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秦譽服用了藥,情況基本上控制住了,就是偶爾會感到頭痛。
靈兮煎了藥正好端到太子殿內(nèi)去,這時玥兒趴在桌子上,問秦譽:“殿下,這幾日怎么不見子墨過來太子府?”
“不清楚?”秦譽淡淡的說,然后繼續(xù)看書。
“難道是他生病了?”玥兒故意這樣說。
“你那么關(guān)心他,你自己去問不就行了?!鼻刈u還是沒有理會玥兒,他知道玥兒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就是不能讓她得逞。
“哎呀!你都知道了,現(xiàn)在以我的身份去問他不合適?”玥兒站在秦譽面前,看他不理自己,干脆將他手上拿著的那本書搶了過來。
秦譽看了玥兒一眼,表示真的不想理她,那有那么任性的人。這時靈兮端了藥進來。
“殿下,該喝藥了!”靈兮把那碗藥端給殿下。
秦譽看著靈兮,那額頭上還有汗珠,就知道要煎這碗確實不容易。
“辛苦你了,每日為我煎藥。”秦譽看著靈兮說道。
“沒事,殿下客氣了!”靈兮回道。
“殿下,你究竟有沒有聽我說話?”玥兒大聲地喊道。
這時一名奴仆從外面跑了進來,拿出了一封信給秦譽。秦譽打開那封信,就知道今日子墨是不會過來太子府的了。
“這信上寫了什么?”玥兒好奇的湊了過來。
秦譽合上了那封信,想了一會兒,說道:“靈兮,你跟我去一趟相國府。”
“是!”靈兮說道。
“等等,為什么只帶靈兮去,那我呢?”玥兒很不開心,覺得殿下實在是太偏心了。
“你就待在府內(nèi)?!鼻刈u回道。
玥兒不想再跟秦譽說話了,于是她把那封信搶了過來,玥兒打開了那封信,信上的內(nèi)容原來是這樣的。
玥兒看了之后才知道為什么殿下會帶靈兮去,而這種事情自己是幫不上忙的,但是雖然自己幫不上忙,過去看看也是可以的吧!
“殿下,你就帶上我吧,我保證去了之后絕對不闖禍。”玥兒乞求道。
看在玥兒一臉委曲求全的樣子,秦譽也不好再說什么了,最后還是讓玥兒跟了過去。
相國府邸……
秦譽到了相國府,只見北宮政站在寢殿外,眉頭緊鎖。這時,郎中從寢殿內(nèi)退了出來,說道:“大人,小的已經(jīng)給夫人服下了催產(chǎn)的藥,可是這胎兒還是催產(chǎn)不下來,實在無能為力!”
那郎中慌慌張張的說。
“大哥,要不讓靈兮姑娘試試。”子墨帶著殿下到了寢殿外。
北宮政看了一眼,本想拒絕,但是礙于太子的面子,只能說:“也好,那就有勞姑娘了?!北睂m政說完,向太子和靈兮施禮。
“只是,我也沒有試過為女子生產(chǎn),而且也不確定能否幫得了夫人?”靈兮說道。
“沒事,你只要盡力了就行。”秦譽用一種很淡定的眼神看著靈兮,因為他深信靈兮一定能救夫人。
靈兮提了藥箱,便走進了寢殿內(nèi)。
寢殿內(nèi)的門窗都是關(guān)上的,這里的紗幔一層一層的,靈兮掀開這紗幔,走進床邊,看見了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這女子看上大約十七八歲,但是生產(chǎn)的痛苦讓她看起來瞬間老了很多,唯一可以確定年齡的便是她那白皙的皮膚。
靈兮坐在了床邊,把夫人的手放在床沿,為夫人把脈。靈兮把完脈后,知道情況不好,如果這胎兒還不娩出的話,那么母子的性命都會有危險。
“夫人,不要害怕,我現(xiàn)在給你扎針,但是你不能亂動?!膘`兮對著夫人說道,雖然夫人此時閉著眼睛,但是靈兮知道夫人此時還是有意識的。
她聽到了靈兮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靈兮打開藥箱,拿出那一套銀針,為夫人施針。此時夫人臉上大汗淋漓,嘴唇都是蒼白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夫人請堅持,我現(xiàn)在施針為你催產(chǎn),請你堅持住?!膘`兮繼續(xù)施針。
寢殿外,北宮政在走廊上來回踱步,因為夫人生產(chǎn)已經(jīng)過了五個多時辰,仍然沒有一點動靜。
“大哥,不必太過擔(dān)心?!弊幽珓翊蟾?,看到大哥焦慮著急的樣子,子墨也為大哥擔(dān)心。
“太子殿下還在殿內(nèi),你先過去,別怠慢了?!北睂m政說道,畢竟是太子殿下帶了人來府上,如今將太子冷在一邊也是不好。
“是!”子墨說完便去了。
寢殿內(nèi),夫人的狀態(tài)看起來非常不好,從昨夜生產(chǎn)到現(xiàn)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次日的午時。
這時夫人感到陣陣劇痛從小腹襲來,痛到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了,靈兮握住夫人的手,說道:“夫人請用力,我剛才施針為你催產(chǎn),所以陣痛劇烈,請你一定要堅持住?!?br/>
“穩(wěn)婆呢?”靈兮問道,因為寢殿內(nèi)站著五六個侍女,不知道哪個是穩(wěn)婆。
“姑娘,穩(wěn)婆此刻正在寢殿外。”其中一個侍女回答。
“勞煩你將她請進來?!膘`兮吩咐。
那名侍女便下去傳了穩(wěn)婆進來,靈兮感到非常的奇怪,為什么在什么緊要的關(guān)頭,穩(wěn)婆卻在外面。
不一會兒,穩(wěn)婆進來了,看上去大約有四十多歲的年紀,她那眼神看上去挺犀利,看來是個厲害的人。
“姑娘,我就是奉命為夫人接生的穩(wěn)婆,剛才只是下去打了熱水?!边€沒等靈兮開口,那個人就已經(jīng)在為自己辯解了,其實靈兮并沒有要質(zhì)問她的意思,她這樣子一來就為自己辯解,顯得好像她剛才在做虧心事一樣。
“我已為夫人施針,現(xiàn)在夫人陣痛厲害,穩(wěn)婆請配合我,得趕緊了,否則夫人和孩子都會有生命危險。”靈兮說完,便走到桌子上,寫下了一副方子,交給了府上的侍女,吩咐盡快將藥煎上來給夫人服用。
穩(wěn)婆給夫人接生,這陣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本身女子生產(chǎn)就痛苦萬分,加上今日施針催產(chǎn),這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但是夫人卻沒有叫一聲,可見她真是一個很能忍受痛苦的人。
半個時辰過去了,終于看到胎兒的胎頭了,靈兮還是頭一次看見女子生產(chǎn),此時看著真的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靈兮此刻才感到做女子太不容易了。
“夫人,堅持住,已經(jīng)看到胎頭了?!膘`兮握住夫人的手。
夫人好像要跟靈兮說什么話,但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講這些話了,靈兮看著夫人,看著她的眼睛,知道她此時很信任自己。因為那是一種流露出來的真誠的眼神,她的眼眶里充滿著感激與欣慰。
就在這個時候,夫人終于將孩子生出來了,一聲小孩的哭聲打破了這寢殿內(nèi)死氣沉沉的氛圍。
穩(wěn)婆將孩子抱了過來,靈兮看到那是一位小公子,那模樣長得可好看了。
穩(wěn)婆迅速地將臍帶剪斷,扎好。靈兮很喜歡這小公子,因為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個小生命的誕生。于是她接過小公子,為他穿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
然后抱到夫人面前:“夫人,請看,是個小公子呢!”
夫人抬頭看了一眼,那堆積在眼眶里面的淚水終于流了出來。她想用手去撫摸這個孩子,但是身體太虛弱了,連手都抬不起來。
“姑娘,來,把孩子給我,我得抱出去向大人復(fù)命?!狈€(wěn)婆把小公子從靈兮手上接了過去。
“不好了!”夫人的貼身侍女春兒慌慌張張地叫了起來。
靈兮走進床邊一看,夫人……夫人……產(chǎn)后大出血。這……這情況來得突然,靈兮:“不好了,夫人產(chǎn)后大出血?!?br/>
穩(wěn)婆接過了小公子,她知道此時殿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看了躺在床上的夫人一眼,然后扭頭,抱著小公子走了出去。
“你快把先前我吩咐煎好的藥端上來,快去。”靈兮吩咐春兒下去拿藥。
春兒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神情慌張,她一直往廚房里面跑,因為那碗煎好的藥就放在那里,春兒是夫人的貼身侍女,是跟著夫人一起來相國府的,所以跟夫人的感情很好,如果夫人有什么三長兩短,那么她活著也是沒意思。
穩(wěn)婆抱著小公子,走到北宮政面前,說道:“大人,夫人生下一位小公子,恭喜大人?!?br/>
北宮政抱過那個孩子,那是自己的孩子,模樣長得跟自己真的很像,眉宇間透出的秀氣倒是跟他母親相似。
“夫人怎么樣?”北宮政這時才開口問夫人的情況。
穩(wěn)婆低下了頭,用低沉的聲音回答:“夫人剛才產(chǎn)后大出血,恐怕……”穩(wěn)婆說道這里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我去看看她,畢竟她是孩子的母親。”北宮政正想走過去產(chǎn)房看夫人,但是穩(wěn)婆攔下了他。
“大人,現(xiàn)在靈兮姑娘正在里面給夫人救治,現(xiàn)在進去恐怕沖撞大人您?!狈€(wěn)婆勸道。
北宮政若有所思,今日的這個情況,看來是命中注定,逃也逃不了。
春兒從廚房端了藥過去,靈兮把夫人扶起,給她喂藥,幾乎是把藥給灌進去的,因為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很緊急。
靈兮重新給夫人把脈,脈沉弦,看來夫人是因為產(chǎn)時耗氣,正氣已虛,加上如今天氣已經(jīng)變冷,產(chǎn)時受寒,與胞宮內(nèi)淤血搏結(jié),胎盤滯留,淤血不去,新血不得歸經(jīng),以致血崩。
靈兮從藥箱中拿出奪命散加味,如今情況緊急,也只能用它了,再去煎藥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靈兮把那味藥給夫人服下,然后吩咐春兒下去準備熱水。靈兮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把夫人滯留在體內(nèi)的殘留的胎盤取出來。如果不這么做的話,夫人一定會大出血而死。
于是,靈兮洗盡雙手,準備取出殘留的胎盤,然后同時按摩夫人的腹部。一刻鐘過去了,夫人出血的情況止住了,她成功了,靈兮終于松了一口氣。
看到自己血淋淋的雙手,她突然覺得做母親的真的很偉大,這樣的付出和勇氣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但是靈兮還不敢休息,她洗了手,坐在桌案上,開始寫下藥方:逐淤止血湯加味:熟地黃3錢、制大黃2錢、赤芍2錢、沒藥2錢、丹皮2錢、歸尾2錢、枳殼2錢、桃仁2錢、陳阿膠3錢、黃芪6錢、益母草6錢、川穹2錢、血竭末2錢(包煎)。
寫完了方子之后,靈兮將藥方交給春兒,讓春兒出去抓藥,春兒拿了方子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