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異鄉(xiāng)中,感受到了無比的溫暖和善意,所以這世界總是被溫暖包圍著,只不過有時候需要挖掘。
春節(jié)前夕,宮里張燈結(jié)彩,往常冰冷的皇宮終于在這時候察覺到一絲熱鬧和暖意。
花淺淺和林杏兒都竭力辦好這次的宴會,包括莫宸乾自己也對此事非常上心。
“這宮里啊,許久沒這么熱鬧了?!绷中觾焊锌髅鞑胚M宮一年,卻已經(jīng)像是一位宮中老人一般。
“是啊,上次過年,可沒這么大陣仗。”花淺淺猶記得穿到古代的第一個春節(jié),一絲絲家的味道都沒有。
林杏兒淺笑不語,只有在這宮中呆久了才真的明白什么叫耐得住寂寞。
林杏兒讓人做了兩套新衣裳,給花淺淺送來一套,花淺淺也剛好自己設(shè)計了兩套衣服,給林杏兒送來一套,兩人相視一笑。
“那就說好了,春節(jié)你穿我這個,我穿你那個?!钡故窍駱O了小閨蜜般。
花淺淺點頭答應(yīng),上了轎子去往順仁宮,大臣們都有假期,莫宸乾卻沒有。
“明日就是除夕,皇上如此敬業(yè),當(dāng)真應(yīng)該給你頒發(fā)一面錦旗。”花淺淺忍不住奚落一番,明明可以選擇休息,卻總是這么拼命。
莫宸乾放下手中的筆,揉揉眉心,“你來了,雪天涼,不用專門跑來和朕吃飯?!?br/>
兩人現(xiàn)在的相處模式倒有些老夫老妻的意思,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是戀人未滿。
花淺淺冷哼一聲,“你也知道天寒地凍的,那你還不多注意休息,我看你眼睛都是紅血絲,再不休息可別病倒了?!?br/>
說完又覺得這話不太對,“呸……胡說什么,總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可有得鬧騰了?!?br/>
其實往年莫宸乾并不清楚春節(jié)的概念,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從未舉辦過春節(jié)宮宴,有的只是在母妃宮里吃一頓飯,這都是奢求。
但是花淺淺提出春節(jié)應(yīng)該熱鬧些的時候,他答應(yīng)了,因為他也不知道什么叫熱鬧,所以就交給林杏兒和花淺淺去辦。
封貴妃的事情確實是故意的,因為他覺得花淺淺配得上貴妃的位置了,而且錢這個封號著實粗俗。
“今晚就委屈你陪朕吃順仁宮的小廚房了?!表樔蕦m的小廚房的廚子都是經(jīng)過萬里挑一的,但是依然比不上花淺淺的手藝。
可以說比得上的,只有月福樓,但是月福樓輕易吃不上,所以花淺淺在他這里被排到了第一。
“我都可以,倒是皇上,比我還挑?!蹦非π?,不否認(rèn),他的胃口是被花淺淺養(yǎng)刁的。
小廚房做了五菜一湯,賣相倒是不錯,但是味道總覺得差了些什么。
花淺淺一嘗就知道了是什么問題,和廚師交流了一下,廚師們恍然大悟,都按照花淺淺的意思改了。
“這樣以后就不用擔(dān)心順仁宮的菜不好吃了。”花淺淺笑著說道。
但聽在莫宸乾耳里倒像是以后不準(zhǔn)去花釵宮蹭飯一樣,“嫌朕去花釵宮蹭飯蹭太多了?”他打趣道。
花淺淺瞪圓了眼睛,“我哪敢啊,你想來就來,我還能趕你走不成。”
兩人相處時,花淺淺極少會稱“皇上”和“臣妾”,莫宸乾也從不怪罪。
但是不免有人拿這些做文章,說花淺淺不懂規(guī)矩,像個鄉(xiāng)野村婦,但也難怪,是從小長在邊疆的孩子,只會舞刀弄槍。
花淺淺聽到這些倒是不甚在意,畢竟自己確實是不拘小節(jié),不過他們說錯了,自己不會舞刀弄槍,倒是會舞弄菜刀。
除夕當(dāng)天,景仁宮又是一派熱鬧的景象,花淺淺又是早早地起床,布置宴會事宜。
“今晚上倒是很熱鬧,聽說皇上的叔叔舅舅都會來?!绷中觾捍蛑?,指揮宮女布置宴會會場。
花淺淺一聽雙眼放光,她一直想要學(xué)習(xí)那道八寶干燒鯧魚,冬至日做的那個味道欠佳,做不出花淺淺希望的味道,莫宸乾又很忙,沒機會帶自己去拜訪他們,今晚就是個好機會。
“皇上的叔叔?皇叔?我倒是從未聽過?!被\淺從未聽莫宸乾提過這位皇叔,倒是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為人。
莫宸乾說舅舅是個溫文儒雅,風(fēng)度翩翩的人,舅媽也是個賢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大家閨秀,夫妻兩個是人人羨慕的璧人。
“皇上與皇叔的關(guān)系并不好,先帝仙逝后,皇叔想要奪位自己做皇帝,但是由于當(dāng)朝范丞相的幫忙,皇上才能站穩(wěn)腳跟,保住皇位?!绷中觾焊皆诨\淺耳邊小聲說道。
花淺淺不知道這件事,她也沒有在原主的記憶里搜索到此事,看來確實是完全不認(rèn)識。
“那他今晚會不會找我麻煩?!被\淺隱隱約約有些預(yù)感,這位皇叔今晚大概會奚落莫宸乾色令智昏,讓一個后宮妃子參政,大概會毀了這座江山。
也難怪花淺淺會這樣想,不是一個兩個這樣說過了,她早就有一套自己的說辭。
況且自己也沒參政,不過是幫莫宸乾解決了那么一兩個小麻煩,怎么就變成了后宮干政了呢?
“不一定,你可得小心?!眱蓚€人咬著耳朵,抱著暖手站在一旁,連莫宸乾出現(xiàn)在后面都不知道。
“說什么悄悄話,朕不能聽?”莫宸乾的話音一落,全場齊齊跪下恭迎皇上。
“平身吧?!蹦非叩揭慌宰?,向她們招了招手,示意她們也坐下。
“在說皇上的皇叔,是個什么樣的狠角色?!被\淺直言,沒有半分繞彎的意思。
林杏兒已經(jīng)習(xí)慣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沒有感覺到驚訝,捧著熱茶小口小口地喝著,暖暖身子。
她倒是很好奇莫宸乾的回答,因為這么久了莫宸乾沒有除掉皇叔,相比有他的一套想法。
“狠是狠,可惜斗不過朕。”莫宸乾嘴角上揚,沒有多做解釋,他不想說,花淺淺自然不會多問。
“那可能也是個半吊子罷了?!被\淺定下結(jié)論,然后講這件事揭了過去。
莫宸乾失笑,倒也不否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