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府夫人,性格素來驕縱跋扈,這些年來武侯府素來是說一不二主,特別有主意,或許她能幫自己忙。蘇夫人心中暗道。
蘇夫人一見到她便將自己遭遇一股腦兒告訴了她,言語中不乏對蘇影污蔑和詆毀:“若不是她,我怎么會落到如此地步!”
武夫人看到姐姐形容很是憔悴,這才幾日未見,居然就成了這般摸樣,想起以前來時見過幾面那很是怯弱蘇影,心里便有了主意。
武夫人拉著姐姐手,輕拍了下,開口道:“姐姐怎么可以如此坐以待斃?妹妹倒是有個主意,可以先行將蘇影給弄得身敗名裂,然后只需一個理由就可以將她弄死了?!?br/>
武夫人出這個主意,便是去城郊大佛寺燒香拜佛,當(dāng)然,不可能只是燒香拜佛這般簡單。
大佛寺東陵國乃至整個大陸上,都是非常出名,若要究其原因,便不得不提了然大師了。
要說了然大師,那是個連皇帝都萬分敬重人物。
坊間傳聞甚多,多版本便是,了然大師乃皇帝親叔叔,自出生那一刻開始,便不同于一般孩兒。當(dāng)年他剛出生便不像其他孩兒那般哭,而是咯咯直笑,才一個月后便會走路,過了兩個月便能開口說話了。
聽著那一聲聲嬌嫩父皇,當(dāng)年皇帝那是心花怒放,對他喜愛不得了,逢人便夸他真真是聰明絕頂了。下面一眾大臣們自是每日必要贊上一句,以表自己衷心。
當(dāng)時還是皇子了然大師一時間聲名赫起,坊間對這位皇子那是贊不絕口。
小小年紀(jì)他便很是喜歡佛家東西,對佛經(jīng)里種種很是透徹,明明字還不認(rèn)識幾個,卻能將佛經(jīng)講頭頭是道。
可,好景不長。
小皇子種種行為可以說是聰明,也是一種反常,事出反常即為妖。
自了然大師出生以來,接連幾年,東陵國不是洪澇就是干旱,各種自然災(zāi)害頻繁發(fā)生,民不聊生,天下一片凄慘。
莫名,漸漸民間傳出一種流言,說小皇子從小便異常,定是與常人有不同之處,這多年災(zāi)害說不定便是由他所起。
抵不過災(zāi)害侵襲,萬民自發(fā)上表,希望皇上能讓這位小皇子出家,吃齋念佛,以換回國泰民安。
皇帝對小皇子很是喜歡,不忍將他送去出家,可上表百姓越來越多。他雖然不信,卻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擋不住玉階下跪著三千重臣。
皇帝為難之際,年僅五歲小皇子自己提出要去出家,緣由便是他很喜歡佛家東西,希望能常伴佛燈?;实鄄坏靡眩K還是答應(yīng)將了然送往大佛寺,真真讓他出了家,取法號了然。
說也奇怪,自小皇子出家后,東陵國恢復(fù)了一片風(fēng)調(diào)雨順,百姓生活又漸漸富庶起來。
而本來身為皇子時就已十分聰明了然大師,禪悟佛理后,他那雙眼睛據(jù)說能夠看透世間萬物,熟知過去未來,這東陵國,他便被奉為半個神明。
基于這種種,不管先皇還是如今皇帝,一旦需要做重大決定時候都會習(xí)慣來問詢了然大師,征求他意見。
其余官家或是百姓們,是聞了然大師名便膜拜,很是敬重他,可大師卻不是一般人可見,也很少有人能真正得到大師賞識。
蘇夫人派人去跟蘇林風(fēng)提了要去大佛寺,蘇林風(fēng)微微皺眉,隨即便同意了。
他心中暗嘆,夫人近些日子有些異樣,讓她去去晦氣也好。
蘇夫人得了蘇林風(fēng)同意,便吩咐人準(zhǔn)備馬車,叫上蘇影出發(fā)了。
蘇影本不愿與蘇夫人同去。
蘇夫人明明恨她都來不及,怎么還會與她一同去拜佛燒香?她自然是不安好心。
不過蘇影轉(zhuǎn)念想起那里一個熟人,便也同意了,只出發(fā)前還親自下廚做了些吃食帶上。
一行人上了馬車,一路無話,約是過了一個時辰,馬車便大佛寺前停了下來。
下了馬車,自是先去燒香拜佛,拜完后恰巧住持悟凡大師講佛經(jīng),一行人便恭恭敬敬地跪坐那里,認(rèn)真地聽了起來。
悟凡大師剛剛講完,蘇夫人便上前,她一直想拜見了然大師,這便問道:“悟凡大師,不知老身可否有幸拜見了然大師?”
悟凡大師心下了然,每個來大佛寺人,又有哪個不想拜見了師叔?可師叔又豈是旁人相見就能見。
悟凡大師一臉淡然,聲音平靜:“師叔云游四海去了,不寺中?!?br/>
出家人不打誑語,但他這誑語卻打異常坦然。
了然大師出身皇家,雖然投身佛家,身上卻抹不去那種與身俱來皇族高傲。
他身份貴重,是厭煩紅塵俗世,但凡了然大師不想見人,都會以云游四海為借口,只是旁人不知道罷了,還真以為了然大師常年不寺中。
了然大師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皇帝,他極少接見別人。
蘇夫人本來也沒有抱多少希望,她本來就是碰碰運(yùn)氣,只是心中難免有一抹失落。
不過她也知道,即使是劉貴妃想要求見了然大師,都是不得其門而入。
據(jù)說上次大師也是以云游四海為由拒絕了劉貴妃。
對于了然大師這種態(tài)度,即便是皇上,對他亦是全然沒有辦法,心中對他則越加敬重。
早上拜佛燒香之后,幾人便繞著大佛寺逛了一圈,這佛音繚繞環(huán)境中放松緊繃神經(jīng)那是極好。
蘇影不愿跟他們走去一起,便慢悠悠拖著步子跟后,低垂著臉讓人看不出她情緒。
許是早上逛累了,下午蘇夫人便讓他們各自休息,只說到了時間一起回去便好。
午后寺院,很是寂靜,大家都自己禪房休憩著。
蘇影手中拎著一個食盒,慢慢走林間小道上。
她是趁著大家沒注意,悄悄走出來,手中拎著,便是她早上從家中出發(fā)時做得點(diǎn)心。
繞過林子,里面顯得愈發(fā)幽深,蘇影悠悠往里走著,一拐彎,便見一處竹子修葺小院,一個小沙彌正拿著掃帚慢慢打掃。
這處園子,便是了然大師處所,旁人是很難尋到。
到了跟前,蘇影沖著那小沙彌淡淡一笑,道:“大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