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泵掀诺粨u搖頭,凝望著我道:“你喝了也沒用,正如老身喝了沒用一樣。”
孟婆后半句話總感覺有點玄機,然而我卻一頭霧水,領(lǐng)會不到其中的意思,見孟婆不再理會我,而是繼續(xù)給身后的魂魄們遞湯碗后,也沒繼續(xù)多問什么,轉(zhuǎn)身踏上了奈何橋。
其實真正的黃泉路和傳說中最大的不同,就是沒有多少陰差,除了在黃泉路前半段能瞅見一些陰差將魂魄押進來,自從到了望鄉(xiāng)臺,幾乎就看不見一個陰差了。
我估計那些陰差也害怕孟婆,畢竟這孟婆與傳說中的有些差別,并非守在橋前等人來喝湯,而是主動出擊,只要有魂魄在奈何橋前徘徊,就立馬給其灌一碗湯下去,沒得商量。
隨著一群熙熙攘攘的魂魄,走過奈何橋,沒多遠就到了酆都城門,有陰兵上來攔阻,哥們把索魂牌一亮,守門的就讓我進去了,進了酆都城,發(fā)現(xiàn)酆都城正門和側(cè)門區(qū)別不小,四周鬼來鬼往的,不過大多都是些投胎的魂魄,渾渾噩噩的被陰兵們押去側(cè)殿審判堂。
其實哥們我也挺納悶,為啥喝了孟婆湯后才押去審判堂?記憶不都消失了么?又該如何去審?難不成單按照地府記錄在冊的事情去判奪?可這樣的話,又何必讓魂魄們再多走上一遭……
搖搖頭,我也懶得多想,地府的規(guī)矩如何與我無關(guān),現(xiàn)如今,最重要的是得趕緊回幽冥界,把那枚小三生石給鬼婆子再說。
這枚小石頭看似普通,實則珍貴無比,若是在我這兒丟失了,那麻煩可就大咯。
在酆都城內(nèi)我也沒瞎轉(zhuǎn)悠,直徑朝通幽門走去,用紫金令牌驅(qū)使陰兵們打開屏障,輕輕松松返回了幽冥界……說真的,想來地府難,但是想出去卻挺容易的。
眼前一陣兒幽深灰黑,又跟坐過山車似得,上下左右前后亂飄,數(shù)分鐘后總算出現(xiàn)了光亮,睜眼一看,熟悉的石臺和兩道身影出現(xiàn)在我眼簾中,我邁步想走出去,然而卻被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攔住了。
“是你呀,小兄弟,這么快就參觀回來了?”
壯漢鬼將甕聲甕氣走了過來,仔細一瞧,這貨手上還拿著一本舊書呢。
我聳聳肩,戳了戳面前的無形屏障:“快把屏障打開,讓我出去再說?!?br/>
兩個鬼將頷首會意,一如上次那樣,比劃了一個奇異的手勢,緊接著雙臂緊貼在通幽門前的屏障上,緊接著阻礙著我的半透明屏障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怎么樣?小兄弟,酆都城和黃泉路的景色可好呀?”壯漢鬼將湊過來笑呵呵問道。
我白了一眼他,沒好氣道:“扯犢子,你怎么沒告訴我黃泉路上沒回頭路的事兒?!哥們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啥?啥沒回頭路?”
壯漢鬼將聽了反倒還挺納悶,大手摸著腦袋,半晌才恍然道:“哦,你說的是普通魂魄沒法從黃泉路直接到酆都城的事兒吧?咱們陰差可和它們不一樣,只需要拎著索魂牌就能不受影響,要不然那些拘魂的陰司難不成還都得走一遭奈何橋?”
“臥槽?有這事兒?”
我聞言后驚了一跳,這事兒我壓根就不知道,要是早知道這么簡單就能回酆都城,才愿意跟孟婆那老家伙再打照面呢。
壯漢鬼將拍了我肩膀兩下,哈哈笑道,“小兄弟,你這都成副殿主的人了,怎么連這等常識都沒有?在陰間這索魂牌用處可多了去了,對了,你不知道這個,又是咋出來的?難不成你真走了奈何橋那道路……”
“哪兒能啊,要是真從奈何橋走過來,我還能在這兒跟你扯淡?”
我可沒打算讓人知道我喝孟婆湯無效的事兒,連忙錯開話題道:“話不多說,哥們我也該回去了,還有一大堆俗事沒處理完,以后有緣再見了,祝你早日調(diào)換崗位。”
說完,我轉(zhuǎn)身便朝石壁下方走去,直接跳了下去。
“下次來記得多帶幾壺酒??!”
壯漢鬼將站在石臺上沖我揮手,我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么,漫步朝遠處的哈爾濱殿北城門走去。
一路很順暢,輕輕松松便走到了陰陽十里鋪前,我原先以為路上會發(fā)生點啥奇葩事情,然后一波三折把小三生石搞丟啥的,沒想到這次進展卻順利的異常,似乎老天爺都不忍心再瞎折騰了一樣。
站在門前,我卻罕見的猶豫了,手心攥著被白色小幡包裹的小三生石,不知這樣做是否正確……
我深呼吸一口氣,掀開那熟悉的破舊簾子,走進昏黑狹窄的陰陽十里鋪內(nèi),第一眼入目的便是鬼婆子倚在搖椅上的佝僂身形。
“拿來了?”鬼婆子睜開蒼老雙眼,凝望向我,我能感覺到她眼遂深處有種難以抑制的激動。
“恩,拿來了?!?br/>
我淡然將手心的白幡與三生石扔向鬼婆子,眼前突然一花,再恢復(fù)視覺,這兩樣東西已經(jīng)被鬼婆子枯瘦的手臂攥了起來。
我不知道鬼婆子要她自己的小三生石究竟想干什么,而且還說只有我才能取來,其中可能就是看中我被孟婆抓住喝了湯也沒事的體質(zhì)吧?至于其他的,我暫時還不知曉,估計問她也不會說。
我默默站在一側(cè),看著鬼婆子撫摸著手心中的小三生石,三生石散發(fā)著三色光暈,如夢似幻,將狹窄的雜貨鋪都照的通徹,映照著鬼婆子陰森的臉龐,有種莫明的詭異感。
“小子,這次干得不錯,比我預(yù)計的還要快一些?!?br/>
鬼婆子聲音沙啞,陰森朝我這邊望了一眼,目光陰測測的,把我心底嚇得有點發(fā)毛,生怕她將所有想要的收集到手后,就直接殺我滅口……
倒不是我不信任她,而是這種狗血劇情電視劇里太多了……再一個我憑什么非得信任她?難道受了些恩惠,對方就一定對你好?
正當我心神緊繃,隨時準備祭出仙氣金光時,鬼婆子枯瘦的手臂朝貨架輕輕一招,只見一株干枯的彼岸花散發(fā)著微微紅光從一堆雜物中飄了出來,當我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這株彼岸花并不平?!?br/>
這株彼岸花,它竟然有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