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許不清楚ann這樣做的理由,但她的無奈,她的悲傷,她能感覺得到。
“我……”葉嫵眼圈一澀,有些莫名的想哭。
溫莎的釋懷,是她不敢想象的。
“對不起?!彼煅手?。
溫莎苦笑一聲,她不能讓葉嫵內(nèi)疚,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口是心非的話語脫口而出:“葉嫵,你不要顧及我,其實我早就放下了,我一直以來只是不甘心,這是我第一次暗戀一個人,他卻拒絕了我,我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喜歡他?!?br/>
她頓了頓,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真苦啊。
將眼底的淚意壓下,她繼續(xù)說道:“其實有件事,是我弄錯了,我懷的孩子,不是陸言書的?!?br/>
什么???
葉嫵倍感驚訝,不是他的?
“七夕那天,我是見過他,可他沒有碰我,他只是陪著我說了一夜的話,他拒絕了我的表白,我當時沒辦法接受,我去酒吧買醉,結(jié)果碰到一個男人,他追求我,我們發(fā)生了關系,”她頓了頓,“葉嫵,我一直沒敢對你說實話,是因為我怕,怕你會看不起我?!?br/>
“怎么會!”她怎么可能看不起她?
“現(xiàn)在我想通了,也放下了,他不愛我,是他的損失,將來我一定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睖厣蚱鹁?,揚唇輕笑,眉宇間盡是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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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葉嫵頓時啞然,這樣的結(jié)果她從未想過,一切僅僅是一場誤會?
“你真的想通了嗎?”那樣深愛著一個人,真的能說放下就放下嗎?
她深深凝視著溫莎,想要看清她的心,是否和她說的這些話一樣。
溫莎神色坦然:“真的,我騙你干嘛?”
“如果不是他,為什么他要承認孩子的存在?”葉嫵始終有些懷疑,她親口問過陸言書,他也承認孩子是他的。
如果事情真的像溫莎說的這樣,他沒有必要承認啊。
“他是個好人?!敝皇撬暮?,從來不是對她的,“或許他只是想替我保住名聲?!?br/>
眉頭下意識皺緊,葉嫵半信半疑。
“好啦,你別再瞎想,好好做他的新娘,我相信,和他在一起,你會是幸福的。”她打從心里希望,自己最在乎的朋友,和她最愛的男人能夠得到幸福。
如果她的退出,她的謊言,可以換來他們白頭偕老,也算是值了。
葉嫵艱難地笑了笑,幸福嗎?她早就忘了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離開咖啡廳,葉嫵邀請她到家里坐坐,卻被她拒絕,她站在路邊,揮手同她道別。
直到看著轎車遠去,溫莎嘴角那彎笑,才卸了下來。
手掌不舍的撫摸著腹部,寶寶,你將來可別學媽媽,撒謊是不對的。
她沒有說出實情,她不想成為橫在好友和愛人之間的屏障,更不想讓葉嫵愧疚。
原諒她吧,她只是希望他們倆都能幸福。
……
轎車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前停下,葉嫵揉了揉眉心,思緒很是絮亂。
每一個人都在祝福她,爸是這樣,伯父伯母也是這樣,如今就連溫莎,也說著相同的話。
可誰又能告訴她,她應該怎么做,才能放下?誰能教教她,要如何才能把心里扎了根的人忘記?
辦不到啊。
她的身體頹然靠著椅背,凄涼的笑爬上嘴角。
“叭叭”,后方傳來的尖銳車笛聲,將她從晃神中驚醒,她這才察覺到,紅燈早就變綠。
腳踩上油門,重新啟動轎車,車速飆升,擋風玻璃前方的路況,逐漸變得朦朧、模糊。
一個急剎,車子在葉家小區(qū)外穩(wěn)穩(wěn)停下。
她剛打開車門,旁側(cè)一抹身影驀地沖了上來。
“葉小姐!”joy擋在車門前,透過搖下的車窗,盯著她。
“是你?”葉嫵眉頭狠狠皺緊,“我和你沒有什么話好說?!?br/>
又是他的人!她說過,她不想看見與他有牽扯的人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之中。
“葉小姐,我只是想來告訴你一些事。”joy對她的抗拒視而不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后,將手里的一份文件遞給了她。
“這是什么?”她警惕地問道,沒有伸手去接。
“是老板這些天對葉伯母那起案件的調(diào)查?!彼樦嚧皩⑽募舆M車里,“葉小姐,不管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可我向你發(fā)誓,這件事絕不是老板所為?!?br/>
葉嫵的心猛地一顫,憑什么他能說得這么篤定?
“我在老板身邊干了這么多年,對老板十分了解,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請你相信老板?!眏oy鄭重其事地說道。
“相信?”她要怎么去信他?“你是他的人,當然會為他說話。”
她不止一次想要去信他,可是,他殘忍無情的手段,霸道強勢的作風,卻讓她不得不相信,為了能和她在一起,他派人撞死了媽媽。
更何況,肇事司機的口供,她親耳聽到,證據(jù)擺在她眼前,她要如何去相信他是清白的?
可是,這份文件……
手指下意識朝文件探去,他查到了什么?
“葉嫵!”陸言書驅(qū)車來到小區(qū),冷不丁就看見她被joy糾纏的場景,急忙下車跑上前來,將joy一把推開,“他對你做了什么?”
葉嫵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住。
順著她注視的方向看去,陸言書瞳孔猛地一縮,一把將文件抽走,狠狠砸向joy的臉部:“你們害她害得還不夠嗎?到了現(xiàn)在,還敢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眼鏡被砸到地上,joy不禁動了怒:“這是我和葉小姐的事,你沒有資格插手。”
紛紛揚揚的紙張散落在地上,葉嫵怔怔的看著地上掉落的紙頁,神色莫名。
“我是她的未婚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會報警告你騷擾?!标懷詴渎曊f道,打開車門,握住葉嫵的手臂,將她帶下車。
未婚夫?
joy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是真的嗎?葉小姐她答應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了?那老板該怎么辦?
“葉嫵,我們走?!标懷詴匆矝]看他,摟住她的肩膀,將人帶走。
他不會給這些人奪走她的機會。
“葉小姐!”joy失聲驚呼。
葉嫵的步伐猛地頓住。
“葉嫵?!标懷詴o張地喚了一聲,他要失去她了嗎?
攥緊她肩部的手掌泄漏了他內(nèi)心的不安。
“你如果真的愛老板,為什么不肯多給他一點信任?”joy大聲問道,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葉小姐和陸言書交往。
信任?
她該相信他嗎?
“走吧,不要聽他胡言亂語?!标懷詴庖怀?,幾乎是拽著她步入大樓。
電梯里,沉默的氛圍在這窄小的空間里邊蔓延著。
那份文件到底寫著什么?會不會是她冤枉了他?也許他是無辜的?不然,他為什么要調(diào)查這件事?葉嫵心亂如麻。
“葉嫵,剛才那人是裴錦塵的助手,他說的那些話,肯定是為了替裴錦塵辯解,你不要被他騙了?!标懷詴滩蛔¢_口。
辯解?欺騙?
是這樣嗎?
“這些人拿了他的薪水,當然會為他說話,可你別忘了,肇事司機親口供出主謀,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他斬釘截鐵地說道,“現(xiàn)在唯一的證人死了,他們才跑出來對你說這些話,央求你信任他,之前他們?yōu)槭裁床粊??你就沒想過這些問題嗎?”
她不知道,她到底該不該信他?
眉心緊皺成川字,直到返回葉家,她心里的掙扎與糾結(jié),依舊無法消散。
深夜,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腦海中無數(shù)片段閃過。
茱蒂說,他是清白的,是無辜的。
現(xiàn)在就連joy也這么說。
會不會真的是她弄錯了?會不會真的是她誤會他了?
他能為了她連命也不要,他怎么會傷害她?
他霸道,他雷厲風行,但只要是他做的事,他從來不會隱瞞。
他不止一次說過,他沒有做,他是在說謊嗎?不,不會,他根本不屑用謊言來欺騙自己。
會不會是有人陷害他?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