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珍皓聽著這一番肺腑之言,定定地看著他,“我的牙齒冒新牙了,頭上也長出了很多漆黑的新毛發(fā),皮膚好象是比以前更細膩了?!?br/>
丁珍皓的臉縱然在幽暗的光線中,依然如嬰兒般白嫩瑕,肖宇激動地用手撅開丁珍皓的嘴巴,用小電筒仔細看著,又把她的五官翻個遍,喃喃自言自語,“太好了,太好了,珍皓,你一定要堅持住,再堅持一個星期,如果你堅強地挺過來了,那么,我的實驗就成功了?!?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我已經(jīng)在籌備自己的公司,其實,到時候,所有指望著長生不老的人都會受我掌控,當然,只要他們有錢,付得起足夠的費用,這是每個人所夢寐以求的,特別是那些達官顯貴們,到那時候,沒有人可以駕馭我們,超越我們,而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者。當然,如果你愿意成為我公司一員的話?!?br/>
肖宇把我們這兩個字說得很重,丁珍皓的心隨之澎湃起來,她仿佛看到自己那無限廣闊的前景,還有她的未來,她與肖老師倆個人的未來,是的,只要她能跟肖老師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肖老師,我愿意?!倍≌漯┯悬c激動,激動中有帶著羞澀,是的,那些婚禮在舉行時,也是這么對白的。
“好了,你回去吧,別讓別人發(fā)現(xiàn)我們在一起,我可不想跟女學生有什么緋聞?!?br/>
丁珍皓笑了,這回,她對他完全放心了,肖老師真的是太完美了,這么一個無論在學術(shù)研究與生活作風都如此完美的男人,她怎么會不聽他的話呢,況且,她是那么那么喜歡他。是的,也只有像他這么完美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清清白白的青春啊。
“那,我先回去了——”丁珍皓有點戀戀不舍,她多想跟肖老師呆在一起啊,最好是永遠的,一刻都不要分離。
“嗯,以后別再給我打電話,有事我會聯(lián)系你的。還有別忘了這個周日晚上十點,我在實驗室等你。對了,還有,把我們之間的短信往來,與通話記錄都刪除掉,你明白我的意思?”
“噢,好的——我明白——”
丁珍皓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求這么嚴密,但既然他這么說,應(yīng)該也有他的道理所在,她照辦就是了,是的,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的未來。
肖宇看著丁珍皓那瘦小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仿佛看到一只瘦小的實驗鼠回到自己可憐的小窩,嘴角浮著難以言狀的笑意。
自從那天聽了肖宇的講座后,夏明威一直惴惴不安,他曾經(jīng)想過勸肖宇,但他知道肖宇的脾氣,他怎么可能放棄他的研究,如果能放棄,當初他們還是學生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放棄了。
曾經(jīng),那是很多年前,他們都還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對未來充滿著無限憧憬與幻想的少年,夏明威也有過與肖宇一樣的想法,一定要解密人類衰老的真正原因,從而可以達到真正的長壽與不老,就像傳說中的吸血鬼那樣,但是,卻不會像吸血鬼那樣見不得光,他們要真正意義上的永葆青春,就算在自然平均壽命上延長一百年兩百年也好。
但是他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大街上全部是差不多年齡的年輕人,他們分不清輩份,弄不清楚誰是誰的孩子,誰又是誰的爺爺奶奶,這世界不存生尊老愛幼,不存生老病死,生殖能力都同樣旺盛,那么,這世界上的人口必定越來越多,資源越來越少,這將會是個怎么樣的世界,他想想都覺得可怕。雖然目前只能服務(wù)于富人,能出得起極昂貴價格的人只有少數(shù)人,那些真正的土豪才能享用得起,但是這些技術(shù)與藥品開始廣泛應(yīng)用并批量生產(chǎn)的時候,成本將一天一天降低,那天,人人都可以長生不老,后果是多么可怕啊。
他想,李可禎教授的擔擾是正確的。
而且拿人做實驗,在不確定藥物性會給人造成傷害的情況下,這在法律上屬于謀殺,但是肖宇會只甘心于動物試驗嗎?他是一個瘋狂不擇手段的人,成了讓自己成功他會不顧一切,完全不會在乎別人的死活。
想到這里,他不禁打了個寒噤,他想起了那個冒新牙的學生,他很擔憂,張潮的死又會重演的,或者已經(jīng)在重演,因為已經(jīng)離開醫(yī)學院很多年的緣故,并不知曉。
其實他完全可以控告肖宇,但是,張潮的死,他是重要的參與者,是幫兇,倘若不是因為他,張潮怎么肯當他們的實驗品,怎么會死于實驗室呢。
此時,他咬了咬牙,突然想到了什么,趕緊翻自己的工作冊,找到了丁珍皓的病診單,幸好,上面有著她的聯(lián)系方式。
于是便打了過去,但是,她并沒有接他的電話,他看看了桌子上的臺歷,今天是周日,應(yīng)該不會有課吧。
五分鐘后,夏明威再一次打過去,這次對方倒接了起來,不過不是丁珍皓接的,是另外一個女生,“珍皓去衛(wèi)生間了,手機放在床上,請問您是哪位,我可以代為轉(zhuǎn)告?!?br/>
“你是花菜吧?”
對方的語調(diào)有點上揚,聽上去很驚奇,“是啊,你是誰啊,你怎么知道我呢?”
夏明威笑笑,“我是那個牙醫(yī),你們來過我診所,我姓夏,上個星期你陪丁珍皓一起來看牙是吧,我現(xiàn)在找她有重要的事,如果她回來,讓她回個電話給我可以嗎,務(wù)必要回?!?br/>
“好的,放心吧夏醫(yī)生,她一回來我就讓她給你打過去。”
今天宿舍里就花菜與丁珍皓在,其他的女生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了,她們倆人下午也打算去超市購些日用品的,去之前丁珍皓說要去下衛(wèi)生間,但是,珍皓去了這么久,怎么還沒回來?她說過等她回來就動身去購物的,然后吃碗魚丸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