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和劉婷婷分開后,萬嘉袂滿腦子莫名其妙的總想著她到底是像誰,走了半路手機響了,一接起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那個冤家。
布蘭克斯在那頭語氣幽怨哀傷,連番指責萬嘉袂今天的行為,簡直是人神共憤令人發(fā)指,萬嘉袂聽著聽著差點都要認為自己果然就是個負心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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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作了是不是?”他在電話這頭威脅的說,那邊估摸著是聽出他要發(fā)火了,氣焰頓時收斂了很多,只是還是不死心的嘀咕兩句。
萬嘉袂嘆氣:“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呢。”明明婷婷是多么柔軟的妹子?。?br/>
“你還敢反悔!”布蘭克斯在那邊咆哮著,嗓門飆的差點掀翻了屋頂。
萬嘉袂耳朵都要被震聾了,他揉揉耳朵,然后吧唧的掛了電話,才不管那頭的人是什么臉色,他也不是每天都想哄著這位大爺?shù)摹?br/>
瞪著已經(jīng)嘟嘟發(fā)出盲音的手機,臉色綠的堪比外頭的芭蕉樹。巴克幸災樂禍的笑了出來,得意洋洋的咬著柳橙汁的吸管,臉上的表情賤的一比。
布蘭克斯摔了手機,頭也不回的上了樓去了。
莫蘭在下面看著他的背影,也是頭疼不已,他也是愁啊,表弟的情商如此的低,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萬嘉袂掛了電話以后,然后……
然后就被輔導員叫到辦公室里喝茶去了。輔導員是個很漂亮的年輕妹紙,說話也是那種軟噠噠的,但是和劉婷婷的那種小清新風格不同,這位一直都是二次元系列的。
她笑瞇瞇的給萬嘉袂倒了杯茶,然后撐著下巴看他半天,神神秘秘的說:“我昨天的事情都聽說了,你是不是浪了一夜???”
輔導員老師別看軟軟的,經(jīng)常語出驚人,而且還有那么一點的小腐,萬嘉袂平時跟她玩的挺好的,現(xiàn)在……輪到八卦到自己身上了,他有點蛋疼。
“沒有,真沒有?!彼说責o銀三百兩了。
輔導員笑的瞇起了一雙大眼睛,萬嘉袂冷汗一冒。
“昨天的那個帥哥,據(jù)說是外國人呢,啊……好讓人羨慕?。 ?br/>
麻痹的,外國人跟你羨慕有什么關聯(lián)嗎。
“哎你不知道嗎?外國人據(jù)說都是器大活好噠!你感覺怎么樣?”輔導員老師低聲說道,眼里一片猥瑣。
媽蛋,還能不能好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把器大活好這種話掛在嘴邊,特么誰敢娶你!
輔導員妹子捧著杯子喝了口茶,突然間畫風一轉正襟危坐:“不過你昨晚夜不歸宿是事實,也沒有事先跟我請假,所以按規(guī)定,你還是要寫檢討噠!”
只是檢討,那是沒有問題的。萬嘉袂松口氣,很老實的點點頭,只要不是全年級通報批評,干啥子都行。
a大就是這樣一個變態(tài)又不人性化的學校,每天晚上學生會都會挨個的敲宿舍的門,一個一個的輕點人數(shù),沒請假的一律算夜不歸宿,不僅要寫檢討還要全系批評。是校內所有小情侶們最痛恨的對象。
這學生會干脆改名叫情侶去死去死會算了!
在輔導員亮閃閃的目光注視下,萬嘉袂飄出了辦公樓,一路小跑著回宿舍。結果一到樓下就被驚到了。
‘通報批評:本系萬嘉袂同學于昨夜未經(jīng)請假一夜未歸,特此作出通報批評,希望其他同學引以為戒?!?br/>
這原本該是很普通的一則通報,如果是別的學生肯定就無所謂了,問題是昨天剛上演一場基佬傳,今天話題主人公就被貼大字報了,大家的好奇心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
萬嘉袂黑著臉在海報面前站了一會兒,然后沖上了自己的樓。一腳踹開了五樓的一間寢室,還在吃泡面的某人就被拽了起來。
“特么的梁繁你就是這么對我的?貼大字報?”他扯著一個面貌帥氣的男生拼命搖晃,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梁繁正吃面呢,冷不丁被人抓住,差點沒把飯吐出來。
“你冷靜?。∧遣皇俏覍懙?!是宿管站的阿姨寫的!你知道她最近脾氣不好!”
萬嘉袂挫敗的放開了鼎鼎大名的學生會長,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又開始吃面也知道這事可能真不是學生會干的,可是宿管站那邊的大叔大媽他又不能真的得罪。梁繁三兩口把面吞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萬嘉袂瞅了他一會兒,被他這窮酸樣氣笑了:“外頭都說梁主席英俊瀟灑可堪高富帥大任,你怎么就每天甘愿*絲的吃泡面呢!”
梁繁小吃貨翻了個白眼:“我愿意,我就愛吃泡面!”
他這個怪人,明明就是很有錢的帥哥,卻偏偏獨獨對泡面情有獨鐘,各種各樣的泡面都喜歡。萬嘉袂翻個白眼,“我再說一次,泡面這種東西吃多了準出事,你自己悠著點,別最后自己搞出毛病來?!?br/>
梁繁不搭理他,自顧自的喝湯,然后才想起來:“對了,昨天那個外國漢子真是你男人???”
萬嘉袂拍拍他的腦袋:“吃你的面去吧!”說完轉身就走了。梁繁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著,“基佬……那就不燒了吧?!?br/>
回到宿舍里,萬嘉袂覺得自己真是要累死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還能這樣發(fā)展,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他性向為男了。
然而還沒等他松口氣,就被人扯著脖子一把拉到了桌邊。
程澄劉方北葉書,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打聽八卦三十年的黃覺,一個不拉全都盯著他呢。
“說吧小可愛,昨晚是不是嗨翻了?”黃覺賤兮兮的笑了。
“家妹啊,你談戀愛了怎么能不告訴我們呢!還是不是好兄弟??!”
“快說,你倆咋認識的?求深八!”
葉書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一句不說。
萬嘉袂捂臉,在心里把始作俑者再次的罵了一百遍,木著臉把這群帶著莫名興奮的情緒的漢子們推到一邊去,只是他的態(tài)度卻幾乎是默認了和布蘭克斯的關系。
劉方北想了一會兒,然后搓著手帶著一臉害羞的表情湊過來小聲的說:“家妹,那個……你既然已經(jīng)有了女……男朋友,那個婷婷的話,你看……”
知道這貨一直都在暗戀劉同學,萬嘉袂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放心吧大北,你喜歡劉同學就去勇敢的追吧,她從來就不是我的。”
聽到他的保證,東北漢子一張陽剛帥氣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臉,顯然是非常喜歡那位劉同學了。
萬嘉袂欣慰的點頭,如果劉婷婷能有個真心喜歡的人的話,他的罪惡感就不會那么的厲害了。就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電話鈴響了,他以為又是布蘭克斯那家伙打電話來催魂的,結果一低頭就看到了手機屏上“邱曉語”三個字。在他身邊的劉方北很明顯看到了,臉色一變,就跟火燒屁股一樣的急急忙忙的竄到了衛(wèi)生間里去。
看他那懼怕的慫樣,萬嘉袂就可以大致的窺見出那位傳聞中的話劇社長的可怕程度了。他想了一會兒終于是接通了電話,果不其然那邊邱曉語機關槍一樣的聲音就噼里啪啦的傳了過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讓他明天務必要抽出時間來話劇社走一趟,其他人的臺詞基本上都沒問題了,但是作為“主角”的萬嘉袂卻還一次都沒有出過場,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萬嘉袂在這頭聽得一頭黑線,邱社長的聲音語速太快她根本插不上嘴,等到想到要說什么的時候,那頭已經(jīng)啪的掛斷了電話,非常符合她一貫不容人拒絕的作風。
“唉……”他看著手里發(fā)出盲音的手機,無奈的搖搖頭,有點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腦子里進水了才會答應去演這部劇。
他掛了電話以后就扭頭見到了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葉書,從昨天起到現(xiàn)在他一直都處在一種不太正常的狀態(tài),雖然萬嘉袂不太能說得清到底是哪里奇怪,但是多年的相處經(jīng)驗還是讓他能夠感知到葉書情緒的變化的。
出于對好朋友、好兄弟的關心,他關切的問道:“葉子,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葉書聽到他的話抬起頭來,臉上和平時一樣的掛著溫和的笑臉,看著萬嘉袂的表情也和往常一般沒有任何的破綻,但是他就是能從這些表象中看到葉書的真實情感。
他似乎……非常絕望的樣子。
萬嘉袂奇怪于自己從葉書身上獲取到的情緒信息,有點惶惶然,他莫名的有種氣怪的直覺……葉子這樣,可能和自己有關。
但是他左思右想都不能明白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讓葉書一下子大變,只好暫時的把它歸咎于錯覺。
可能是他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很不好看,葉書看了一會兒后突然間笑了:“怎么了,家妹?你為什么要用那種表情看著我呢?”
我用……什么表情看著你?
萬嘉袂很想張嘴去問,可是話到嘴邊又狠狠地咽了下去,總覺得問出來的話,要出大事。他一向很遲鈍但很準的直覺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葉書看他不說話了,又是一聲輕笑,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沒事,我很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