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飛揚智破綁架案的事情,對警方來說,自然是有一種被打臉的火辣感,也感覺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但解決綁架案的畢竟是剛剛解職的刑警隊長,所以,大家心里還算是能夠接受的。
然后,任飛揚也就再次出名了。
關(guān)于他孤身一人勇斗綁匪,成功救出人質(zhì)的報道鋪天蓋地的襲來。網(wǎng)絡(luò)、電視臺、報刊雜志,對任飛揚破案的過程都做了詳盡的報道。
曾經(jīng)因為任飛揚“吸毒事件”而大肆辱罵他的網(wǎng)民們、市民們,也都開始態(tài)度反轉(zhuǎn),對任飛揚驚心動魄的神奇故事贊不絕口。
只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慕曦云。
所以,當(dāng)任飛揚聽到門鈴聲打開門的時候,門外的慕曦云一臉的冰霜,用埋怨的眼神死盯著他。
盯得任飛揚閃躲著她的眼神。
慕曦云“哼!”的嬌哼一聲,擠開他進(jìn)了屋。
坐在沙發(fā)上的慕曦云似乎依然怨氣難平,拉著臉不再多看任飛揚一眼。
任飛揚不安的搓著手掌,陪著笑,坐到了她對面。
“大明星,這……這是誰惹你生氣了,告訴我,看我不拆了他的骨頭……”
慕曦云沒好氣的抬眼望向他。
“對呀,你是大英雄,功夫高手,收拾個人多容易啊!既然這樣,那請你自己廢了自己的功夫好了!”
任飛揚嬉皮笑臉望著他。
“這……這可使不得,我自己廢了是小事,沒人保護(hù)我的曦云公主,那可事大了!”
慕曦云白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一旁的林若知狠狠瞪了任飛揚一眼:“行啊,泡妞的功夫也見長??!”
一人一鬼,一左一右 ,一會兒生氣,一會兒撒嬌,一會兒開心,弄得任飛揚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索性躺到沙發(fā)上,一句話都不愿意說了。
慕曦云可不饒他,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坐下,又盯著他。
“說!那么危險的事,為什么要那么拼命?!”
任飛揚看了她一眼,決定不開口。
“你……你說話呀,啞巴了?!”
慕曦云急了,狠狠瞪他。
任飛揚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盯著電視機(jī),甚至都不看她一眼。
“你……你……”
“哇”的一聲,慕曦云就委屈傷心的大哭起來。
這下,任飛揚慌了。
“別別別,別哭呀,你哭啥呢?我不是好好的嗎?”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干?”
慕曦云抽泣著。
“我……我不是沒工作了嗎,其他的我也做不了,這件事剛好我拿手,又可以掙到一大筆錢?!?br/>
“你就這么缺錢嗎?”
“那能不缺嗎?我每月都要還房貸,我爸媽身體又不好,還得看病吃藥?!?br/>
任飛揚這句倒是實話。
“那你就不能和我說嗎?你就不能和我商量商量嗎?你去冒這么大的險,如果……如果……那我可怎么辦呀!嗚嗚嗚……”
說到這,慕曦云哭得更厲害,更委屈了。
任飛揚嚇得立馬坐了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肩。
“你別哭了,我……我錯了……”
任飛揚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他們也不是夫妻,甚至都還不是戀人。不過,哄女人的時候,主動誠懇的認(rèn)錯,別去管什么錯在哪兒,這是最靈的妙方,也是真理。
果然,慕曦云的哭聲漸漸小了,只是還在抽抽搭搭。
“你……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也就罷了,你也不想想叔叔阿姨嗎?你如果有什么閃失,他們該有多傷心??!”
這句話真切的讓任飛揚鼻頭有些酸,感動了。
他輕輕拉住了慕曦云的手,慕曦云身體微微一顫。
“曦云,謝謝你!我……確實不是個孝順的孩子,這么多年,盡讓我爸媽操心了,你對他們的好,我……我會牢牢記住的!”
慕曦云緩緩抬起了淚眼,望著任飛揚。
“飛揚,我的心意,你還不懂嗎?我不要你的感激,我只想你能好好的,讓我每天都能見到你,都能陪在你身邊?!?br/>
那梨花帶雨的淚眼,一眨一眨的,閃著星星般的光芒,射進(jìn)了任飛揚的心里,再流到全身的每一個細(xì)胞。
他忍不住輕輕撩撥著她鬢角的秀發(fā),凝視著她的雙眼。
他那眼神,卻又像太陽般炙熱,幾乎要將慕曦云融化了。
兩張臉越來越近,呼出的熱氣撩到對方的臉頰,飄進(jìn)鼻腔……
“嘩啦啦……”
本來寂靜的空氣里,突然傳來一陣響聲,嚇得他們從甜蜜的氛圍中驚醒過來。
朝響聲傳來的地方望去,書桌上的一堆東西全都灑落到了地上!
上面的杯子落地后都摔碎了。
任飛揚一抬眼就看到了林若知嘟著嘴,含淚瞪著他的委屈眼神。
而什么都看不到的慕曦云卻嚇得不輕。
“飛揚,怎么了?剛剛……是地震了嗎?”
一向反應(yīng)極快的任飛揚,急忙圓場:“哦!是……是我們樓下的住戶在裝修呢,敲敲打打的,我待會兒找他們說說去!”
慕曦云似信非信的“哦”了一聲。
任飛揚卻盯著林若知:“這丫頭,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好好做點……想做的事情了!”
“嗯?樓下的是個女的嗎?”
不明就里的慕曦云問了一句。
“是,而且是個小氣鬼,脾氣還很大!”
這句話也是望著林若知說的。
林若知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傷心,“唰”的一下,不見了!
任飛揚心里“咯噔”一下,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看著任飛揚的表情,慕曦云卻笑了。
“你也是,一個女孩子,你跟人家生這么大氣干嘛。”
任飛揚有些心不在焉。
“誰讓她打擾我們了,要不然,剛才我們……我們都……那個了……”
慕曦云的臉?biāo)查g紅了,輕輕給了他一個粉拳,羞得低下了頭。
“討厭!什么那個那個的!”
“那個……曦云,要不你先回吧,我這一整天簡直都快散架了……”
慕曦云稍稍露出了一絲失望。
“要不,我給你捏捏?”
“不用了,我現(xiàn)在啊,就想好好睡它一覺。”
慕曦云沉默了會兒,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兒我再來看你,給你帶些好吃的?!?br/>
“好。對了!曦云,我今天的事,我爸媽知道嗎?”
“能不知道嗎?全世界都傳遍了。不過,叔叔看上去倒是很高興,就是阿姨老擔(dān)心了。本來她也吵著要來的,我不是怕她一見到你會心疼,就勸住她了?!?br/>
“干得漂亮,要不然我真要被她煩死。”
慕曦云白了他一眼:“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句話似乎很有些深意。
任飛揚假裝聽不懂,傻傻笑著。
“好啦,我走了,你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慕曦云說完,起身走了。
任飛揚總算清靜了下來,不過,一想到剛才自己對林若知說的話,特別是她那憂傷痛苦的表情,心里又開始擔(dān)心起她來。
問題是,人不見了可以去找,這鬼不見了,上哪兒找去。
“若知!若知!”
任飛揚只好坐在沙發(fā)上,一陣亂叫。
但是,嗓子都啞了,也沒見林若知現(xiàn)身。
累壞了的任飛揚,索性一躺,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任飛揚是被自己的手機(jī)鈴聲鬧醒的,他睡眼惺忪的抓過手機(jī)接通。
“喂……”
“是任先生嗎?我是安浩然?!?br/>
任飛揚立馬翻身坐了起來。
“安董事長!你好。”
“請問任先生今天有時間嗎?”
任飛揚笑了笑。
“我現(xiàn)在無業(yè)游民一個,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那好,我們見個面吧?!?br/>
“沒問題?!?br/>
“一個小時后,我會派人到你住處去接你,他們會把你送到我辦公室的?!?br/>
“好?!?br/>
任飛揚倒也不客氣。
掛了電話,任飛揚伸了個懶腰。
卻又突然想起了林若知。
“若知!若知……”
他就像一個男人睡醒了在呼喊自己的妻子一樣。
不過,沒人應(yīng)聲,不對,是沒“鬼”應(yīng)聲。
“這丫頭!難道氣還沒消嗎?還真是個小氣鬼呢!”
話還沒說完,“唰”的一下,林若知的鬼臉已經(jīng)湊在了他的面前,盯著他。
“哇!媽媽呀!”
任飛揚嚇得半死。
“你……你下次出現(xiàn)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么突然!這么嚇人?!”
林若知“哼”了一下。
“那就最好不要在鬼背后說鬼的壞話!”
任飛揚自覺理虧,摸著鼻子打著哈哈。
“呵呵,我……我不是見不到你,感覺擔(dān)心嘛……”
“哼哼,你還會擔(dān)心我?真是太可笑了!”
看來,林若知的氣確實沒消,任飛揚覺得自己今天這一整天,說話都得注意點了。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畢,吃完早點,門鈴就響了。
任飛揚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身材健碩卻又很勻稱的男子,任飛揚知道,這樣的身材是最難練的,即使是自己每天從未間斷過鍛煉,也沒能夠做到他這樣的。
任飛揚的表情不禁稍稍露出了一絲贊賞。
門口的男子,國字臉、川字眉心,看上去個性十足又干練精明。
“請問是任飛揚先生嗎?”
他一開口,聲如洪鐘,任飛揚一聽就知道是個練家子,內(nèi)力很強(qiáng)。
“我是,先生你是?”
“我是安董事長的安保科長,周云龍?!?br/>
那表情冷峻而沉穩(wěn)。
任飛揚卻露出了笑容。
“你好,周科長?!?br/>
說著便伸出了手,周云龍頓了兩秒,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瞬間,任飛揚將內(nèi)力全都運到手掌上,他很想試試這個周云龍的實力。
周云龍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化,但任飛揚的手上卻感受到了一股氣流,將他的手掌層層包住!心里不禁暗暗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