歪了歪頭,搭在頭上的半拉衣角滑落在地。側過頭去看身前的玄奘,只見男神面部表情端莊,呼吸輕緩綿長,跟他靜心打坐的時候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她就是知道玄奘是睡著了,因為靠著她后背的感覺是踏實沉穩(wěn)的,如果是醒著的時候,玄奘或多或少都會控制著不把全部的重量壓在她身上。

    龍筱白津津有味地欣賞了半天玄奘的睡顏,后來意識到這樣有些癡漢嫌疑,方才戀戀不舍收回目光。

    “呼嚕……”豬八戒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鼾聲。

    孫悟空和玄奘不約而同的皺眉,睜眼。

    “天亮了?”孫悟空伸伸懶腰,抬腳踢了踢擾人清夢的始作俑者。

    豬八戒從眾人皆醒我獨睡的混沌中掙扎出來,嘴邊還掛著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玄奘站起身來,望了望遠處依然一片死寂的妖怪洞,朝孫悟空點了點頭。

    一猴一馬慢慢靠近妖怪的洞府。

    “準備好了嗎?”龍筱白有些緊張地問。

    孫悟空點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大有氣吞山河之勢,猛然張嘴——

    “卡!”

    龍筱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狠狠撞了他一下,把孫悟空鼓成氣球的嘴當場撞漏了氣。

    孫悟空:“噗!你干嘛?”

    龍筱白擔憂道:“我只是想先確認一下,你等會要喊的,該不會又是你在鷹愁澗叫小白龍的那套詞吧?”

    孫*雪姨*行者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當然,我只會這一套叫門鬧事專用詞?!?br/>
    回想起當時的魔音穿耳,龍筱白有些崩潰,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覺得這套詞能把妖怪給叫出來?

    我要是妖怪我會選擇當即挖地道直通地球另一端好嗎?!

    嫌棄地看了孫悟空一眼:“你這樣是叫不出人來的,對付這種堅決把牢底坐穿的妖,挑釁是沒有用的,要用懷柔政策,用奔放的熱情去打動他!用溫柔的情懷去包容他!”

    孫悟空斜眼一瞟,那意思是,你行你上。

    “看我的?!饼報惆渍{整呼吸,氣沉丹田,用這輩子最大的音量,仰天長歌:“預備備——起!”

    “唐高僧~帶帶我,我要去取經啊~!”

    “唐長老~帶帶我,我想上西天啊~!”

    “要上西天取真經,取得真經修成佛,啊嘞嘞啊嘞嘞,啊嘞啊嘞嘞?。 ?br/>
    “小猴子你說啥?你要上西天啊~!”

    “小豬豬你說啥?你要保護我啊~!”

    “取經路上妖怪多,我來打來你來捉,啊嘞嘞啊嘞嘞,圖樣圖森破~?。?!”

    一曲終了,萬籟俱靜!

    樹林中原本還有些鳥鳴蟲噪,這下也徹底沒了。

    仿佛在森林中投擲了大規(guī)模的殺傷性生化武器,所有的生物都喪失了發(fā)出動靜的本能。

    靜默半晌,龍筱白調轉馬頭,瞅著面部抽搐的孫悟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犯罪分子負隅頑抗,沒救了,只能申請公安干警強制執(zhí)行。”

    孫悟空:“……”

    龍筱白收回目送孫悟空和豬八戒進洞查探的目光,轉身向玄奘走去。

    近了才看到,剛才明明已經站起身來的玄奘居然又重新坐下開始打坐。

    龍筱白上前關切的問:“師父,你怎么了?”

    玄奘氣息有些不穩(wěn)道:“無妨……為師只是有點頭暈。”

    窸窣窸窣。

    灌木叢一陣晃動,土地公公帶著高原紅,喜氣洋洋的準時出現。

    “三藏法師,”土地公四下看了一圈,“孫大圣和八戒長老已經探洞去了?”

    “嗯?!饼報惆b著牙點了點頭,用鼻子去頂那土地公的歪拐杖上掛著的一串小葫蘆,那串小葫蘆被頂的一晃一晃的十分逗趣。

    “誒!”土地公倒騰著小短腿,顫巍巍的拄著拐杖直躲。

    “小白,不可無禮。”玄奘半闔著眼睛,坐在地上淡淡道。

    好吧……不玩了。

    乖巧的跑到玄奘身旁臥了下來。

    等啊等,等啊等。

    大概等了有半個多時辰,還是不見孫悟空他們回來,龍筱白心下有些著急,不過是去探洞,怎么搞的跟進了黑洞一樣。

    撒開四蹄跑到離洞口較近的地方望了許多遍,依然不見孫悟空和豬八戒的身影。

    “還沒回來?”身后傳來蒼老的聲音。

    龍筱白扭頭一看,是土地公公。

    可能是因為站的久了的原因,土地公的腰身更佝僂了,看在向來尊老愛幼的龍筱白眼中有些不忍。

    龍筱白拱拱土地公的胳膊:“您先過去坐下歇著吧?!?br/>
    “呵呵,不用?!蓖恋毓壑虚W過一抹詭異的光。

    “去吧,去吧,快走!”龍筱白強硬的拱了拱土地公的胸膛。

    “我說不用!”土地公喊了一句,一把推開她的臉,語氣里有濃濃的不耐煩,和之前那個討人喜歡的三寸丁一點兒也不一樣。

    龍筱白愣住了。

    她愣住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

    剛才那一瞬間,在土地公的胸膛上,她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沾在她的鼻尖上,面上的紅潤瞬間褪的一干二凈。

    陰霾的云層下,一切都寂靜得可怕。

    “那……那我們回去吧。”龍筱白壓抑著心中的驚懼,抖著馬腿試圖保持平靜往回走。

    “慢著?!?br/>
    韁繩被人拉住了。

    有一種深層的恐怖席卷了龍筱白。

    下意識的回頭,緊接著,她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可怖的一幕!

    土地公公再次慈祥和藹的笑了,可笑著笑著,那笑容卻變了味兒,嘴角慢慢裂開,露出一張巨大的、寒光閃閃、充滿著尖牙利齒的嘴。

    口水沿著齒縫間淌下,散發(fā)出一股混濁難聞的腥臭。

    四肢關節(jié)咯咯作響,背上也隆起好高一塊,花白的胡子和頭發(fā)漸漸轉為暗紅。

    不過片刻功夫,“土地公公”的身形已經竄起一丈多高,完全一改原先的“三寸丁”形象,詭異中透著令人膽寒的恐怖。

    龍筱白的大腦完全停止運轉。

    “終于把你們都支開了……”那妖怪咧開大嘴,嗓子像破了的風箱一樣刺啦作響,“和尚是我的??!”

    一陣腥臭的狂風刮過,龍筱白終于看清了這妖怪的裝扮,紅色的頭發(fā)迎風飄揚,青藍臉色,手上拿著一個月牙鏟,上面掛著九個大小不一的白骨骷髏,正向著玄奘的方向呼嘯而去!

    我艸?。?!這土地公公是沙和尚的變的?。?!

    怪不得他的肋下有如此濃重的血腥味兒!飛劍刺穿胸肋數百下,能不血腥么?!!

    龍筱白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想什么,幾乎是本能地沖玄奘的方向大吼:“師父??!有妖怪啊啊啊?。?!”

    一邊喊還一邊撒開四蹄就奔,追云逐月,如光似電!龍筱白感覺自己穿越了蟲洞!

    不遠處的玄奘還在打坐,一副沒反應過來馬上會受到偷襲的表情。

    千鈞一發(fā)!

    龍筱白搶先一步沖到玄奘面前,轉過身對著沙和尚就是一記看家絕學——尥蹶子!

    同一時間,一股劇痛爆發(fā)在自己的屁股上!

    哀嚎著摔在地上的一瞬間,龍筱白心里只有一個念想:這個時代高位截癱有的治么?

    龍筱白暈了,暈的很徹底,但沒過多久她又醒了。

    她是活生生給疼醒的。

    周圍似乎還有別的喧鬧聲,但她已經來不及兼顧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那疼痛根本無法忽視,兩眼一黑就只顧得上“哎呦哎呦”的叫喚。

    “別叫了……俺老孫的頭都要被你們給喊炸了!”

    孫悟空的聲音拉回了龍筱白的思緒,她猛的張開眼睛,只見一個毛茸茸的猴頭正在她眼前晃蕩。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回來了?

    龍筱白淚眼婆娑,對了,師父人呢?

    扭頭一看,玄奘也正看著自己,眼神里的情緒有些難過。

    都沒事就好,龍筱白總算放下心來。

    屁股上的疼痛直達腦門,她忽然反應過來,四處搜尋沙和尚的身影。

    只見沙和尚被綁在不遠處的樹上,正兇神惡煞的沖著玄奘師徒齜牙咧嘴:“孫悟空!當年你大鬧天宮,害的我身敗名裂,我要報仇!和尚!我要吃了你??!”

    這喊聲撕心裂肺,龍筱白終于明白孫悟空剛才說的——頭要被“你們”喊炸了是什么意思。

    還好孫悟空他們回來的及時,見場面得到控制,龍筱白才想起來去看自己的傷處。轉過頭,朝一直痛著的地方看去,只見自己白瑩瑩的屁股上,一個月牙形的傷口正對著她笑的陽光燦爛。

    沙和尚那一月牙鏟,不偏不倚的鏟在了她的馬屁股上,連皮帶肉的鏟走了一大塊血肉。

    “……”

    龍筱白的嗓子眼一下子就酸了。

    玄奘澀聲道:“你剛才……其實不用過來的。”

    龍筱白也很委屈:“他那是偷襲啊!我怎么知道會不會真的傷到你?!?br/>
    玄奘定定看她,好像是要說些什么,卻最終又什么都沒說。

    好半晌,孫悟空拿金箍棒戳了戳綁在樹上的沙和尚:“喂,說話,剛才不是叫的挺歡的么?還偽裝成土地,真當俺老孫的火眼金睛是瞎的啊?”

    沙和尚咬牙切齒道:“你們早看出來了……”

    孫悟空無聊的撓撓耳朵:“你那妖氣都要沖天了,想不看出來,很難。”

    地上的龍筱白驚訝地瞪大眼睛:“所以?”

    豬八戒嘿嘿一笑:“我們和師父早知道他是妖怪,設了個局,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樣?!?br/>
    龍筱白:“……”

    孫悟空拍了拍她的鬃毛,撫慰道:“師父說的對,你剛才真的不用過來的。”

    龍筱白:“你走,我不想跟你說話。”

    突然有些傷心,一行四個人,三個人設局,偏偏瞞著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覺得難受,很難受。

    不管淪陷在傷心情緒中的龍筱白,孫悟空又去審那沙和尚:“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眼下一對四,沙和尚沒有任何轉還的余地,索性痛快道:“我不過是在蟠桃宴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盞,就被貶到這流沙河為妖。即使如此,那玉帝仍不解恨,讓執(zhí)法天神每七日用飛劍來刺穿我胸肋數百下……”

    “這段你昨天說過了,跳過。”孫悟空有些不耐煩。

    “我本以為這些懲罰已然足夠,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現流沙河的水位開始下降。”沙和尚抬頭看了一眼陰霾的云層,“我是被禁錮在這水里的怪物,整片水域便是我休養(yǎng)生息的地盤,水位下降的話,我也會失去棲身之所,這河床若是被暴曬上五年,連帶著我的元神也會灰飛煙滅!直到有一天,我在河中無意間殺了一個取經人……”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起來,“你們猜怎么著,原本快要干涸的流沙河水突然暴漲,瞬間就回到了原來的模樣!從那時候開始,每過五十年我就殺一個取經人,從那時候我就知道,殺取經人,是天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今年……正是河水干涸的第五年。”

    他頓了頓,牙齒咯咯作響,語氣卻又像是在嘆息。

    “你們說,這和尚,我該不該殺?!”

    “昨天在岸上見到你們,我就知道機會來了,可這次與前幾次不同,取經人有了護法,于是我變作土地公,謊稱這里有妖怪,將你們支開,尋找下手的機會!”

    “佛說,萬物皆有靈性,我想活!這有什么錯!”

    “不過是打碎了玻璃盞!”

    “不過是打碎了玻璃盞而已?。?!”

    沙和尚嚎啕起來,哭聲中滿是無盡的絕望。

    “等等,”孫悟空打斷他的哭嚎,“你說你是‘謊稱’這里有妖怪,那這又是什么?”

    他抬手一指,只見離沙僧不遠處的土坑里,還捆著一個面黃黑瘦的干癟矮子。

    那矮子一看孫悟空看向自己,連忙在原地扭動起來,嘴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孫悟空:“師父,這妖怪是我們在洞里找見的,順手將他帶了出來?!?br/>
    沙和尚瞳孔一縮,慢吞吞道:“這……這是這里真正的土地公?!?br/>
    什么?眾人面色一僵。

    “我為了冒充他,所以將他綁了,丟到那洞里的?!?br/>
    豬八戒感嘆:“你這魔頭還知道做戲要做全套,挺認真的啊!”

    眾人連忙三下五除二扯出土地公嘴里塞著的布團。

    “呸呸!”那真正的土地公松了綁,快去跑到沙和尚面前:“你說說你這干的都是什么事兒??!觀世音都跟我說過了,這次來的取經人,你可以解除禁錮,直接跟他去西天。你走了以后,這流沙河會恢復往日的寧靜清澈,再不會干涸,你呢,也再不用受那每隔七日就飛劍穿胸之苦了?!?br/>
    沙和尚的嘴巴張了張:“你……你怎么不早說呢?”

    土地公公:“我倒是想跟你說來著,結果你一見面二話不說把我弄到這鬼地方,我怎么說?”

    “……”

    土地公又朝玄奘道:“圣僧,觀世音菩薩說了,此人還需你度,你收他做個徒弟吧?!?br/>
    玄奘冷冷道:“吃了九個取經人的妖怪,我不會度,也不會放過?!?br/>
    “圣僧有所不知,他吃的九個取經人,全部都是你的前世。”土地公的聲音縹緲淡然,透著一種虛無的宿命感,“可如今,圣僧你不是依然好好的存活于這天地之間么?”

    “所以,他既吃了,也沒有吃。”

    玄奘:“……”

    龍筱白有些頭暈,這老頭說的每一句話分開她都聽得懂,怎么連在一起卻完全聽不懂了。

    孫悟空揶揄道:“土地老兒,你這話說的雖有道理,但怎么聽起來那么讓人不舒服呢?”

    “可能,這就叫做……忠言逆耳?”土地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化作一陣煙塵,遁入土地消失不見。

    就這么走了?玄奘還沒表態(tài)呢,就把人給扔這兒了?

    你們這些天庭的派遣員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不負責任,硬塞都快成傳統(tǒng)了是吧?!

    龍筱白替玄奘心疼,氣不打一處來。

    “小白,你覺得呢?”玄奘忽然轉過頭問她意見。

    龍筱白:“我?……為什么要問我?”

    玄奘:“他傷了你,自然是要先問你的意見?!?br/>
    龍筱白扭頭瞅瞅自己后屁股上的一大塊疤,真的很想說給我拖出去彈小JJ一百下,彈到死為止。

    但又想想穿回去的大業(yè)……只好忍了。

    嘴巴上說:“既然觀世音都說了,我這傷也不重,還是取經更為重要,多一個護法就多一分安全,這事……還是算了吧。”

    心里想的卻是——哼!敢在老娘的屁股上留疤,以后別讓我逮著機會,看我不弄死你。

    沙和尚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靠著樹打了個哆嗦。

    玄奘的目光淡淡瞟過來,開口道:“小白,為師還有一件事想問你?!?br/>
    “???”龍筱白疑惑,“什么事啊,師父?”

    玄奘的聲音越發(fā)低沉:“你為何知道這流沙河里有妖怪?”

    “我……”龍筱白聲音訥訥。

    “見到河水干涸,你我繼續(xù)趕路就是,可你卻專門跑到那河床上,又向土地追問這妖怪的下落,這個舉動并不正常。這個問題你想好了再答,或者……”

    玄奘的眸子冷冷的凝在龍筱白的身上:“告訴我,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