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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來,你知道阿霜在長沙?”
“我當然知道,但我不想去找她。我身材長得胖些,就因為這個她比我更招男人喜歡些,所以她混得比我好,我沒她的命。以前在超市或工廠上班時也經(jīng)常盼著一個有錢的男人能看上我,誰知找我的男人不是色狼之輩便是沒有什么錢的窮鬼,沒遇到一個能真心對我好的有錢男人?!?br/>
“阿三不是對你好嗎?”
“他自己都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指望跟著他喝香的吃辣的,下輩子投胎吧?!?br/>
聊了幾句,高天睛發(fā)現(xiàn)要從阿霖得到她姐姐一些有用的信息幾乎不太可能。她姐姐到底跟哪些人有來往,關(guān)系是否密切,她一概不清楚。不過,說話時阿霖的視線總是正面避開,她到底對她姐有沒有了解,目前暫未知。對阿霖這種很早就混社會的女子,有些事可能涉及到傷害她利益的時候,她不會說,即使愿意說也未必是真話。除非有確鑿的證據(jù),不然她不會承認。兩姐妹七八年沒有來往,雖然她說的似乎很有理由,她搶了姐姐的男朋友,但事情過去這么久了,不至于恨到彼此永不來往的地步,何況那個敗壞她姐妹關(guān)系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男人,為這個計較值得嗎?即使平素在外沒有聯(lián)系,過春節(jié)時也應(yīng)當在一起吧?那個時候,難道仍然像仇人一樣不說話,不了解對方的長短,還有至少母親也會透露對方的一些信息吧?所以,阿霖撇得干干凈凈反而說明了她心里有鬼。
“阿霖,我還有一事要問你,琦夢露為何會欠你十萬塊錢呢?”
“是她老公,不是她?!?br/>
“你認識她老公?”
“當然,她老公是貨車司機,拉貨時經(jīng)常要從沙潭鄉(xiāng)經(jīng)過,自然就到這兒的川菜館吃飯聊天,慢慢地我們就認識了。后來攀談時才知道他的老婆和我們都是濟州鎮(zhèn)的人,相隔不是很遠?!?br/>
“他借錢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做生意吧?”
高天睛注意到阿霖說話時,視線仍然朝向另一邊,說話的聲調(diào)也低了許多。
“你愿意借錢給他?”
“這怎么不敢借?百分之十的月息,到哪兒賺呵?”阿霖回答時又拋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繼續(xù)問下去肯定沒有結(jié)果。
高天睛告辭準備回去時,走到不遠轉(zhuǎn)入另一個巷道時,忽然覺得有人在他后背輕輕拍了一下肩膀。高天睛回頭一看,見是琦夢露,不覺一愣。
“喲,大哥,你有了新歡忘了舊人哪?”琦夢露笑道。
“你---胡說些什么?”
琦夢露下巴朝阿霖方向抬了抬,“你不是剛才---”
“我是來報信的,她姐姐被人給謀殺了?!?br/>
“什么?”琦夢露吃驚的樣子,“真的嗎?”
“是的。我要阿霖代理她姐姐處理一些事情?!?br/>
“哼,為什么不是阿霖死了呢?!?br/>
“你為什么對她那么恨之入骨呢?”
“要不是她,我會來這種地方嗎?”
“聽說你借了她十萬塊錢?”
“我才不會借她的錢。難道她的錢是金子,別人的錢就是草紙?”
“我聽阿三說的,你是來這里賺錢還她債的?!?br/>
“放屁,老娘是被他們騙來的?!?br/>
“此話如何說?”
“今年春節(jié),阿霖到我家里,說我老公借了她十萬塊錢,還給我看了借款的字據(jù)。我婆婆開始不相信,但看了字據(jù)上的字跡開始相信了。我也確認了,字跡的確是我老公的。但我老公借錢做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們?何況她找我們還錢時,我老公他人失蹤了,這事到底怎么回事我們又不清楚。然后阿霖說我可以打工慢慢還她錢。我婆婆是個很要面子的人,她說她在家?guī)『?,要我放心到外面打工賺錢還賬,我就這樣稀里糊涂來到了沙潭鄉(xiāng)。沒想到,到這里來是做那種事,我怎么會同意呢?他們就想辦法讓阿三上了我。我想事已至此,回去向婆婆也無臉面交代,就落在這里了?!?br/>
“那張字據(jù)在你這兒嗎?”
“不在呵,一直在阿霜手里拿著呢?!?br/>
“這樣吧,既然你不是心甘情愿在這里,你還是到別處找份事做吧?!?br/>
“可阿霖那邊我怎么辦?”
“你放心,我會幫你處理好這件事。要知道,這件事絕沒有這么簡單。第一,如果真有這筆欠款,那應(yīng)當是你老公還錢,而不是你;第二,欠條還未鑒別真假之前,你還是不要信這是真的:第三,即使欠條鑒定為真,至少得找到你丈夫本人,問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畢竟這么一大筆數(shù),借錢的來龍去脈去一定要弄明白。”
“大哥,你說的管用嗎?”
高天睛做了一個OK的手勢。
之后,高天睛回到證之源公司。他打了兩個電話。第一個電話,是打給公安局的刑警丁威,告訴他當阿霖去公安局時一定要他想方設(shè)法從阿霖身上取到十萬塊的借條字據(jù),讓法醫(yī)鑒定一下內(nèi)容的真假。第二個電話,是打給法院里的一位朋友,叫他幫著查一下是不是有位叫阿霜的女子已向法院遞交了一份索要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的訴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