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等了良久,中介才來。
可房主并沒來。
中介開了門,讓陳妙看鋪面,說,“是這樣的,房東有事來不了,委托我辦理合同,房租雖然是兩千一個月,但房東的要求是一次性付三年的。”
陳妙愣了下,“三年?不能商量嗎?”
三年可是小十萬呢!
而且,她有自己的計劃,三年后也不一定還在這。
可中介一臉陳懇,“其實我覺得合同簽三年對您也是有利的,你看啊,這房價一天天漲,外面的鋪面都是一萬起步,你能租到兩千,還是三年都這個價格,真的是很不容易的。”
“房東也是急需要用錢,才這樣出租,不然她也不舍得的。”
陳妙當然知道,兩千的價格,從長遠來看,是劃算的。
可十萬,不是小數(shù)目。
她這創(chuàng)業(yè),剛剛起步,能省則省。
“你幫我跟房東商量下,兩年吧,兩年我馬上簽合同?!标惷罱o出自己的底線,中介也表示愿意去商量一下。
一番溝通下,中介表示可以簽。
中介拿出合同,讓陳妙簽字轉(zhuǎn)賬,鋪面就歸她了。
她細看合同,看見房主名字時,皺了下眉。
中介看她表情,有些忐忑,催促,“陳小姐,能快點簽嗎?我還約了其他人看房。”
中介好似很著急。
陳妙挑眉,“那這樣吧,我先交一萬的訂金,等明天你有空,我們再簽,正好我今天也沒準備這么多錢?!?br/>
中介愣了下,“???不能現(xiàn)在簽嗎?”
“我錢不夠啊,有定金,你還怕我反悔嗎?”
中介也不好再多說,點了頭,把訂金收了。
而此時。
臨街的勞斯萊斯里。
蔣祎洲在車后座,透過車窗,可看見陳妙正在與人簽約。
于助理見他一臉淡定,有些著急,“蔣總,咱們真的不阻止陳小姐簽約嗎?這鋪面明顯就是個火坑啊?!?br/>
經(jīng)過調(diào)查,這鋪面原來是陳妙的大姑買的。
房本名字寫的是陳紅的媳婦,何欣怡。
這本來也沒什么問題。
問題就在于,這鋪面早在一周前,已經(jīng)賣給了一個姓鄭的。
陳紅是從中介那知曉要租房的人是陳妙,所以故意要聯(lián)合中介,打算坑陳妙一筆錢。
屆時,錢轉(zhuǎn)給陳家了。
真正的房主過來收房。
那陳妙就是賠了錢,又拿不到這間鋪面。
得知這個信息,于助理和蔣總就急忙趕過來。
可人都到了,蔣總卻不去阻止。
于助理表示看不懂,“蔣總?”
蔣祎洲蹙眉,沉默了良久才開口,“不必,讓她吃虧上當也好,不被社會毒打,她又怎么會乖乖回來。”
于助理:……
您確定,以陳小姐這倔脾氣,屆時知道你眼睜睜看她上當,她還能回來?
于助理還想說什么,可蔣祎洲臉色很差,他便也不敢多言。
而此時,中介與陳妙握手,微笑的走了出來。
于助理猜測,大概是,簽好了?
哎,陳小姐被騙了!
陳妙送走了中介,走出門口,就看見對面街那輛顯眼的豪車。
尤其是車牌。
她一眼就能認出是蔣祎洲的車。
他來這干什么?
陳妙沒過去打招呼,而是轉(zhuǎn)身離開。
而此時。
中介去跟陳紅見面,說了剛才的事情,“這是她轉(zhuǎn)的定金,其他的說是要明天再簽,可你不是說,明天就要交房給別人了嗎?那明天再過去,事情肯定就敗露了,我可不敢再去找她。”
中介不敢再冒險,為了賺這一點錢,到時候把自己賠進去。
陳紅也可惜,沒能要到十萬塊。
房子是明天就要交給買家了。
本來她也沒這些心思,可一看是陳妙要租房,她就尋思著,要從這丫頭身上要點錢回來。
所以說服了中介,幫自己去把房子租給陳妙。
從陳妙那狠狠宰一筆錢!
可不曾想,那丫頭賊精,只付了個定金。
不過有定金,也好過沒有!
“陳姐,我看這事就算了,不好再冒險了,萬一鬧大了,不得了?!敝薪閯裰?。
陳紅也笑道,“行,一萬就一萬吧,小劉,謝謝你了啊,這是我給你的紅包,你收好,還請?zhí)嫖冶C堋!?br/>
她把紅包遞過去。
中介收了錢,就趕緊離開,走之前還叮囑陳紅,這段時間兩人都不要聯(lián)系。
陳紅看著那筆錢,想著可以去打一場麻將了,立馬就拿出電話約人,“周浩他媽,下午打麻將嗎?行啊,多大都可以,那就老地方見啊?!?br/>
……
陳妙很晚才回到家。
到家門口,就發(fā)現(xiàn)蔣祎洲已經(jīng)坐在她家客廳了。
一旁的桌子上放著大包小包的吃的。
各種零食,和食物。
他悠然自得的坐在那,翻看雜志。
陳妙無語,這人肯定是昨天趁她開門,看了她的密碼。
看來,還得再改個密碼才行。
見蔣祎洲坐在那一臉自在,陳妙心里滿是疑問。
有時候她是真看不懂他。
明明他們吵的那么兇,鬧的那么僵。
有時候她說話夾槍帶棒的,一刀刀扎他心里。
就在她以為,這人會生氣的再也不理她了。
他卻又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就好比此刻。
“你這是非法闖入民宅,懂嗎?”陳妙沒好氣的說著,“我要是報警,小叔又要去警局了!”
蔣祎洲淡淡道,“你舍不得。”
陳妙:……
她瞥了他一眼,翻看那些零食,有一些都是她愛吃的。
正好她也餓了,就找了包餅干,吃了幾塊。
蔣祎洲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像只貓一樣的,因為餅干好吃,她眼底都有了笑意,好似恢復(fù)了精氣神。
他笑道,“今天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br/>
“你不是知道嗎?干嘛明知故問?!?br/>
她可不信,他在那出現(xiàn)是巧合。
這人絕對是讓人跟著她,知道她的一切動向。
“那,你真簽了?”他挑眉,眸色復(fù)雜。
陳妙沉吟,沒馬上回答,而是覺得他此刻有點奇怪。
或許是見她起了疑心,他又說,“如果干不下去,隨時可以回來?!?br/>
“你怎么知道我干不下去?”
“創(chuàng)業(yè)并非易事。”他說著,直接從她手里把她咬了一口的餅干奪走,吃了下去,嫌棄的皺眉,“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br/>
陳妙:……
他說著不好吃,卻又要搶她手里的餅干。
陳妙氣的一口氣把餅干都塞嘴里,讓他一塊都吃不成,還氣鼓鼓的把人拽起來,推出門外!
蔣祎洲看著那門重重合上,眼底涌現(xiàn)無奈笑意,當真是小氣,他買的東西,結(jié)果一塊都不舍得給他。
翌日一早。
陳妙就去了鋪面,等中介。
約好的時間是上午十點。
然而,十點了,中介沒來,來的卻是另一男人,還帶著裝修團隊,進門就要各種拆砸。
陳妙感覺不對勁,上前一問,男人卻道,“這里是我剛買的鋪面,我這馬上要裝修了,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