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你還沒有擊敗我!哼,毛頭小子,今天不教訓你我就不姓王!”
王濤迅速將讓林寧得以落腳的那只手收回,卻不料林寧早已預知,腳尖出力,一個后空翻后安穩(wěn)落地。
王濤將他的右手背到背后,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寧。大家暗暗吃驚,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和王濤斗得平分秋色,在他們印象中,凡是王濤出手的時候只有別人吃癟的份,還從沒有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
王濤怒視林寧,眼睛里仿佛要噴出火焰來,但是他也沒有盲目地沖上去。王濤之所以把右手背到背后是因為他的手在受了林寧腳尖的力之后竟然在忍不住地顫抖。僅僅用腳尖之力竟讓一個大漢的手不停顫抖,這是多么驚人的腳力!
這也倒不是林寧厲害,只是因為在瑯滄山瀑布下站樁太久了,腳力早已不是常人所能匹敵,怪就只怪王濤運氣不好,恰好讓林寧踩到了他身上。
“你們。一起上!幫我牽制他。”王濤把眉毛一挑,向四下的官兵示意,要圍剿林寧。
“王哥,你是說需要我們上來……”
王濤見這種時候還有人問這么愚蠢的問題就忍不住怒火中燒,“蠢貨,沒聽見我的話么!”
大家雖然沒想到王濤竟然需要他們的幫助才能擒拿下這個年輕人,但是見到王濤確實是生氣了,二話沒說從不同的方向向林寧靠攏,成包圍之勢。
林寧看的這種場景輕蔑一笑:“你們難道就是這種水平嗎?欺軟怕硬不說,還以多欺少。好吧,我是無所謂,既然你們想玩下去,不才隨時奉陪!”說完雙手探掌前伸,雙膝微屈,鎮(zhèn)定地站在了原地。
說是有必勝的把握那是騙人的,一來對手的確太多,二來林寧確實修為尚淺,而且根本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一般來說雙拳難敵四手,以一敵多確實不易。想要以一敵多,要么就要有絕對的實力,所謂一力降十惠即是如此,或者說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可以應對各種突發(fā)情況。林寧現(xiàn)在太年輕,實力還不強,經(jīng)驗也不足,兩者具缺,實在是處于不利地位。
但是從他的眼神里,沒有人能看到害怕的神情。即使周圍的對手數(shù)量遠超于他,即使對手的體格經(jīng)驗都比他多,而且他也沒有完全能夠勝利的把握,但是他還是沒有畏懼。
這是武師的戰(zhàn)魂,不曾屈服的熾熱靈魂。
雖千人于前,吾亦往也。
林寧這個時候沒有動作,因為他在等機會,等待著敵方先有破綻。
第一個人動了,舉著拳頭朝林寧大叫著沖了過來,來的方向是林寧的右側。林寧雖然有些驚慌,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慢,先是身體后仰避開了拳鋒然后左右手分別從敵手的小臂外側內(nèi)側發(fā)力,本來的直拳就這樣被化解。然后林寧側身以右肩將敵人撞開,同時手抓著敵人手臂甩向了自己左側,然后再松開手讓敵人飛了出去。整個動作行云流水,絕不是王濤之前使用什么「落葉拳」的時候的生澀動作可以比擬的。
這就是對武學有理解和無理解的差別。
飛出去的敵人很好地遮擋了左側敵人的視線。林寧順勢一個翻身面對右側。
就在這個時候,林寧終于主動出手了。
不動則已,動如雷霆!
身法武技同時運用,身法依舊是輕盈靈動的「踏雁」,手上的攻勢卻不是輕柔的,相反有著疾風暴雨的氣勢,一下子傾瀉而下。由于「踏雁」的身位較高,林寧手上的掌法卻更顯威風八面。不僅力度極大,而且速度很快,絲毫不亞于先前王濤的落葉拳。這一下子林寧就把兩人打翻在地。
有聞苛政猛于虎,親來赤手定作古。
掌曰:「伏虎」。
這一下看得劉老板心花怒放,在最絕望的時候來了個絕世高手幫助自己,這不是夢中才有的場景么?看來自己的女兒不會被搶走了!
但是劉老板還沒有高興多久就發(fā)現(xiàn)林寧只顧著自己眼前的人,此時后面的人已經(jīng)悄悄地靠近了他。而他的左右手分別被他現(xiàn)在兩邊的敵人給牽制住了,根本騰不開手來對付背后的敵人,眼看就要被偷襲了。
“少俠小心!”
劉老板不喊還好,這一喊直接把林寧嚇了一跳,一時間動作停滯了一下。
王濤卻是看準了這個機會,大喊一聲:“大伙兒抓著他的手?!?br/>
聽到這句話,兩邊的人都馬上抓住了林寧的手,并且限制住不讓他動彈,而背后的敵人雙手從腋窩穿出把林寧的肩膀也固定住了。
剩下的幾個人包括王濤在內(nèi)繞到了林寧前面,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
“小子剛剛不是很囂張么,怎么現(xiàn)在不說話了?”王濤故意把臉湊近林寧,想看看他臉上沮喪的表情。林寧到底還小,他覺得王濤他們勝之不武,所以反駁道:“哼!你們以多欺少以強擊弱,算什么英雄好漢!”
王濤聽完這句話了以后撲哧一聲,隨即哈哈大笑:“小朋友你是不還要你打一下我再回擊一下這樣才公平???我們本來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又談什么仁義道德呢?”
這話雖然是有些無賴,但是卻也是事實。
“不過話說回來,剛剛你那一腳還踢得真疼啊,我在想……”說到這里王濤把自己的拳頭舉了起來端詳了一下,然后很快地打在林寧腹部,“有沒有這么疼???”
林寧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被打在身體比較柔軟的位置,還是有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感一陣一陣傳來。林寧咬牙忍下,抬起頭一臉憤恨地看著王濤。
“有本事就放開我我們再來打過!”
“看來你還是沒有懂得啊,你見過俘虜了敵方的將軍之后再放回去重新打過的么?”王濤故作輕松地說。
這次林寧沒有說話,就這么憤怒地盯著王濤。
王濤眉毛一揚,略帶玩味地說:“喲呵,看你這表情,好像剛剛那一拳不怎么疼嘛,那么這一下如何呢?”王濤一邊說一邊又重重地打了林寧的肚子一下。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用力,讓林寧一下子沒忍住吐出一口酸水。
“大家伙兒剛剛都被這小子打得疼了吧,你們也要討債嘛!”王濤打完之后還不甘心,于是便讓大家一起上。
過來一個人想踢林寧一腳,但卻是沒有成功,因為林寧的腳還沒有束縛,在他快被踢到的一瞬間他雙腿把那個人的腿給夾得死死的。
“王……王哥,這小子反抗,快……快來幫我,疼死我了!”那人一臉痛苦的表情向王濤求救。
“哼,廢物。”說完王濤一腳向林寧的膝蓋后側踢去,讓林寧的腿一下子泄了力,然后又踢一腳直接把林寧踢得跪在了地上。
“來,你、你,把他的腳給踩著!”
聽到王濤的指示后,又有兩個空出手來的人到林寧背后踩住了他的小腿。
“你剛剛不是很厲害嗎?”說著,有個人一拳打在林寧的右臉上,林寧的嘴角一下子就流出了鮮血。
這時又有另一個人走了過來抓著林寧的頭發(fā)迫使他抬起頭來然后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這一拳把林寧打懵了,林寧只覺得鼻子一熱,有液體緩緩流出。那人還沒有收手,在打完一拳以后直接一腳踹在林寧的肚子上,林寧垂著頭根本沒有力氣反抗了。
這個時候王濤看見旁邊有一根掃帚,便走過去把掃帚拆了,只留下一根棍子。
“小子,今天讓你長長記性,以后別什么事都出頭,聽見了沒?”王濤說完高舉木棍然后猛地揮下打在林寧的后腦勺上,林寧仿佛頭中一炸,隨后便昏厥了過去。
這個時候這家還稱不上是面館的平時少有人問津的攤位竟被眾人圍得水泄不通。
“看什么看,沒看過老子替人家教訓孩子?。俊蓖鯘m然已經(jīng)做了這樣的事,但是還是怕落人話柄,隨即恐嚇圍觀的群眾離開,然后他又轉頭對著劉老板說:“劉老板,我先前說過的事你再考慮考慮,別讓我等太久了,你也知道我可是沒有那個耐心的!”然后便帶著一票人揚長而去,只留下劉老板和他的殘破的面攤,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林寧。
……
黑,好黑啊,我這是在哪兒?
全身都好疼啊……
……
“閨女啊,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爹,你怎么能就這樣走呢?人家也是為了我們而受傷,現(xiàn)在這樣陷人與不義,這恐怕不妥吧?!?br/>
“你知道什么!這個人得罪了王濤,我們這種小民怎么能保得住他,而且王濤還看中了你,想讓你做小妾,我們現(xiàn)在不逃能怎么辦?你爹我身上只有些碎銀子,勉強能夠讓我們逃離這個地方,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就在一個小土屋里,一個年長的男的和一個年輕女子正在爭論著什么,他倆旁邊的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就在兩個人爭論得正熱烈的時候,年輕男子睜開了眼睛。
“請問……這里是哪里啊……”聲音有氣無力的,不像是一個年輕男子應有的聲音。
這個躺在床上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受了傷的林寧,再看那床邊的年長男人,正是面攤上的劉老板。
那么這里不言而喻,正是劉老板的家。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