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時候阿姨正在往桌上擺最后一道菜,爸爸在洗手間里洗著油膩的手,憫儉在客廳看電視,一徹摸摸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和金澤亦吃過面條了呢。
一徹將書包扔向沙發(fā),和阿姨打了聲招呼便跑去了洗手間,看正在抹洗手液的父親,很開心地問:“老爸怎么不打個電話給我呀?”
爸爸看過來,眼里滿是寵愛的笑:“憫儉說你有事去了?!?br/>
“啊……呵呵?!?br/>
“而且……”爸爸將手沖干凈,拿了一旁的紙巾,“是個男孩子。”
“啊……呵呵……”一徹對爸爸尷尬地笑著,轉過臉,看到憫儉撇著嘴角也在笑。
“好了吃飯吧?!?br/>
憫儉起身關掉了電視。
一徹走過去?!澳銢]吃嗎?”
“其實吃過了的,你沒吃嗎?”憫儉問回來,話語里包含一點不一樣的情緒,像是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大概又是自己多想了,一徹說:“其實……也是吃了的?!?br/>
憫儉也很自然地笑起來:“我回家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在了,很突然,不過,再吃一頓沒問題吧?”憫儉深知一徹是很注重身材的,不免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來。
“沒問題啊,有什么問題,難得回來啊,當然要開開心心地吃一頓了?!?br/>
每一頓4個人的晚餐都吃得特別的有味特別的溫馨,真的像是從前就是一家人一樣,大家說話無拘無束,爸爸的笑容很溫暖,阿姨的笑容很溫柔,菜很香,談話也很愉快。一徹顯然是忘了自己已經(jīng)吃過一碗面了,也開開心心地吃掉了滿滿一大碗飯,飯后才感覺到胃有點脹。
也知道,明早那兩位大忙人啊,一定又會悄悄消失……
在補習功課的這段時間里,一徹很沒形象的兩分鐘打一次飽嗝,好在憫儉并不介意,只是有些好笑地看看一徹。
在接近期中考的最后3天里,一徹和金澤亦也沒有過多的接觸,自從那次泰迪熊事件之后,兩個人的碰面幾率為百分之二十,有時候去食堂碰見了也只是打聲招呼,在一徹端著盤子走遠的時候回過頭,看到他并沒有轉身,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回過頭去,總之,是有點難過,期中考后也就是秦小喵的生rì,然后秦小喵將會收到男生的泰迪熊以及那句難以想象的告白。
有時候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以為是憫儉發(fā)來的短信,但一看竟是金澤亦,也只是很平常的話語,早上好,睡了沒?晚安,加油之類的,而自己在課間的時候總是會發(fā)一些小笑話給他,而他回的次數(shù)也不多……
有點不甘就這個樣子……
考試前一天,一徹將自己的抽屜清空,把大堆的書本搬到老師辦公室,然后記下自己的考場號碼。秦小喵總是很幸運,竟然會跟憫儉同一間教室,而自己總是那么不巧的一個,是因為自己每天回家跟憫儉待一起的時間太多了,所以老天才眷顧著秦小喵的嗎?
如果可以讓自己重新選擇,那么一徹一定不希望是這樣,跟憫儉,可以是很巧合的相遇,像秦小喵跟他那樣,也可以是……有一天自己不小心被籃球砸到腦袋,然后看到的是憫儉充滿歉意地朝她走來……哎呀忘了,憫儉是不打籃球的,金澤亦才是呀!那么……就是自己走出教室,他正好迎面走過來,笑著問她“你是池一徹吧?”……好像這種事更適合金澤亦做……
亂了亂了!!!
總之,和憫儉可以有很多種巧合,就不應該是這一種,哥哥跟妹妹。
今天晚上和憫儉在外面的快餐店吃飯,秦小喵也在,一徹還是覺得挺不自在的,在心里也有些微的責怪,為什么金澤亦沒有約自己,腦海中也閃過主動找對方的念頭,可也只是一閃而過,一徹根本沒有理由啊。
“憫儉會不會幫我作弊的?”秦小喵亮著眼睛問。
一徹喝下一口湯,心想,會才怪了。
而憫儉則是笑著說:“你想?”
“呵呵……沒有啦……沒有……”秦小喵擺擺手,吃一口飯,又開口道,“其實也就……只是……數(shù)學的問題……呃……”
憫儉夾了塊排骨放到一徹碗里?!氨蛔サ侥兀俊?br/>
“抓到一切后果由我承擔!”秦小喵可愛地拍拍胸脯。
這樣子說,就是答應了?
雖然憫儉不會做夾菜給秦小喵的舉動,可是竟然答應幫她作弊?他又不是不知道,這里的每一個監(jiān)考老師都特別嚴厲,被抓到的后果不是一個人能承擔的起的啊,至少兩個人都要被jǐng告處分,或者是直接處分,一徹想啊,就算自己跟憫儉是在同間教室考試,也絕對不會讓他幫自己作弊。
“一徹,你感覺怎么樣?”秦小喵問。
“啊,我啊?”看一眼憫儉,“應該沒問題的,這幾天都很晚睡覺,付出會有收獲的,很少也沒事?!?br/>
“一徹真爽呢,我媽晚上不讓我出去,我若可以出去的話一定去你家一起補習,呵呵!”
是想見憫儉吧……
一徹快速地扒著飯。
晚上兩個人都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開考。
一徹跟憫儉只塞了把圓珠筆在口袋里,換好鞋子便輕松地出門了。
途中也是有些期待地想著自己會不會跟金澤亦一個考場,可是到達教室后卻事與愿違。除了謝小斯外,其他的都是陌生的臉孔。
而且……謝小斯是和金澤亦一起過來的。
還是那樣,送她到教室,然后自己離開,也并沒有看到一徹。
一徹坐到位置上,看著謝小斯的側臉……剪了短發(fā)的她并沒有以前好看呢,還是長頭發(fā)比較適合她,發(fā)質(zhì)有些差,但是鼻子很高,側臉是挺好看的,比秦小喵好看。
謝小斯也是很突然地轉過頭,對上一徹的視線。
有點慌亂,一徹只好對著她笑一笑,對方的表情一開始有些莫名其妙,隨后便也禮貌地回笑了一下,然后監(jiān)考老師就來了……
這時卻收到了金澤亦的短信:池一徹,好好考哈。
抬起頭看到監(jiān)考老師看過來的眼神,一徹馬上關了手機。
考試很輕松,能做的就做,不會做的就瞎蒙,雖然數(shù)學也有兩道大題不會寫,不過真的比上一次好多了。
這一考就考了3天,這3天里一徹也都沒有跟金澤亦說話,偶爾發(fā)發(fā)短信,一天也絕不會超過7條。
一徹苦悶地托著腮,果然啊~~~~一開始金澤亦就不斷地約自己都是因為秦小喵,雖然也想過他會不會突然間喜歡上了自己,(是很少的想過,也有過很小的期待)可是眼下……的確是自己想太多了,他連漂亮的謝小斯都拒絕過,怎么可能會喜歡上自己。
而在考完最后一門政治的時候,一徹又收到了金澤亦的短信,是說放學一起吃飯。
可是也和憫儉說好了,放學一起吃飯。
結果,還是決定了要和金澤亦一起,反正啊,秦小喵會聊天聊地聊東聊西,多個自己不多,少個自己不少,也美了秦小喵。
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謝小斯在對金澤亦說再見。
男生也面帶笑容地朝她揮揮手。
已經(jīng)轉身了的謝小斯又突然側過臉來,沒有任何表情地看了眼一徹。
一徹稍微的愣了一下。
“最近啊被那個英語家教管的可死了,現(xiàn)在終于輕松了,你想吃什么?”
“誒?怎么突然想到叫我一起吃?。俊辈皇侵x小斯?
“心情好吶。呵呵,快說啊,想吃什么?”
“啊……我啊,隨便的。”看到他的笑臉自己也覺得超輕松超輕松來著~~
金澤亦想了想,說:“總會有想吃的吧?”
“什么都愛吃?!?br/>
“又是一只豬。”
正好看到4路車駛來,金澤亦摸了摸口袋:“正好有4元硬幣,我們乘4路去XX街吃小吃吧。”
“小吃?”
“恩,整條街都是小吃?!?br/>
那條街是一徹沒去過的。
很熱鬧,各種香味都有。
晚上跟金澤亦就真的很痛快地吃完了整條街。呵呵,是整條街的食物啦。
雖然吃的不是主食,但也已經(jīng)飽得路都走不動了,最后兩個人拿著罐可樂,坐在街邊的長椅上絲毫不顧忌形象的打著飽嗝。
夜sè很美,不僅有月亮也有星星。
“吃的好飽啊,感覺胃都要炸了?!币粡卣f完便又猛灌了3口可樂。
“呵呵我也是,這條街我是第三次過來吃,味道還是這么好?!?br/>
“喂,你還走的動不?”
金澤亦伸直了兩腿:“走不動啊,怎了?”
“7點五十了?!?br/>
“再坐會兒吧……”
“好吧?!逼婀?,憫儉都沒有發(fā)短信來。
片刻,金澤亦又問道:“晚回家有沒有事?”
“啊……沒事的啦,呵呵?!?br/>
“你哥不會罵你吧?”金澤亦笑起來,喝口可樂看了眼一徹。
“不會啊?!?br/>
兩個人又坐了十來分鐘,一徹難受地攥著衣角,心里一直憋著一個從剛開始就在醞釀的問題,使她有那么一陣子躁動不安著,不知道該怎么自然地問出口。
又坐了六七分鐘……
想到過了今晚說不定自己和他再不會這么親密了,便也厚著臉皮開問。
“呃……你是喜歡秦小喵呢還是謝小斯?”
金澤亦超驚奇地看向她。
“呃……呵呵!”會不會很八婆啊……
“怎么會這樣問呢?”
“沒、沒有啦,無聊問問?!?br/>
金澤亦喝了幾口可樂,看著女生窘迫的一張臉,笑答:“跟小斯,是朋友。”
“啊……哦,呵呵?!?br/>
那就是說,還是喜歡秦小喵。
“恩……秦小喵,我覺得自己還是一點也不了解她,感覺自己一開始有些盲目,因為上學期看的文藝匯演,她不是唱了首王心凌的什么歌嗎,所以那個時候對她有些好感。”
說這些話的時候,金澤亦并沒有看著一徹。
一徹以為還會有下文,可是對方卻沒有再說下去了。
于是便說:“她啊,反正就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子啦,也挺膽大的?!?br/>
金澤亦只是笑,沒有說什么。
一徹在心底嘆了口氣,拿起可樂,再一次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