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疏雨雙劍平舉,全力運轉(zhuǎn),靈氣一左一右灌入雙劍之中。
左劍寒氣森然,劍身之上水汽凝結(jié),轉(zhuǎn)瞬之間便凝成一道劍形凌冰,極寒之意比之李還寒的更勝三分!
右劍炎灼如烈,劍身被灼氣燙的赤紅,其上更是無木自燃,陽火熊熊!
請寒山全宗上下絕大多數(shù)都是水屬靈根修士,李還寒、暮成雪不外如是,夜疏雨靈根品質(zhì)稍差,只玄階上品,可亦是水屬靈根。然則讓夜疏雨以玄階上品靈根,筑基境第三重樓修為晉入內(nèi)門弟子之列,位居第四弟子,為眾人四師姐之因,便是她乃是世所罕見的水火雙靈根!
水火相斥,一般而言靈根中其一為盛,另一則必為衰,燕云靈根便是如此。雷屬最盛,火屬只稍遜幾分,因此水屬幾等于無。世上修士皆是如此,逃不了五行相生相克之道。
然而世上陰極生陽,陽極生陰,萬事萬物都無絕對。水火二屬并存之靈根雖稀少卻不是完全沒有,且一旦出現(xiàn),入修行之門而未死者,成就必不可限量。
夜疏雨便是這不知多少年才出現(xiàn)一個的天賦異稟之修士,請寒山對其之看重僅次紀回舟、李還寒之下,比暮成雪更重數(shù)分。
掌教真人無寒子為夜疏雨不惜花費數(shù)年時光,尋來了這極為少有的可水火雙修的功法——,供其修煉。坎為水,屬陽;離為火,屬陰。此功法僅指金丹境,然而陰陽相濟,互生互補,最是合適夜疏雨的水火靈根。
此外無寒子還將請寒山四大劍法之二交予夜疏雨修煉。、,一陰一陽,以駕馭,更是相得益彰。
是以夜疏雨修為雖弱,戰(zhàn)力卻極強!
只不過無寒子囑咐其行走于外時盡量藏拙,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同使雙劍,暴露不凡之處,以免請寒山的仇家刻意針對打擊,使其夭折。
只是如今以一敵眾,已顧不得這許多了。
夜疏雨功法運轉(zhuǎn)間,靈氣溢出體外,于胸口處隱約現(xiàn)出太極陰陽之魚,劍勢更增大道之力。那黑風(fēng)山修士揮來的蠱蟲在寒炎之力碾壓下瞬成齏粉,毫無用處。
夜疏雨身形撲入人群中,雙劍一如凜冽寒冬,一如焦灼盛夏,在圍攻中游刃有余。
天毒子本還面色從容,可須臾之間便陰沉下來。
李還寒三人不過是筑基境修為,他還懶得出手,也是相信手下二十幾人圍攻之下,不許片刻便可讓這什么‘霜劍寒君’飲恨蠱蟲之下!
然而此刻情景卻大出意料。
李還寒三人皆是以一敵眾,不落下風(fēng)。
李還寒縱橫捭闔,黑風(fēng)山修士根本不敢近身,蠱蟲毒瘴亦是撲之不進。
暮成雪情況稍稍狼狽一些,可是那風(fēng)屬術(shù)法與武技正可與其黑風(fēng)山手段相抗,更加之其劍法高絕,短時間內(nèi)竟是圍攻不下。
這兩人便還罷了,那修為只有筑基境第三重樓的女修才是更惹人注目。那女修竟是陰陽相濟的功法,雙劍劍法屬性迥異卻又能相互配合,施展間威勢無窮,竟也能以低微修為與黑風(fēng)山修士纏斗,偶有殺傷!
“哼!”冷哼一聲,對手下弟子未能以迅雷之勢拿下對方有些不滿,但隨即便拋之腦后,沒有過多苛責(zé)。他黑風(fēng)山的弟子正面對戰(zhàn)的戰(zhàn)力本就不強,與請寒山那般當(dāng)世大宗自不可同日而語。能讓諸宗諸派忌憚三分,明目張膽參加正道修士才可參加的易寶大會,靠的是他們詭異的下毒手段和狠辣的行事作風(fēng)!
“不愧是當(dāng)世大宗的弟子,老夫便來會會你!”心中既定,天毒子卻并未堂堂正正的攻上,手心背在身后,一只細如毛發(fā)的小蟲落在地上,緩緩向李還寒等人爬去。
至于燕云······天毒子的目光從來沒有在這個練氣境廢物的身上停留過半息。
燕云左右看看,李還寒三人都已經(jīng)動手,讓他松口氣的是這三師兄妹手段竟是非常不弱,以一敵眾也能相峙不下。尤其是夜疏雨,又讓燕云驚嘆了一番。這夜姑娘每一次出手都讓燕云對其刮目相看一次。
“嘿!小鬼,你再看哪里?”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在燕云耳邊響起。
燕云一驚,瞬時發(fā)動,眨眼便退出了十米有余。
那人卻沒有追擊,只用貓捉老鼠的戲謔目光看著燕云,笑容玩味。
練氣境的廢物而已,只需一人便可收拾了,他此時想要虐殺燕云,已泄方才在鐘武鳴那老不死處受到的心火。
燕云皺了皺眉,小心的四處看看,發(fā)現(xiàn)面前只有一個對手,心中松了口氣。
絕應(yīng)仇留下的符咒還算充足,殺掉燕行林之后,那些符咒就一直藏在他的袖中,隨時可以取用。另外現(xiàn)在也顧不得時間了,心念一動便召喚了荀彧英魂。
“小鬼,你向老子磕三個響頭,老子讓你死的痛快些如何?”那修士五指成爪,爪上黑氣彌漫,便是那五指本身,亦是黑漆一片,肌肉腐朽,看上去宛如枯骨。
燕云笑道:“小可此生只跪過一人,前輩就不要妄想了?!?br/>
燕云說的是實話。燕老三死后是燕云幫之下葬,守靈之時跪過一次。此外就再未跪過他人。穿越前祭祖之時倒是跪過多次,不過那是上輩子了不是?
那修士笑意不變,道:“嘿嘿,那老子就先讓你吃些苦頭,待會你再想想是否跪地磕頭吧!”
說著,身形就欲前撲,骨爪也作勢高舉,黑風(fēng)卷席。
燕云見其身形一動,便毫不猶豫施展,全速后退。
“嘿!太慢了!”那修士畢竟筑基境的修為,戰(zhàn)力再怎么低弱也非是燕云可比,速度也是一樣。剎那間那修士便欺入燕云身前,與之照面,燕云能看見他眼中的瘋狂之意。
燕云不驚不慌,眼見那黑風(fēng)骨爪朝自己胸口抓來,右掌旁人不可見之金光一閃,立時迎上。
那修士笑容頓時一厲,骨爪又快三分。
他本無意一舉擊殺燕云,因此這一抓距離稍收,只會抓破燕云的胸前之肉,不過爪上厲毒亦能讓其吃盡苦頭,生不如死,到時還怕他不跪地求饒?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如此蠢笨,竟然不自量力的舉掌而迎!也罷,就順勢折斷了他的手掌,讓其痛入骨髓,悔之不及!
“此乃驅(qū)虎吞狼之計!”
bgm在燕云腦中回蕩,其右掌輕而易舉擋下那黑風(fēng)骨爪,腳下步伐一錯,身形斗轉(zhuǎn),竟是剎那間消失于那修士眼前,欺身到另一個正圍攻夜疏雨的修士身側(cè)!
燕云手爪一伸,爪上亦是黑風(fēng)卷席,手爪雖不似那修士般腐朽若骨,可也是漆黑一片,顯是毒性猛烈。
在對方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前,燕云矮身,手爪攔腰一揮,頓時撕下對方大片血肉!同時爪上蠱毒也在剎那之間侵入體內(nèi)。
那人慘叫一聲,轉(zhuǎn)頭回望,看見下手的卻是燕云,眼中驚愕之色不可抑制:“怎么···?”
只是不待他話語說完,趁其護體罡氣破散,反手一道牌刀氣揮出,從這人傷口處掠過,一刀兩斷!
燕云悟性驚人,雖只經(jīng)歷短短幾戰(zhàn),撲捉戰(zhàn)機之能已是初露崢嶸。
便如剛剛施展退后,非是要拉開與那修士之間的距離,而是要拉近與夜疏雨身邊修士的距離,以便技能更加出其不備!
“這是怎么回事?”那修士驚駭莫名,睜大了眼睛瞪著燕云。
圍攻夜疏雨的修士也是攻勢一滯,其中一個厲喝道:“祁蝎!你怎么回事?怎么讓這小子殺過來的!”
夜疏雨則是早有準備,燕云那詭異武技她看過不止一次,還親自配合過。此時自是不會愣神,趁對方攻勢頓止之時立時欺上,雙劍流轉(zhuǎn),將其中一個的腹部捅了個對穿,劍氣更是入體,大肆破壞。要不是那人反應(yīng)的快,當(dāng)時便可要了他的命。不過那人也重傷垂死,失去戰(zhàn)力了。
祁蝎心中驚愕,口中卻道:“小鬼,沒想到你還有些手段。哼!老子接下來可不會再留手!”
說著,惱羞成怒下修為亦是全力爆發(fā),渾身黑氣從七竅冒出,詭異非常。更有無數(shù)蠱蟲從其衣服里爬出來,鋪天蓋地。
燕云神色不動,鎮(zhèn)定非常。燕云本身性格就淡定異常,且這祁蝎的威勢也就筑基境第二重樓的樣子,比夜疏雨都弱了一線。他可是正面承受過燕行林筑基境第七重樓的威勢的,又豈會被這區(qū)區(qū)祁蝎嚇到?
祁蝎厲叫一聲,迅雷般朝燕云撲來,骨爪如疾風(fēng)驟雨,呼嘯而至。
黃階上品——!
燕云腳下施展到極致,依舊不能躲開祁蝎的爪擊。此時燕云極為懷念符咒的變態(tài)效果。可惜此符咒已經(jīng)消耗一空了。
燕云屏氣凝神,接連劈出三張牌刀氣,皆是被祁蝎以瘋狂的骨爪撕裂。不過祁蝎修為畢竟不算太強,三擊練氣境第十二重樓威力的刀氣還是阻了他的攻勢。
燕云乘機拉開了些許距離。
剛一站定,燕云耳邊便忽然炸響金鐵交鳴之聲,非常耳熟。
“小心些!”夜疏雨短促的喝聲響起,顯然使其攔下了一道偷襲燕云的攻擊。
“多謝!”燕云微微一笑,沒敢回頭,大喊了一聲。
祁蝎再次鋪了上來,首先涌上的是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蠱蟲!
燕云迎之而上!已冷卻結(jié)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