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又涵,拎著香奈兒經(jīng)典款鏈條包的手慢慢交疊著抱在胸前,“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陳又涵皮笑肉不笑,“怎么會呢,鑰匙給你不就是想告訴你,你任何時候來都是最合適的么?”
葉瑾笑著跟他對視了一陣,站直身子朝陳又涵走過來,“既然這樣,不如讓我進臥室看一眼?!?br/>
陳又涵很快地一手伸直撐在門框上,阻攔的意味不言自明。
葉瑾儀的臉色變了變,“陳又涵,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抱歉。”
葉瑾并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人,從某些方面來說,她甚至可以算是那種進退有度大方得體的大家閨秀。她心里也很清楚,陳又涵和他在一起,究竟幾分為真心,幾分為利益。而一個聰明的女人是不會在男人心意的真假上糾纏的。
見陳又涵堅持,葉瑾也并不為難他。兩人就站在臥室門口說話,聲音可以很清楚地傳到葉開的耳朵里。門外站著的那個女人,既是他最親的親人,也是他最大的情敵,某種程度上還是前來抓奸的“正室”,葉開覺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尷尬的時刻了。
“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不止一個?!比~瑾微微一笑,“我不是笨蛋,你那些風(fēng)流韻事也不算什么**,隨便找人一問,就能問出一大堆,包括你是雙性戀,包括你曾經(jīng)最喜歡的幾個性伴侶,我都很清楚?!?br/>
陳又涵挑挑眉,“所以呢?”
這女人在背后調(diào)查他他又不是不知道,并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一向沒想過刻意隱瞞自己的私生活,既然敢做出來,就不怕別人知道。更何況一個女人對未來的丈夫做一些調(diào)查,也實在是很必要的。陳又涵甚至欣賞她這份精神清醒,聰明得就好像葉開一樣。
葉瑾嘆了口氣,語氣從剛才的咄咄逼人突然一轉(zhuǎn),委屈又可憐地看著陳又涵,“我也知道,跟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你一直沒有停止在外面找性伴侶,一個接一個。我都不拆穿,因為我覺得這無所謂,我不可能去和幾個小男孩爭寵。你愿意養(yǎng)他們,寵他們,沒關(guān)系,我不會干涉?!?br/>
陳又涵一直保持著攔在門外的姿勢,始終沒有放松警惕。
葉瑾冷笑了一下,“不過,我也有我的原則。既然你把鑰匙給了我,就代表這個家有我的地位,這房子是屬于我們之間的,我不可能容忍別人插足。今天就算了,往后你再有什么看上眼的的圖新鮮的,往酒店帶,我保證一個字也不多說?!?br/>
葉瑾說完后,意味深長地朝臥室瞥了一眼,手指在門上扣了扣,“里面的小朋友,奉勸你從陳大少這里撈點錢就算了,既然是情人,就要謹守自己情人的本分,什么蓋爭,什么不該爭,自己搞清楚?!?br/>
送走葉瑾后,陳又涵松了一口氣。他知道以葉瑾的性子,估計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最大的可能是她此刻應(yīng)該把車停在街角,等著陳又涵臥室里的那一位出來。不過這倒不是重要的,反正以葉開的身體狀況,他今天是不可能走了。
然而他推開臥室門,卻看到葉開在穿衣服。
“怎么回事?要走?”陳又涵皺眉盯著他,“你這個樣子回學(xué)??赡懿皇呛芊奖??!?br/>
葉開的目光很冷,神情也很冷。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在和姐姐爭。”他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你倒是瀟灑,有了女朋友也照樣找好幾個?!?br/>
陳又涵目光一沉,“葉開,別發(fā)神經(jīng)!”
“我發(fā)神經(jīng)?”葉開扣扣子的手指一頓,猛地抬頭,那眼神就好像是冰凍了的箭,筆直地朝陳又涵的胸口射來,“姐姐剛才說的話,我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難道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她還有心情說謊嗎?說謊對他有什么好處?反倒是你……”他猛然頓住,如夢初醒般苦笑了一下,“不,是我自己沒搞清楚,你沒有錯,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br/>
葉開的身子站不住似的晃了一下。他本來就瘦,再加上慘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頰,此時此刻在陳又涵的眼里就像是紙片般脆弱。
陳又涵從小不懂得心疼人,但現(xiàn)在,就在這一秒,他明確地感覺到了從心臟傳來的刺激,那種刺激叫做心疼。
他突然明白過來葉瑾剛才為什么會有那番奇怪的不像她風(fēng)格的話。熟悉陳又涵的都清楚,他的房子是他的禁地,如同野獸對自己巢穴的病態(tài)守護,他不會允許外人進入他的房子。換句話說,能夠登堂入室的,都是獲得他認可的很重要的人。
葉瑾當(dāng)然明白這一點,因此在明白過來的那一瞬就感受到了臥室里那個人對自己的威脅。她不屑于正面和人爭寵抗?fàn)?,但不代表她不會耍點小手段。那番“陳又涵在外面養(yǎng)了很多情人”的話,不是說給陳又涵聽的,是說給臥室里這個對陳又涵很重要的人聽的。
陳又涵有些恨起葉瑾來,這女人殺人不見血,隨隨便便兩句話就把他和葉開之間的信任給分離得土崩瓦解了。這一軍將的,陳又涵無話可說。
“姐姐說得沒錯,我應(yīng)該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該爭的就不要爭。我爭不過姐姐,因為她是女人。我也爭不過其他人,因為他們比我聰明,比我討人喜歡。”葉開有些賭氣般狠狠瞪著陳又涵,“反正你覺得我很煩,我要走了,你讓一讓?!?br/>
陳又涵百口莫辯,“拜托我這段時間除了你真的沒有別人了……”見葉開不聽,還執(zhí)拗地往外走,干脆從背后一把將人抱住,不讓他再有亂動的機會。
葉開哼了一聲,懶得掙扎,冷言冷語諷刺,“大概不是你不找別人,而是聽說了姐姐的厲害不敢撞槍口,只有我這么笨……”
陳又涵恨得那叫一個牙癢癢,這張小嘴生得好看,水潤粉紅,飽滿端正,可惜牙尖嘴利的,說出來都不是他愛聽的話,一不小心心窩子就會被這張嘴捅成馬蜂窩。中吃不中聽,還是拿來吃好了。
一低頭就咬住了葉開的唇瓣。葉開瞪著眼睛抗議似的唔唔兩聲,被陳又涵吃進肚子里。漸漸的懷里這只小老虎終于不咬人了,乖順得就像是蘇格蘭折耳貓,偶爾哼哼一聲,爪子撓一撓,看在陳又涵眼里卻都是撒嬌。
陳又涵滿意地想,果然這才是正確的使用葉開嘴唇的方式……
兩人吻了好一陣子才分開。葉開難免臉紅紅的要躲,畢竟剛開始還張牙舞爪氣呼呼的說要走,幾分鐘以后就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說出去分明是辱沒了葉小少的面子。
由于葉開身體的原因,陳又涵只得開車出去給他買點清淡的粥喝。
陳又涵剛走了沒幾分鐘,葉開就接到了周成的電話。
“葉開,你到底來不來上課了?老師那邊瞞不住了,要打電話到你家里問呢!”
葉開心尖一跳,或許是他做賊心虛,總之這時候不能讓葉瑾知道他不在學(xué)校。
“我現(xiàn)在就回來,你先幫我拖一拖。”
身體還是很不舒服,走起路來有點怪異,但他又不是女人,哪有那么多矯情。葉開給陳又涵留了便利貼在冰箱上,隨便收拾了下書包就出門下了樓。
出了小區(qū)門口,左轉(zhuǎn)打的,眼角余光好像瞄到了一輛很熟悉的車型,但葉開并未多想。下一秒就有一輛空的停了下來,他拉開門上了車,“天翼中學(xué)。”
葉開到天翼校門口時,陳又涵剛好買好了粥回到家。打開家門發(fā)現(xiàn)葉開沒在客廳,往臥室探了探,叫了兩聲,“葉開!”沒人回答。又轉(zhuǎn)了一圈,沒找到人,終于有點慌,正想打電話卻看到冰箱上粉紅色的便利貼。
“學(xué)校有事,先回了,明天再來找你?!焙竺孢€畫了個眼睛彎彎的笑臉。
陳又涵心里咯噔一聲,糟了,撕下的那張紙,捏在手中變了形。
與此同時,街對面的咖啡廳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奧迪a6,葉瑾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打電話說著什么,眼睛卻看著窗外,有些迷茫。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葉開回到學(xué)校,晚自習(xí)還沒開始。他先是進教室和班主任解釋了下這幾天的缺席原因。葉開是老師眼中的好學(xué)生,同學(xué)心中的領(lǐng)軍人物,各方面都沒得挑剔。對于這樣的學(xué)生,班主任自然不會過多刁難,囑咐了幾句期中考要好好努力之外就放了人。
葉開剛進教室坐下,位置靠近班門口的同學(xué)就嚷道,“葉開,有人找!”
葉開抬頭,有些意外,居然是很久未見的伍思久。
作者有話要說:啊,多么高深有文化的標(biāo)題啊,給一百分【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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