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阿絮舉起手給蒲看。
蒲問:“怎么了?”
阿絮說:“岐子木和他哥哥都說我手上有符咒,還說我把它吃了?!?br/>
“嗯?!?br/>
阿絮又把衣領(lǐng)里的珠子拉出來,“你送我的珠子?!?br/>
蒲停下來看她。
阿絮說:“有天我洗澡的時候,看見珠子里我的影子有點奇怪?!?br/>
蒲垂下眼,“嗯?!?br/>
阿絮抓住她小臂:“我看到我的眼睛變成了紅色的蛇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精神壓力太大眼花了?!?br/>
蒲低頭對上她的眼。
阿絮眼中波光晃動,“你告訴我,是我眼花了對不對?”
蒲卻一手撫上她的臉,“你生的很白?!?br/>
阿絮望著她怔住了,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地答非所問,擅作主張,說很多她聽不懂的話。
蒲向她傾下身子,發(fā)絲落在阿絮胸前。
蒲說:“你是我一生所見之最美,是我對美麗之物理解的綜合,承受的極限?!睋崦拿忌?,眼角,“不管你的眼睛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用全身的器官去愛它?!?br/>
“胡說八道?!卑⑿跷站o書包肩帶,低下頭快步向前走。
漂亮的那個人明明是你。
蒲跑上去從后面抱住她的腰。
阿絮一驚,“你要做什么?”
蒲的腦袋湊到阿絮頸邊,呼出一口長氣,偏臉看她,唇瓣擦過她的脖頸的肌膚,“如果我這樣,你有什么感覺?”
頸邊撲著濕漉漉的溫熱氣息,清淡的香氣有安撫的鎮(zhèn)定作用,阿絮緩緩閉上眼,眼珠隔著眼皮能看到帶著點深藍色的黑暗,耳畔仿佛響起海潮的回響,好像只要一睜開眼就能看見一望無際的汪洋。
阿絮覺得滿身的疲憊和緊張都消散了,身子一軟靠在背后蒲的懷里。
意外的舒服。
阿絮抬起一只手圈住蒲的頭。
蒲沉沉眸子,會意一笑,放開她。
阿絮回味地摸摸脖子,剛才被蒲親近的地方。
蒲把她送到樓下,臨別前說:“還有兩年。”
阿絮問:“什么兩年?”
蒲說:“還有兩年你十三歲?!?br/>
阿絮說:“是,十三歲有什么不一樣?”
蒲走上前一手托住她的后腦勺,前額抵上她的額頭。
阿絮整個身子顫了一下,惴惴不安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蒲慢慢吐出一口氣,阿絮眼睛倏地瞪大,心跳停了半分。
蒲揉揉她的頭發(fā),給她一個大大的微笑,一點點退開,便轉(zhuǎn)身邊揮手,“明天見?!?br/>
“明天見......”阿絮看著她訥訥道,許久才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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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岐子木決定去青岡林找神仙姐姐,叫阿絮和蒲一道去。
蒲有些遲疑,她想直接破陣,對幕后的人不感興趣。
岐子木搖頭說:“你破一次,他還能布一次,治標不治本,而且還會打草驚蛇暴露自己,不如就一次查清給他連鍋端了?!?br/>
蒲皺起眉頭。
阿絮用小指勾勾蒲的手指,“一起去吧。”
蒲看向阿絮,“你在求我?”
阿絮小聲說:“算是吧......”
蒲略微思索片刻,說:“你吻一下我的臉,我就幫他?!?br/>
“啊?”
阿絮和岐子木同時看向她,愣住了。
岐子木看一眼表,時間不早了,催道:“阿絮你快親??!快親快親!”
“哦哦哦?!卑⑿踝呓眩谄鹉_尖慢慢湊上去,查案要緊......然后閉著眼輕輕吻了一下蒲的臉龐。
阿絮覺得蒲的臉頰涼涼的,靠近她就能聞到一股清淡的薄荷香。
蒲勾了勾嘴角。
岐子木說:“親了啊,那就一起去,別反悔!走走走,再不走就晚了?!?br/>
阿絮不高興道:“你得瑟個啥,人又不是你親的!”
岐子木嘖一聲,“來來來,那我也給親一個。”說著就向蒲靠過去。
蒲繞開他說了句:“滾。”
晚上公交停運了,他們決定打個野的去。阿絮撥通電話告訴外公晚上在同學(xué)家住,還拉著蒲做了證明。
三人在街口上了輛野的,司機看他們仨小孩不放心,問:“你們沒大人???這么晚還去山下邊兒?”
岐子木說:“我們幾家在烏鞘山露營,大人都在那等著,到了有人接的?!?br/>
司機這才放心下來,開車送他們?nèi)跚噬健?br/>
到了青岡林,司機把他們放下來說:“這片林子晚上有野獸出沒,你們露營要注意安全。”
“好的,謝謝叔叔?!贬幽緫?yīng)道,隨后三人都下了車。
車是在離青岡林還有幾百米的路邊上停下的,還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
阿絮望了眼四周,已經(jīng)進入山區(qū),周圍全是林子,樹丫在夜里舞動,葉子發(fā)出沙沙聲,感覺怪嚇人的。
蒲脫下外套給她披上,摟一下她的肩膀,“冷嗎?”
蒲的身上體溫也不高,但比起山間寒冷的夜風溫暖多了,阿絮下意識朝她懷里靠靠。
蒲揉一下她的頭發(fā),阿絮仰頭沖她聳聳鼻子,蒲笑著點了下她的鼻頭。
阿絮握住蒲的手腕,問她:“你把外套脫給我,你不冷嗎?”
蒲抱住她緊了緊,“不冷,你比外套暖和。”
阿絮推推她,別過頭笑:“瞎說。”
岐子木跟一邊兒倒騰一個羅盤似的東西,一轉(zhuǎn)頭就看見倆小女孩膩歪著,咳一聲:“荒山野林,孤女寡女的,注意形象啊。”
蒲勾下嘴角,問岐子木:“你銅板兒有反應(yīng)嗎?”
岐子木看一眼手里方正的小銅板,嘆氣道:“沒有?!碧ь^望一眼黑黢黢的林子,“難道今天食-精鬼沒來?”
蒲說:“你就那么確定是食-精鬼?”
岐子木點頭道:“我覺得肯定不是采陽修煉的妖?!?br/>
蒲說:“食-精鬼不會法術(shù),不可能變成女人勾引男人?!?br/>
阿絮插了一句:“沒準兒是合作呢?”
兩人同時看向她,“有道理?!?br/>
蒲對岐子木說:“把褲子脫了。”
“什么!”岐子木捂住褲襠,“你要干嘛!”
“脫?!?br/>
阿絮吐著舌頭捂住眼睛。
蒲說:“你光著身子在林子里跑一圈,看他們出不出來?!?br/>
岐子木嚷嚷:“我還未成年!”
蒲說:“別告訴我你十來歲了還不會變化術(shù),變個成年的去裸-奔?!?br/>
岐子木討價還價:“咱們可以換個別的不黃-暴的方法嗎?”
蒲攬著阿絮轉(zhuǎn)身,“我們回家?!?br/>
“別!”岐子木伸手挽留,咬牙道:“我脫!”
阿絮的眼睛又被蒲捂住了,等再睜開面前多了個光亮的屁股。
岐子木轉(zhuǎn)頭看了她們一眼,臉火燒火燎的。
阿絮驚訝道:“你怎么變成你哥哥了?”
“不可以嗎!”岐子木炸毛道。
阿絮不好意思地笑笑。
變化成岐子鴻的岐子木光著身子在林子里溜了一圈兒,連著打了七八個噴嚏連鬼怪的影子都沒看見。
岐子木估計今晚那鬼怪是沒來,披上衣服準備打道回府,正在拉褲子拉鏈時被蒲拍了下肩膀。
“你看。”蒲蹲在茂盛的灌木后,扒開一個小口盯著另一邊,她懷里阿絮的嘴被捂住了,兩眼睜大老大,一臉驚悚。
“什么?”岐子木湊過去看,只見草叢另一邊,陰深深的樹叢里,五六個白花花的身體倒在血泊里,下身上都趴著一大坨像娃娃魚一樣黏糊糊的東西不停蠕動著......
突然,對面的林子里露出一雙細長的大白腿,緊接著走出來一個妖媚的裸-女,她用腳趾在血泊里攪了攪,手指尖點一點血抹在嘴角,露出饜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