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己方君王在灰燼當中陷入沉默,偌大一個戰(zhàn)場也隨之陷入了死寂。這樣……便結束了?這場動員了龍族全體出動的戰(zhàn)斗,如此輕易就落下了句點?只是依賴龍帝敖一人的天誅之力,便將所有障礙一手抹去。唯一拖延了一下的,他的反抗在敖強大的力量之下不過也就多掙扎了半刻。而作為敵方首領的那個傳說中深不可測的惡神禺疆,竟然完全就連面也沒有露過就消聲匿跡了。
雖然在己方傷亡極小的狀況下大獲全勝是令人歡欣鼓舞的一件事,然而看似如此輕松的就結束了一場事前全力視之的惡戰(zhàn),卻不由得令人心生疑惑。忍不住從心底生出有些不太對勁的預感,但是卻也沒人說出口來。畢竟,戰(zhàn)斗過程雖然看似是短暫的,但是也許對有人的內(nèi)心來說……卻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千百萬的浩劫。
敖從塵埃之中站起身來,又恢復成那個莊嚴正統(tǒng)的一族之長?;氐揭廊话牍蛴诘氐陌綕櫳砼裕┫律眢w去扶跪在地上的弟弟。敖潤抬起頭看了他大哥一眼,本來還想說些什么,卻在接觸到他大哥的眼睛以后終究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默默隨著敖的動作起身。
敖的表情很平靜,卻也很堅定。其中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地威勢。脆弱,猶豫。矛盾,傷懷。這些人性之中軟弱的部分這一刻起都離他遠去,從此他變成一個真正堅定不移的強者。就像他在從前身為天帝候選人那個時期所迫切渴望成為的自己一樣,變成一個徹底沒有自我的存在。無情,無我。本身即為龍族。龍族就是本身,職責。在他高于一切,除職責以外。更沒有其他。然而這樣地強大,卻是付出了難以想象地巨大代價換來的。
敖潤慢慢直起身來,一手隨隨便便地擋在自己胸前,只是方才起身,他那俊挺的眉峰便微微一動。神色也出現(xiàn)了剎那地異樣。敖潤自知不好,迅速轉身低頭想要掩飾搪塞過去。轉 載 自 我看 可惜敖的眼睛豈會錯過哪怕是一瞬間的微小變化,他眉頭一皺,不由分說一把拉開敖潤擋在自己胸前的手,只看了一眼,面色迅速冷寒下來:“潤,你受傷了!為什么不說!”
敖潤胸前的甲胄不知何時已經(jīng)綻開,暴露在眼前地是一條猙獰的菱形傷口,那傷口正在迅速的**之中。其間隱隱可見森森白骨。顯然是被毒爪所傷。敖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傷口的變化。顯然自己也有些驚訝,他臉色白的異常。卻還是吃力的勉強一笑,有些愧疚道:“對不起……大哥……我……”
“閉嘴,給我盤腿坐下?!卑侥樕与y看,他不由分說迅速出指點中敖潤身上幾個大**,一掌貼上弟弟后心為他輸入真氣,口中厲聲道:“是剛才擋那一擊時受的傷?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知道那毒爪??宋引堊弩w質,受傷以后還藏著不說,簡直是胡鬧!”
敖潤面色如紙,他也不反駁,只是順從的盤腿坐下開始斂氣療傷。醫(yī)藥龍王敖濟這時也聞聲匆匆趕來,查看過敖潤的傷勢以后,皺眉道:“這傷同北海敖三哥之前受過地傷勢一樣,唯有先以凈瓶甘霖沖洗,敷藥以后才會慢慢長好??墒巧洗斡憗淼馗柿匾呀?jīng)全部用在敖三哥身上了……”
“凈瓶甘霖不是么!我這里還有!”明珠這邊,敖順已經(jīng)顧不得自己重傷未愈,急不可待的從軟榻之上直起身來,以千里傳音對他大哥喊話:“從前我舀雪蓮和十五換了好些,除了那回為了撲滅三昧真火用去一滴以外,其余地一直沒舍得用。大哥等等,我這就給你們送過去!”
不說他激動,敖摩看見他二叔受傷更是不得了,這蠻牛不發(fā)飆也就算了,一旦卯起發(fā)力,再多人也按他不住。只見他虎吼一聲,一舉甩脫了鉗制住身體的好幾個侍衛(wèi),飛撲過去扯住敖順的衣襟用力搖晃:“那什么甘霖,快舀出來,快舀出來!我給二叔送過去!”
“都別亂動!”還是敖一聲令下:“仗已經(jīng)打完了,你們還跑過來做什么!我等這就啟程回宮,老三你把甘霖準備好了,在宮門口處接應,待我們一到立刻為潤治療?!?br/>
敖順一邊連聲答應,一邊手忙腳亂的去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