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投影爆碎后,那煌煌無量的神音也是消失,來得快去得快。
噤若寒蟬的三個異人汗流浹背,靈魂都要炸裂,先是魔主后是神音,對他們的心靈沖擊太大。最心疼的是,那件珍貴無比的先天靈器化為齏粉,在神秘力量波及下被毀滅。爭奪到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
“嚇?biāo)腊忱闲芰耍鞘恰鲍F袍大漢大驚失色,想到什么,聲音戛然而止。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秘密,但忌諱頗深,不敢泄露。
孔雀女子撫了撫飽滿的酥胸,鄙夷笑道:“明明是一頭牛,非要稱熊,可笑?!?br/>
她這句話一出,獸袍大漢猶如被踩到尾巴的貓,順間炸刺,憨厚的臉龐寫滿憤慨。
聞言,獸袍大漢橫眉立目,傲然道:“老子血脈雙生,不僅有夔獸血脈,更暗懷熊王血統(tǒng)……”
他嘰嘰喳喳一大堆話。
老者和孔雀女子索然無趣,施展身法,化為兩道縹緲流光消失而去。那獸袍大漢還不自知,在原地嘰里呱啦,為自己的血統(tǒng)而驕傲。良久,他回首四顧,見老對手蹤影消斂,自己踏天奔行。
……
蕭羽恒滿腹狐疑:“莫陽兄弟,你為何不是莫家人,反而改名陽莫,當(dāng)中有什么隱情?”
第一天沒多久,實(shí)誠的莫陽,便沒有欺瞞,將真名告訴了蕭羽恒。
真實(shí)情況,莫陽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按照段玄夜的吩咐行事,當(dāng)中估計(jì)有什么秘辛。
“一言難盡?!蹦柦o出四個字。
入夜,風(fēng)起林間,四野茫茫。
黑夜中的大山輪廓迷蒙,山勢如龍,矗立在無窮無盡的地域中,一眼望不到邊。山還是那山,在夜幕中神秘而危險(xiǎn)。時(shí)而有兇獸怒嘯,樹妖鬼唱,蟄伏久了要出來展露崢嶸。
篝火明亮,兩個神色黯然的少年沉悶不語,就連美味噴香的獸肉吃在嘴中都味同嚼蠟。人生第一次受到死亡的威脅恥辱,那絕望的感覺,烙印在心上,難以磨滅。陰影,不知何時(shí),開始侵占兩人的內(nèi)心。
兩人互相對視,欲言又止,有種奇妙的尷尬。
少年人,情義深厚,能理解對方的心情,想安慰兄弟又不知如何組織語言。
“咳咳。”蕭羽恒清咳兩聲,將莫陽的心神吸引過去,“在我們北莫有一句話,狼不屈而成王,人涅槃而稱雄,一次失敗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世間沒有過不去的坎,路始終在腳下?!?br/>
平時(shí),蕭羽恒木訥不善言,與族中的少年少女格格不入。同齡族人一齊排斥他,更有甚者在暗地里叫他死木頭,空長了一張口,只會吃飯,不會說話。要不是看他實(shí)力尚可,修煉刻苦,這次進(jìn)入萬族祖地的名額鐵定被剝奪。
但自打遇到莫陽以后,蕭羽恒的舌頭隨之靈活,還說了一堆道理來激勵莫陽。
“只有站在絕巔上,才能俯瞰世界。”莫陽心中的陰影褪去,野心不小,話音鏗鏘有力。
接著,莫陽臉色憊懶,打了個哈欠:“天色不早了,我們湊合點(diǎn),在樹洞里睡上一覺,明天想辦法走出大山,呆膩了?!?br/>
熄掉篝火,避免引來兇獸。兩人拉了拉衣服,各自挑了個樹洞,安然入睡。
死亡危機(jī)迎刃而解,緊繃的心弦恢復(fù)正常,兩人倍感輕松。那一覺,他們睡的早又香又甜,疲憊傷殘的軀體徹底放松。均勻的呼吸,與細(xì)碎的蟲吟,在如水墨畫的群山中,遠(yuǎn)不及獸吼妖嘯,卻異常安心。
第二天,兩人醒來之時(shí),正好的陽光剛剛曬屁股。
“美滋滋?!?br/>
一覺睡到自然醒,莫陽的身體重新煥發(fā)青春活力,靈氣充盈氣海。
他總是身一躍,手腳靈活,猶如擅長攀爬的猿猴,快速爬上了一棵大樹頂端。
“我的老天爺,這鬼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山了……”
直到爬上樹,目光長遠(yuǎn),莫陽才直觀感受到重山的遼闊,占地不知幾何??磥?,要走出大山,任務(wù)艱巨,耗時(shí)不少。莫陽心中無語,好不容易來到萬族祖地一次,他可不想在深山老林里面等待試煉結(jié)束,那樣太沒意思了。
蕭羽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怎么說,兄弟?”
“沒辦法啊,只能慢慢走?!蹦杻墒忠粩?,擺出個無奈的樣子。
慢慢走,開玩笑,雖然不知此行試煉的期限,但這個方法注定行不通。且不說時(shí)間的問題,大山中不差兇獸毒瘴,危機(jī)四伏。走肯定不是辦法,萬一時(shí)運(yùn)不濟(jì),遇到一些老怪物……
“分頭行動,大山外見,這樣才沒有失去外出試煉的意義?!?br/>
“好啊,保重!”
“外面等你?!?br/>
最后,莫陽提出了分開的建議,他怕自己再次惹出麻煩,找上門來,連累蕭羽恒。
例如,由墨展淵帶給蕭羽恒的無妄之災(zāi),莫陽不想回到不堪回首的時(shí)候。
蕭羽恒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似是明白,與莫陽道別,挑了個方位,徑直離去。
鏘!
劍心蕩漾,無雙吐出一聲清幽劍吟,流轉(zhuǎn)著神秘感十足的華光,吸攝人心。
莫陽現(xiàn)在又是一個人了,形單影只。
“還好有你陪著我,不孤獨(dú)?!鄙倌甑男θ莞蓛羟宄?,眼眸黑白分明,帶著對劍道的執(zhí)著。
修煉大道,世間滄海桑田、歲月更迭,時(shí)間的概念會慢慢淡卻。唯有耐得住寂寞,本心不變,才可以登頂武道。崎嶇之路幾人陪?獨(dú)己!
三天后。
“我靠,走了狗死運(yùn)了,我不會是下一個墨展淵吧,竟然身陷毒瘴?!?br/>
若墨展淵泉下有知,化成鬼也不會放過腹黑的莫陽,他都已經(jīng)身死道消,莫陽這廝還不忘擠兌他。
環(huán)顧四周,莫陽發(fā)現(xiàn),除了是化不開的毒瘴,還是化不開的毒瘴。不知不覺中,他就踏入險(xiǎn)地,警覺時(shí)早已晚了。
慘綠色的毒瘴緩緩流動,充滿劇毒,更是有股濃烈的腥味,不知摻雜了什么成分。莫陽現(xiàn)在是睜眼瞎,視覺還在,卻無法觀察到周圍的情況。他不容樂觀,毒瘴可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會斃命。
“好癢。”
呼吸著毒瘴之氣,莫陽大腦缺氧,身體開始不舒服。他軀體發(fā)癢,難受無比,仿佛有千萬只蟲蟻在瘋狂啃噬他的血肉。好不難耐,莫陽收起無雙,兩爪并用,不停地抓癢。
一個個綠得發(fā)黑的疙瘩,密密麻麻,整齊羅列在莫陽的肌膚上,讓人頭皮發(fā)麻。
他越忍受不了癢,就越想抓,然后身上起的疙瘩呈飛快增長的趨勢。
咔嚓!
莫陽腳下被什么物什一絆,腳步虛浮不穩(wěn),踉踉蹌蹌。他似乎踩碎了東西,低頭定睛一看,是一塊光澤灰白的巨大骨頭,結(jié)構(gòu)與人骨不一樣。這可能是某種強(qiáng)大的兇獸,誤入毒瘴中,被毒死后留下來的。
心中一悚,莫陽的肌體生寒,他不敢想自己會……
老天爺啊,你太不公平了,我前幾天才化解殺機(jī),現(xiàn)在又準(zhǔn)備躺進(jìn)棺材。
莫陽的運(yùn)氣不是一般二般的差。
“嘶!”
隨著莫陽的抓撓,那些鼓脹的疙瘩破碎開來,流出碧綠色的血水,化膿發(fā)炎。同時(shí),每一個疙瘩的破碎,帶給莫陽密集的刺痛。他不住地倒吸涼氣,又痛又癢,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有時(shí)候,比死亡還悲催的是,還活著!
莫陽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好例子,完美闡釋了這句話,他被折磨瘋了。先是倒吸涼氣,隨后莫陽凄厲嘶吼,在四肢上抓出長長的血痕。
滴滴答答。
慘綠發(fā)黑的血水落在地上,樂音富有節(jié)奏,場面血腥而詭異。一滴一滴的血,其中滲透毒瘴之氣,腐蝕地面。毒蟲伏地,發(fā)出興奮的聲音,猶如一群聞到腥味的鯊魚,饑餓不堪。
意時(shí)模糊過去,莫陽虛脫倒地,身體傳來被毒蟲口器撕裂的聲音,痛苦如遭酷刑。
突兀間,一道真仙燦光重天而起,直上云霄。浩然純正的真仙之光普照,風(fēng)兒一吹,莫陽身體上的毒氣與傷痕消失殆盡。沐浴在真仙光華中的莫陽,萬法不侵,難以描繪出來。
嘶嘶。
他身體上趴伏的毒蟲,被真仙光華籠罩,瞬間融化,發(fā)出連綿不絕的哀嚎。一股股毒氣消散,莫陽的臉色恢復(fù)紅潤,變得正常。
神魔古樹的力量,救了他一命,天機(jī)難測。
“沒死?”
一覺醒來,莫陽發(fā)現(xiàn)自己完好無損,登時(shí)產(chǎn)生做夢一樣的錯覺。他用力一扯眼皮,痛楚清晰,看來不是在地獄里。
小爺命硬,閻王爺不收我!
劫后余生,盡管莫陽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死,心中還撂下狂言,甚是囂張。
他仰天大笑,在這空蕩蕩的地界中,回響不止。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行了幾步,莫陽有了一個重大的發(fā)現(xiàn),吃驚不已。他居然不受毒瘴之氣的影響,無毒不侵,仿佛鑄就舉世無雙的不滅金身。至于,避毒的緣由,莫陽的腦細(xì)胞不夠犧牲在這上面,懶得思量,反正發(fā)生在他身上奇奇怪怪的事一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
即便身體不受毒瘴的影響,但他的感官不同,視覺穿透不了重重毒瘴。入眼,重重疊疊的毒瘴,流淌不止,混亂靈氣。而且,那股子毒腥氣味鉆進(jìn)鼻息,莫陽聞之欲嘔,急忙捏住了鼻子。
萬族祖地,為何不叫萬族墓地,地方一個比一個邪乎,奪人性命,九死一生。
就在莫陽心潮起伏時(shí),他一腳踩踏在一顆銹跡斑斑的鐵珠上面,異變陡生。
空間扭曲,毒瘴四散。
一根根奇妙漂亮的靈紋浮現(xiàn),在地表上衍生,宛若活物。靈光璀璨,一座單向傳送靈陣旋轉(zhuǎn)成型,周圍的靈氣瘋狂灌進(jìn)當(dāng)中,為其提供能量。莫陽腦海轟鳴,正處于大陣中心,天旋地轉(zhuǎn),不省人事。
沉沉醒來,莫陽的鼻翼微動,一股濃濃的咸腥味道撲面而來,他聞不慣。
一片海。
莫陽心中咯噔一下,難得走出大山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殘劍無雙》,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