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還有多少子彈?”
“還剩2個彈夾,老大再不來我們就危險了!”
“頂不住啊,去樓頂把門堵上?!?br/>
整個大樓都是死尸,在夜里的吼叫聲駭人聽聞,張山李寺感覺頭皮發(fā)麻,但是沒有辦法,兩人唯有強撐著往樓上攀爬。
兩人在樓梯上一邊攻擊一邊后撤,誰也沒有注意,趴在墻上的深度變異體已經(jīng)悄悄出現(xiàn)在他們的前方,只要等到兩人出現(xiàn)在轉(zhuǎn)交處便能展開致命一擊。
深度變異體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yuǎn)超一般死尸,單體戰(zhàn)斗力絕不是張山李寺他們所能應(yīng)對的,眼看著兩人逐漸逼近,深度變異體已經(jīng)展開了即將攻擊的姿勢。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打斗的聲音,方遠(yuǎn)趕過來了,門口的死尸倒了一地。
“老大來了!”張山激動的大吼,就在這個時候,深度變異體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兩人的背后。
重拾希望的兩人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異樣,樓梯道內(nèi)太黑暗了,深度變異體與黑暗融為一體,他的魔爪已經(jīng)開始伸向張山的后背。
方遠(yuǎn)已經(jīng)不顧一切的向上沖來,身上隱約籠罩著一層金紅色的光芒,完全不在意身邊的死尸攻擊,霸體基因鏈的能量,將他的身體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死尸的牙齒和利爪破不了他的防御。
“小心!”方遠(yuǎn)隔著一層樓便開始大聲嘶吼,在他的眼中,兩人的身影背后似乎還隱藏著什么東西,他發(fā)現(xiàn)了深度變異體的存在。
“什么?”張山心中一顫,但是來不及了,沒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一只尖利的爪子已經(jīng)穿破他的胸膛,緊接著一只血盆大口咬在了他的脖子。
“張山!”李寺在這一瞬間似乎就像是嚇傻了一樣,眼睜睜的看著張山的脖子被深度變異體咬的鮮血淋漓,一只爪子死死的按在張山的臉上。
“張山,啊~”方遠(yuǎn)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他開始瘋狂地推開前面的死尸,但是整個通道都被死尸填滿了,就算是他也沒辦法立刻趕到張山的面前。
“李寺,快走?。 睆埳接盟詈蟮牧馔崎_李寺,但是李寺根本不顧撲上來的死尸,拿著步槍對準(zhǔn)了深度變異體的頭部。
“砰!”槍聲響起,深度變異體腦袋被打了個窟窿,終于沒有聲息,但是李寺卻因為這一剎那的耽誤,被撲上來的死尸死死壓倒在地上。
“兄弟,我來陪你了?!崩钏滤餍苑艞壍挚?,任由死尸在他身上撕咬啃食。
“李寺——”這一刻方遠(yuǎn)都愣住了,他沒有想過這兩個兄弟會在這里倒下,基地才剛剛穩(wěn)定,自己有了保護他們的能力,以后的路還很長……方遠(yuǎn)的腦海一片空白,張山李寺與他認(rèn)識時間不久,但是自從他們決定跟著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是自己的兄弟。他還記得第一次認(rèn)識他們的時候,這兩人一人一槍解決了劍鋒山聚集地的變異怪犬,他們一聲聲叫著自己大神,在找到基地后又跟著張想他們稱呼自己老大。他不允許他們死,他不許他們現(xiàn)在就死!
“張山,李寺——”方遠(yuǎn)開始拼了命的往前沖,他身上的能量越來越暴躁,就像滔天巨浪那般翻騰不息,但是又能怎么樣呢?末世不會給任何人憐憫,死尸也不會給任何人機會,等到方遠(yuǎn)趕到兩人身邊時,看到的只有兩具面目全非的尸體,甚至連面孔都看不清了,五臟六腑都被死尸挖出來當(dāng)成了食物。
“兄弟?。 狈竭h(yuǎn)摸著兩人的尸體忍不住失聲痛哭,原本以為是件簡單的搜尋任務(wù),卻沒想到竟然在這里折損兩名悍將。
方遠(yuǎn)痛苦不已,雙手都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他甚至不敢看兩人的面容,他們是那么的信任自己,自己卻讓他們失望了。他們說跟著他就能找到未來的希望,他們是小隊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小鎮(zhèn)外,三四個人蹲在一處小坑里,小坑里堆滿了六七具尸體,正是二號探索小隊的成員們。
“浩哥,槍聲停了?!币幻泶┖谏餮b的眼鏡青年悄悄地對那個消瘦的人影說道,那個人影回過頭來,正是跟在席云峰身邊的那個年輕人,他名叫錢浩,跟在他身邊的人都稱呼他為浩哥。
“不知道姓方的家伙死了沒有,可惜讓那個姓王的跑了,不然我們的計劃就更加完美?!焙聘琰c了根香煙,打量著坑中的尸體面露兇光。
“在夜里被一大群死尸圍攻,除非鋼筋鐵骨,不然他插翅難逃?!毖坨R男跟著說道。
“這次你干的不錯,他們還以為整個基地都是他們的人,卻不知道我和你早就認(rèn)識,干掉了姓方的家伙,整個基地還不是我們說的算。”
“浩哥說的沒錯,在劍鋒山的時候要不是浩哥關(guān)照,我早就死了,姓方的一句話就要讓我效忠于他,也不看看他憑什么?”眼鏡男是第二探索小隊的成員,正是他故意在小鎮(zhèn)里假裝遭受死尸圍攻,才引來王天語等人前來救援,并在此地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方遠(yuǎn)在路上遇見的那名探索隊員,也是他趁其不備從身后偷襲致死,不然第二探索隊隊員也不至于毫無反抗之力。
“好好跟著我干,以后基地就是我們的,基地里的那些娘們,還不是任你挑選?!焙聘绲哪X海里浮現(xiàn)出陸知微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了陰冷的笑意。
“浩哥,回基地席警官那里怎么交代?”另外一個大胡子男人開口提醒到,浩哥卻是不屑一顧的撇嘴道:“我們能干掉姓方的,自然也能擺平姓席的,以前我忍聲吞氣跟著他是沒到時候,真以為我會服他做老大?要是他不知好歹,找個機會把他也做了!”
“對,我們聽浩哥的,席云峰算什么東西!”
“一切唯浩哥馬首是瞻。”
“你們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自然信得過大家,以后兄弟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焙聘缗牧伺膸兹说募绨颍冻鲂牢康匦θ荨?br/>
沒人知道這一切都是錢浩的陰謀,方遠(yuǎn)還在那棟大樓里拼命廝殺,他要殺光身邊的所有死尸,探索隊的消息都不那么在意了,沒人能阻止方遠(yuǎn)的復(fù)仇。
天漸漸亮了起來,東方一抹魚肚白就像是末日的曙光,劃破了無盡的黑暗。
大樓四周,數(shù)之不盡的死尸被錘爆了頭顱,一個渾身沾滿血跡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吞吐著煙霧。在他的身邊,各自堆放著兩架血肉模糊的尸體,兩份連面容都認(rèn)不出來的身軀。男人四周,真的不再有一具站著的死尸,正如他所預(yù)想的那般,放眼能看見的死尸,被他屠殺個干干凈凈。
“張山、李寺,方遠(yuǎn)對不住你們?!狈竭h(yuǎn)拿著一根煙放進了張山嘴里,又接著點燃一根放在了李寺的身邊,李寺的腦袋都被死尸抓爛了,模糊的面孔根本分不清嘴巴在哪里。
這一刻方遠(yuǎn)自己不知道何去何從,他甚至不敢再返回基地,生怕看見基地中的成員失望地眼神。他曾放任隊員們出去搜索物資,斬殺死尸,但是他親自出手不但沒有找回來二號探索隊,還永遠(yuǎn)的失去了兩名可以信任的兄弟。承受不了這種打擊的方遠(yuǎn)開始變得茫然起來,他開始懷疑自己真的能為眾人找到生存下去的希望嗎?
腳下的煙頭一根接著一根,方遠(yuǎn)雙眼空洞毫無光彩,他在思索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做一所基地的負(fù)責(zé)人,又能不能保護好大家的安全?最后他嘆息了一聲,他覺得自己不能。末世之前它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他沒做過管理,也不懂策略,他只是運氣好得到了一份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帶領(lǐng)的隊伍也只是僥幸沒有遇到大量的死尸圍攻。如果真的碰到無盡的死尸軍團圍攻基地,他最多也僅僅是保護好身邊的寥寥幾人,甚至有可能連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也保護不了,這不是妄想,而是事實。
“張山、李寺,你們說我該怎么辦?”方遠(yuǎn)低著頭輕聲詢問著已經(jīng)逝去的兄弟,昨夜小鎮(zhèn)里的槍聲,是他們二人最后的挽歌。
初起的太陽美麗而動人,只是身邊的人卻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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