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那些人拿著一個女人的照片質(zhì)問他爸爸時,安小川很生氣。
雖然他不相信,何曼是奶奶口中的壞女人,雖然,偶爾覺得他媽媽整天躺在床上冷冰冰的,可是這不代表,他看到他爸爸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不會生氣,就沒有任何想法。
何曼看著小川氣鼓鼓的小臉,才知道,剛才那則新聞讓小小年紀(jì)的他受到了比成人更重的傷害。
她有些不知所措,抬起手,在他蓬松的頭發(fā)上揉了揉:“小川,哪有什么女人?你沒看出來,那是記者在給你爸爸下套呢?”
“你是說,他們在誣陷我爸爸?”
“當(dāng)然了,你難道不相信你爸爸嗎?”
小川撅著嘴,大眼睛咕嚕嚕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像是不想讓何曼擔(dān)心似的,勉強(qiáng)點(diǎn)了下頭。
可是他的眼神卻不那么確定,低著頭,摳著手指頭:“曼曼,其實(shí)我也覺得,爸爸最近怪怪的,好像在背著我約會。曼曼,如果你發(fā)現(xiàn)我爸爸身邊真的有壞女人,你一定要告訴我!”
何曼本來就被那則新聞搞的心煩意亂的,再聽小川這樣一說,更是亂糟糟的,像長滿了野草。
小川對爸爸有新女朋友這個消息好像很抵觸,看來,他對方慧,并不像他嘴上說的那樣毫不在意。
小孩子心思單純,如果他將來有一天知道,她才是他媽媽,還搶走了他爸爸,會怎么想?
何曼一個頭兩個大,索性按下遙控器,關(guān)了電視,將小雙抱了起來:“小川,太晚了,我們洗澡睡覺吧?!?br/>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小川的問題,只好選擇回避。
小川的情緒好像也受到了干擾,洗澡的時候也不像從前那樣愛搗蛋愛笑了,洗完澡,躺在床上,依舊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就連何曼給他講故事,他的反應(yīng)都不像從前那樣快,問題也不像從前那樣多了。
何曼有些受不了了,突然,她放下手里的故事書,認(rèn)真又虔誠的握住小川的肩膀,想要跟他說些什么。
可是嘴巴張了張,又無從說起。
小川年紀(jì)太小了,何曼實(shí)在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解釋大人的世界,她很頭痛,很崩潰……
“曼曼,你有話要對我說嗎?”小川見她欲言又止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忐忑的問。
何曼糾結(jié)了半天,卻只是笑一笑:“沒什么。小川,我哄你睡覺吧?!?br/>
關(guān)了燈,她抱著小川,輕輕的給他吟唱著兒歌。
漸漸的,小川進(jìn)入夢鄉(xiāng)。
可何曼翻來覆去的卻怎么也睡不著。
起來,去外面跟安以桀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了起來,聽著安以桀的聲音透過話筒沙啞的傳來,何曼心中一緊。
“小川睡了嗎?”他問。
“睡了?!?br/>
“想我了?”他又問。
“嗯?!焙温c(diǎn)了點(diǎn)頭。
“哪里想?”
何曼臉一紅,沒作聲。
“真遺憾,不能現(xiàn)在去找你?!彼蝗豢人粤藘陕暎温男奶崃似饋?。
“你感冒了?”
上次離開時,他的鼻音就有點(diǎn)重,何曼懷疑是晚上沒蓋被子,涼到了,可是他說沒事,還是那樣離開了。
這幾天,他給她打電話,嗓子就一直是啞的,今天又聽到他咳嗽,何曼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別大驚小怪的,不礙事。”
“那你有沒有吃藥,發(fā)燒沒?如果發(fā)燒了,要趕緊去醫(yī)院。還有,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不是手上的工作,已經(jīng)移交給安以昆一部分了嗎?既然他在,你就應(yīng)該輕松一點(diǎn),不要給自己那么多壓力,知道嗎?”何曼替他著急,一連聲的叮囑他。
電話那端,他和煦的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你這么關(guān)心我??磥?,偶爾生生病,還有福利?!?br/>
“哪有人會盼著生病的?安以桀,你可是安家的頂梁柱,小川的爸爸,家都靠著你呢!你可不許生?。 焙温鼩饨Y(jié),又訓(xùn)了他幾句。
“那你呢,我是你的依靠嗎?”又是一聲咳嗽,安以桀用他沙啞的聲音問。
何曼的心弦被撩撥的一動,她臉一紅,沉默了一瞬,才說:“從前不是,但以后,我希望是。”
對面又傳來他的笑聲:“好啊,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可得對我好點(diǎn)?!?br/>
何曼腹誹,她對他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想到剛才電視上的訪問,她又緊張的問:“我剛才在電視上看到你的那段采訪了。怎么會被人拍到照片呢?那個人……不會是卓然吧?你會不會有麻煩?”
何曼想不出他深更半夜的會和誰出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卓然了。雖然提起這個名字時,她心里不爽透了。
“那些記者就會捕風(fēng)捉影,能有什么麻煩,把心放在肚子里,什么事都不會有?!彼灰詾槿坏恼f。
“那就好,看來我白替你擔(dān)心了?!焙温闹幸怀?,怨懟的說。
他沒解釋,也沒否認(rèn),看來照片上的人是卓然無疑了。
何曼突然覺的很難過,雖然明知道,她的初戀不是他,他的也不是她,她不應(yīng)該對他的過去耿耿于懷,可是,她就是不好受。
哪怕她相信,他和卓然其實(shí)沒什么。
何曼一陣沉默,突然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電話里,安以桀又咳嗽了幾聲,每一聲都揪著何曼的心。
“你快去看醫(yī)生吧,聽著好像挺嚴(yán)重的樣子。對了,早點(diǎn)睡覺,不要熬夜,知道嗎?”
“我把手上的資料看完就睡?!?br/>
“你還要看!已經(jīng)十點(diǎn)半了,不行,你那里有藥嗎?沒有的話,讓助理給你買一些。對了,你如果在家里的話,那個醫(yī)藥箱里就有藥,你找出來吃點(diǎn)。還有冰糖燉雪梨,可以止咳的,你讓胡嬸給你燉一些?!?br/>
何曼像個合格的主婦一樣,關(guān)照著他的生活,生怕他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最后,又黯然的嘆了口氣:“真抱歉,是我連累你生病了,我卻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這么說起來,我好像不是個合格的女朋友?!?br/>
按照正常的邏輯,安以桀聽到這些話,應(yīng)該趕緊安慰她,然后再趁熱說些煽情的話,讓兩人的感情更進(jìn)一步。
可是,何曼聽到的卻是他說:“你在身邊有什么用,再把你和小川傳染感冒了,又有我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