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在紡紗公司的辛勤努力,我們的工作也算暫時告一段落了。
原以為,隨著我們任務的完成,那么蔣文芳將廠房擴建的項目定在我們區(qū)的事情,也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這一清早,我剛來到街道辦,就被姚帆叫到了辦公室。
我一進來,就見她臉色非常難看。
她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神情傷惘,似乎一夜未眠,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擊。
我心中升起一絲不安,慌忙上前,關切的問道,“帆姐,出什么事情了,你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沒什么,”姚帆沒有看我,眼睛卻盯著桌子上的手機,輕輕說,“不過,我們的工作卻出了問題?!?br/>
我心里一沉,不安的說,“帆姐,出什么問題了?!?br/>
姚帆抬頭掃視了我一眼,緩緩說,“蔣文芳去陶區(qū)長那里狀告我們服務態(tài)度不好,在紡紗公司給她的員工做宣傳工作時玩忽職守,傳遞不健康的價值觀念,導致很多員工都有離職的風潮。她將原本屬意我們區(qū)的廠房擴建項目暫時壓下來了。”
我大為詫異,搖搖頭說,“帆姐,怎,怎么可能這樣呢。昨天我們離開紡紗公司的時候,她對我的態(tài)度還是非常好的。而且,還夸我和朱珠的工作做的非常好?!?br/>
姚帆不以為然的說你,“張斌,人家這是手段。虧你還是婦女主任呢,難道連這都看不出來嗎?”
我被姚帆說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事實上,和蔣文芳接觸的幾天,我發(fā)現她其實還是很真誠的。根本不是那種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耍盡手段和心思的小人啊。
難道,我真的是看走眼了嗎?
姚帆這時站了起來,走了過來,神色有些凄婉和傷心,“走吧,該來的總是要來的?!?br/>
我一頭霧水,看著她不解的說,“姚主任,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姚帆滿臉憂憂的神色,輕輕說,“陶區(qū)長已經傳喚我們了,我們這次造成這么重大的影響??峙拢呀洸皇呛唵蔚挠柍庖活D那么簡單了。也許……”
姚帆最后的話沒說完,臉輕輕的埋了下來。
我知道她所說的那種最嚴重的結果是什么,看著她顯得很無助的樣子,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種愛憐。
盡管姚帆這幾天一直對我愛理不理,非常冷漠。但我還是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說,“帆姐,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和你站在一起?!?br/>
姚帆停了下來,扭頭看向我,嘴角流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那雙美麗柔情的眸子,輕輕的眨了眨,濃情似水的眼波流淌之間,我感受到溫暖的情意。
她輕輕說,“張斌,這次的事情也許主要責任都在我。你站在我這一邊,恐怕會受到牽連丟了工作的?!?br/>
我笑了一聲,輕輕說,“帆姐,你說什么傻話呢。我不是說了,我要做你的男人,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如果我怕牽連的話,那我還算什么男人呢?!?br/>
“張斌……”一瞬間,姚帆的眼眶里忽然溢滿了淚水。
忽然,她一步上前來,緊緊撲到我的懷中,緊緊和我擁到了一起。
耳畔,隨即傳來了她帶著幽幽的輕泣,“張斌,我以為你看上了那個空姐,不喜歡我了。我以為我們終究還是……”
我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心中也不是滋味。我撫著她那美麗的臉頰,忙說,“帆姐,你胡說什么呢。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喜歡別的人的?!?br/>
姚帆輕輕點點頭,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竟然破涕為笑了。
看著她美麗的眸子中噙著的晶瑩淚水,我情不自禁,低下頭來,親吻了一下。然后湊到她耳畔,輕輕說,“帆姐,你放心,無論今天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和你一起去面對。”
姚帆點點頭,很乖順的靠著我的肩膀,微微笑了一聲,“好的,張斌?!?br/>
我笑了一聲,握著她的手說,“帆姐,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未眠啊。你看你都憔悴了,都變得丑了?!?br/>
姚帆微微紅著臉,輕輕說,“我變丑怎么樣,那也是你這個壞蛋給我害的?!?br/>
我干笑了一聲,有些心虛的說“帆姐,那你以后可不準這么勞累了。要是變丑了,那我可真要移情別戀了。”
“你敢,看我不打死你。”姚帆捏著拳頭狠狠捶了一下我的胸口。
我趁機握著她那個拳頭,笑笑說,“帆姐,有我再,你永遠都不會變丑的?!?br/>
姚帆充滿困惑的看著我,分明是想問我怎么做到的。
我神秘一笑,然后暗暗調氣,然后通過我不斷點按在她手腕上的兩根手指,輸入她的體內。
姚帆輕輕的嚶嚀了一聲,甚至,身子也微微的顫抖著。
“張斌,你對我做了什么。為什么,我感覺身體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動?!?br/>
我笑笑說,“帆姐,我在幫你調理保養(yǎng)呢。恩,你現在再看看自己,是不是像是十八歲的青春少女呢?”說著丟開了她的手。
姚帆將信將疑,從身上掏出一個化妝鏡,趕緊照了照,頓時臉上露出幾分自己都難以相信的驚訝神色。
“張斌,我的臉好像有光澤了,那憔悴的神色一點都看不到了。這,這真是太神奇了?!?br/>
我看著她重新恢復出煥發(fā)的精神面貌的姿態(tài),笑說,“帆姐,我沒騙你吧。你跟著我,以后我會讓你的身材比現在更有女人味?!?br/>
“你就臭美吧,”姚帆莞爾一笑,撇開了我的手。然后,她有意挺了挺胸,轉了一下那曼妙迷人的身姿,說,“我已經很好了,不用你操心了。不過,你是不是經常利用這個辦法趁機吃別的女人的豆腐???”
分明,她的目光里帶著幾分審問的色彩。
我哭笑不得,慌忙否認。
我們倆從辦公室里出來,就見楊原發(fā)在不遠處正等著我們呢。
姚帆看了我一眼,低聲說,“楊原發(fā)早有打算,他這次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我們頭上。今天去陶區(qū)長那里,難免會趁機落井下石的?!?br/>
我一笑置之,說,“帆姐,這種卑鄙的小人,我們早該看透的。他想坑害我們,那也沒那么容易?!?br/>
我已經有了打算,楊原發(fā)只要敢落井下石,趁機把責任都推卸到我們頭上,那我也不和他客氣了。
我們走上前來,楊原發(fā)有些驚異的看著姚帆,“姚主任,這才短短半個小時沒見,你好像精神了不少??茨氵@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你已經有了和陶區(qū)長交代的打算嗎?”
姚帆看了看他,說,“楊書記真會開玩笑,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都六神無主了哪里還能有什么打算。一切,還不都得仰仗楊書記幫我圓話嗎?”
“這,這可讓我為難啊。這次去為蔣總的紡紗公司做宣傳,所有的工作都是由你一手經手,全權由你來負責的。具體的細節(jié),我也不清楚。所以啊,想幫你說話也是有心無力?!?br/>
我心里暗暗罵了他一句老狐貍,推卸的真他媽夠干凈的。這次的宣傳活動,還不是親自由你來主導。姚帆雖然也是負責人,但她也只是唱配角的,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我走上前,看了看楊原發(fā)說,“楊書記,這次的宣傳活動我們大家一直都是遵從你的領導,為你馬首是瞻。今天陶區(qū)長傳喚我們,無論如何你要替我們大家說話。我們都很盡責的,事情變成今天這樣,也不全是我們的責任。”
楊原發(fā)的臉上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他不自然的笑了一聲,分明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那雙眼睛里立刻透出一抹陰狠的神色。
不過,他臉上卻流露出笑意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啊,小張,你可真會開玩笑啊?!?br/>
這種人也真夠虛偽狠毒的,口口聲聲要將我拉到他的戰(zhàn)斗序列的??墒?,一旦出現問題,立刻就來一個丟卒保帥。那些下屬對他而言,其實不過就是個利用工具而已。
盡管我們也都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可是走到陶大忠的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我發(fā)現姚帆臉上還是有些緊張不安的。
我暗暗的伸出一只手,握著她的手,緊緊的攥了一下。
姚帆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慰藉,扭頭沖我點了一下頭。而此時,她的神色也釋然了不少。
敲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陶大忠陰沉著一張臉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一張臉緊繃著。儼然,一副黑云壓城城欲摧的架勢來。
楊原發(fā)恭敬的上前,堆著笑臉說,“陶區(qū)長,這次的活動我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是身為我們街道辦的黨委書記,我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br/>
“楊書記,你能主動承攬這些責任,充分說明你這書記的覺悟性和責任感還是很強的?!碧沾笾铱戳怂谎郏従徴f,“但是此事和你并無關系,都是他們辦事不利,才惹出了這么大的麻煩。”
看著這兩人唱雙簧我就覺得好笑,媽的,楊原發(fā)會一點責任都沒有嗎,陶大忠這不是睜著大眼說瞎話。
但是,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也難怪啊,陶大忠不是傻子,當然明白楊原發(fā)和馬書記走的特別近。屬于人家那個戰(zhàn)斗序列的人,而且還是直系的,他輕易不會去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