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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借酒消愁,不斷的勸誡自己想想被冤枉死的義兄,內(nèi)心一片蒼涼。
他開始查楚宴的事, 只是楚宴登基以后,把知曉那些事情的宮人全都殺了個遍。
韓錚查了幾日, 所有的線索都中斷了, 只剩下一個。
那就是現(xiàn)在還活著的凌王,陛下殺光了那些人, 卻獨獨留下凌王,幽禁在一處別宮。
韓錚去了那處地方, 他武功高強,就算外面守著那些人,韓錚也輕易的翻墻而入, 沒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凌王一身簡單的麻衣,卻不掩起高貴的氣質(zhì)。見韓錚而來,他輕聲問道:“你是……?”
韓錚眼神微閃:“凌王殿下, 在下韓錚。”
“原來是大將軍。”凌王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大將軍悄悄來找我, 是為了何事?”
可隔得那么遠,給韓錚的感覺就像迷霧里看花那樣, 逐漸分不清。
“想必殿下已經(jīng)猜到了吧?!碑斎樟柰跻驗榉? 性格暴躁, 卻沒有被先皇廢除太子之位, 乃是因為凌王政績不斐。
他雖然被關(guān)到了別院,也只是暫時。
這只猛獸就算被拔掉了獠牙,依舊是猛獸。
凌王微微頷首,請他坐下,兩人就這樣談了一下午。
回到宮中的時候,韓錚臉色極差。等他又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楚宴所在的宮殿,看見林瑾之眼神柔和的撫摸著楚宴的臉。而楚宴就這樣沉沉的睡著,周身都籠罩著一層陰霾似的。
韓錚覺得刺眼,忽然又想起了凌王今日而言。
他皺緊了眉頭,最終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對林瑾之留了個心眼,開始查起最近的事情。
沒想到結(jié)果讓韓錚大為震驚,宮中布局已亂,林瑾之似乎在策劃著什么事。
他臉色鐵青,狠狠咬牙:“果真如凌王所言,瑾之心軟了……!”
在這樣下去,那昏君自牢籠而出,后果不堪設(shè)想。他不要緊,可這些從邊關(guān)跟著他的兄弟呢?
韓錚眼底閃過痛苦,最終決絕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聯(lián)合凌王,拔除林家勢力。
—
讓林瑾之很是欣慰的是,最近的楚宴會乖乖吃飯了。
他一口口的喂著,而對方也一口口的吃著。
他們沒有互相針對,這樣的日子對于林瑾之來說就像是在做夢那樣美好極了。
林瑾之忽然問道:“陛下想出去看看嗎?”
“我被這樣鎖著,能出去?”
楚宴錯愕的抬起頭,黑眸之中帶著幾分疑惑。
林瑾之知道他懷疑自己,原本歡愉的心情在此刻沉寂了下去。
是他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出言想要關(guān)心楚宴。
林瑾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不必在意?!?br/>
楚宴的聲音很啞:“你又想做什么?”
林瑾之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不由皺緊了眉頭。等他仔細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戴在楚宴脖頸的鐵環(huán)處有勒痕,林瑾之的眼神一凜:“這……”
楚宴慌亂的低下了頭,瞥開眼用手擋住那個地方。
林瑾之眉頭更深:“誰掐你?”
楚宴不愿意說,甚至故意隱瞞,否則也不會故意拿鐵環(huán)掩蓋勒痕了。
林瑾之心頭大怒:“到底是哪個奴才!竟敢這般!”
楚宴用極其復雜的眼光看向他:“除了你們,還會有誰?”
林瑾之的怒火一收,呼吸凌亂。
他做過這種事……沒想到韓錚也……
林瑾之有些說不出話來,可胸口卻隱隱發(fā)疼。
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楚宴也不想在上面繼續(xù)糾纏。他抿著唇問:“高華怎么樣了?”
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眸之中,唯關(guān)心高華罷了。
林瑾之覺得更疼,這些日子為楚宴做了那么多事……甚至動用了林家所有勢力,沒想到楚宴依舊只關(guān)心一個閹人。
林瑾之多想楚宴那雙眼眸能重新落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有一點點的關(guān)心也好。
可心頭另一個聲音在不斷提醒著他,這是他自己不珍惜。
林瑾之的手垂了下去:“高華……恢復得不錯?!?br/>
楚宴松了口氣那樣:“那就好?!?br/>
林瑾之有些不想待在這里了,逃跑似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現(xiàn)在什么也別想……去凌王那里問出韓錚摯友的事情最重要。
出宮前,林瑾之看見了正在御花園的韓錚。
“瑾之,你要出宮?”
“嗯。”
韓錚低垂著眼:“我們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談談了……”
林瑾之急著見凌王,不欲與他多說??梢婍n錚這樣,林瑾之不由皺眉:“你似乎有話想跟我說?”
韓錚張了張嘴:“你現(xiàn)在對陛下是什么感情?”
林瑾之微怔。
“歡喜,還是厭惡?”韓錚似乎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林瑾之知道不能暴露,只回答:“自然是厭惡!”
韓錚終于收起了自己最后一絲真摯和信任,朝林瑾之笑道:“我知曉了?!?br/>
林瑾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的出了宮。
沒想到去別院的時候,林瑾之才發(fā)現(xiàn)程寒的人死在了別院門口。正當他要回宮的時候,程寒才滿是鮮血的朝他伸出了手。
“公子……”
程寒的口中滿是鮮血,林瑾之過去抓住了他的手。
“撐??!陛下不會想讓你死的!”
“公子……我有事要告訴你?!?br/>
程寒眼看著自己快要死了,一直有一件事情哽在心頭無法吐出。
他的臉上滿是鮮血,手一直揪著林瑾之的衣服,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也想把那件事情告訴林瑾之。
身下滿是血腥味,程寒狠狠的咳嗽了起來,最終用微弱的聲音講述了那日的事。
原來,程寒是凌王埋在楚宴身邊的人。
自楚宴登基所有關(guān)于凌王的人都死了,唯有他茍延殘喘的活了下來。
“韓錚義兄……不是陛下之禍,咳咳,乃是凌王?!?br/>
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待說完最后一個字,終究閉上了眼。
林瑾之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聯(lián)想起今日韓錚的異常,心頭終于大駭。
陛下有危險!
他把人放了下去,為他合上雙眼:“……多謝?!?br/>
只是如今,林瑾之害怕到了極點,凌王的人馬卻行動了起來,擄走了林侯爺。
作為武安侯的林侯爺有調(diào)動一支禁軍的能力,而林侯爺被削之后,這股勢力就自動落到了林瑾之手里。陛下并沒有奪走這個,也算是萬幸。
林瑾之早就布好了這步棋,在韓錚和凌王聯(lián)合起來的時候,林瑾之就領(lǐng)著他們殺回了宮中。
大火連綿,足足燒了一夜。
混戰(zhàn)一夜,三方勢力卻因凌王占領(lǐng)了碧煌宮而截至。
凌王中途叛變,想必目的就是為了去見楚宴。否則以他終身被囚別院,如何能再次見到陛下?
韓錚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竟然被凌王背叛,昨夜一直都是他們兄弟沖在前頭,所以和武安軍作戰(zhàn)的大多也是他們兄弟。
失去凌王那股勢力支持,韓錚已窮途末路。
等林瑾之滿身染血的走過去的時候,韓錚才冷笑起來:“你要殺便殺?!?br/>
“韓錚,你是我的摯友,我不會殺你。”
韓錚緊緊的咬著牙:“不殺我?我情愿你殺了我!我們當初約好一起向昏君報仇,可你做了什么?愛上那個昏君?”
林瑾之的眼底閃過可悲:“我們都被凌王利用了?!?br/>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瑾之抿著唇,“是我小瞧了凌王,從我私自去見他,這件事情就已經(jīng)開始被凌王算計了。他要借你我之手,想要殺了陛下!”
韓錚微愣,似乎在判斷林瑾之話中的真實。
武安軍死了一半,他無力再抵抗凌王的人馬。而韓錚若不和他合作,陛下就真的有危險了。
林瑾之不得已,講出了當年的事。
在聽程寒說出這件事的時候,他終于懂得了為何陛下不說,凌王也不說。
他聽見了……也不想說。
“韓錚,你聽著!你的義兄不是陛下殺的!”
韓錚眼底閃過震驚:“何意?凌王明明跟我說……”
“無論他跟你說什么,都是想欺騙你,利用你!”
韓錚的語氣急促了起來:“可我又怎么判斷你是不是在欺騙我,利用我?”
林瑾之咬牙:“但愿你聽后莫要后悔!”
韓錚眼底的冰霜一閃,低沉道:“無論是什么,我都不后悔!”
林瑾之終于忍受不住,這才緩緩說起了當年的事。
那一刻,大臣們就知道,這絕不是一個可以讓他們拿捏的君主。
不過楚宴下旨讓信王接管朝政,如今陛下這般,莫不是暗示下一任的帝王會由信王繼承?
眾人揣測著圣心,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楚宴卻完全不理那些,近來自己咳血咳得厲害,他也恍然間明白了自己時日無多。
外面站著侍衛(wèi),楚宴有些頭疼的隨意點了一個:“你,進來?!?br/>
聽到楚宴的吩咐,外面的侍衛(wèi)連忙低著頭:“陛下有何吩咐?”
“日日昏睡,身子乏得很,朕想去遠處走走。”
侍衛(wèi)一愣,想起林瑾之的吩咐,是想讓楚宴好好休息的……
“怎么?朕吩咐不動你?”
聽到楚宴口中的不滿,侍衛(wèi)連忙跪了下去:“奴才不敢!”
楚宴一看他噤若寒蟬的模樣就覺得頭疼,以往楚宴是希望別人對他懼怕的,這樣他就不用想起幼時那些事情。而現(xiàn)在楚宴看見別人這樣子,總覺得無比乏味和厭煩。
“起來,別跪在地上?!?br/>
“……諾?!?br/>
“去,傳朕的旨意,朕要去寒山寺一趟。”
他亡母的忌日快要到了,自楚宴當了皇帝之后,每年都會去寒山寺為亡母祈福,年年如此。
侍衛(wèi)低著頭,連忙去辦楚宴所吩咐的事情了。
午后,外面逐漸暖了起來。
楚宴在屋內(nèi)看書,韓錚屏退了宮人,緩步走到了里面。
在看到韓錚的時候,楚宴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你沒死?”
韓錚不復當初的憨勇之態(tài),冷硬的臉龐滿是瘋狂:“臣的確沒死,還要多謝陛下的不殺之恩?!?br/>
楚宴冷笑了一聲:“朕的確沒殺你,可朕記得自己刺得極深,你不該好得這么快。”
韓錚膽大包天的拉過了楚宴的手,讓他的手摸在自己的傷口處,一點,一點,按壓著那個地方。
最后……鮮血滲了出來。
楚宴的臉色一變,韓錚卻滿是柔情的望著他,仿佛一點兒都不覺得痛一樣:“微臣的確還沒好,只是想著要見陛下,便迎著痛趕來了?!?br/>
什么叫迎著痛?
楚宴氣不打一處來。
可韓錚仍不肯放手:“陛下讓臣痛,臣便痛給陛下看,陛下不是按著臣的傷口?只消拿手指戳兩下,就能讓臣痛得冷汗直流,為何不這么做?”
楚宴看著他,韓錚的眼底滿是執(zhí)著。
他倒吸一口涼氣,對韓錚說道:“……你瘋了!”
韓錚的笑容就像是哭了似的:“臣只是想讓陛下知道,臣的命就握在陛下手中,陛下隨時可以拿走。”
楚宴盯著他,似乎在判斷他話語之中的可信度。
而韓錚卻悶悶的說了一句:“陛下不是許諾微臣,倘若微臣能挺過來,之前的事情便一筆勾銷?”
楚宴心頭震動,他竟是為了這種可笑的理由,雖然身受重傷卻要撐著過來見他?
“……朕知道了?!?br/>
韓錚不由睜大了眼,呼吸急促:“陛下是……是認了臣了嗎?”
“你都把性命這樣托于朕,若再認不下你,朕豈非是個昏君?”
韓錚笑了起來,便放開了楚宴,他起初強撐著來到這里,已經(jīng)是極限了。
楚宴見他還跪在地上,便輕聲道:“起來罷?!?br/>
韓錚冷汗直流,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便徑直的倒了下去。
正巧,楚宴就在他前面一點不遠,韓錚便直接的倒在了他的懷中。這一變故讓楚宴直接有點懵,演技都沒上來得了,而那方,正好有小太監(jiān)帶著林瑾之走了進來。
楚宴:“……”
系統(tǒng):[……]
[聽我說!聽我說!這次真不是我皮!]
[呵呵。]
[窩草,這韓錚昏迷前還要污一把我!給我來個助攻!]
[……什么助攻?]
[給林瑾之帶帶綠帽。]
系統(tǒng)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肝,覺得自己好像有那里壞掉了,竟然有點想欣賞一下接下來的大戲。
“陛下和韓錚……是在做什么?”林瑾之的臉色陰郁極了。
這個時候的楚宴根本就不會解釋,順水推舟最好,正如了他的愿:“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
兩人太過針鋒相對,直把領(lǐng)人進來的小太監(jiān)給嚇得屁滾尿流。
他的腿哆嗦了起來,有些站不直。
林瑾之緊咬著牙:“滾!”
小太監(jiān)直接就滾了出去,生怕殃及魚池。
林瑾之朝楚宴的位置走去,楚宴卻并不想見他,直接把臉撇了過去:“朕現(xiàn)在不想看見你?!?br/>
林瑾之怒火中燒,嫉妒猶如小蟲一般啃咬著他的心臟。
為何……
為何到最后,竟是韓錚得了楚宴的信任?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朝楚宴那邊更加走進了一步:“蕭宸,你究竟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楚宴沒有說話,而是把韓錚從地上抱起:“我原諒得了嗎?那你告訴我,怎么原諒?”
林瑾之的嘴里嘗到血腥味,看見楚宴把韓錚抱到了床上。
“韓錚為何會昏迷?”
“……他有些脫力?!?br/>
楚宴說得曖昧,林瑾之的臉頓時就綠了。
再這么待下去,林瑾之覺得自己要吐血。他渾身都繃緊了,朝楚宴行了一個禮,徑直的走出了這個地方。
[終于走了……剛才抱韓錚的時候,我的雙臂都在顫抖,也賊雞兒重了。]
[……崩人設(shè)扣分。]
[別、別啊,一點都不重!一點都不重!朕英勇神武,區(qū)區(qū)一個韓錚而已,來十個我都抱得起!]
[呵呵,你倒是去抱啊。]
[qaq,我不皮了。]
系統(tǒng)罵他:[秒慫,出息呢?]
楚宴一邊在心里和系統(tǒng)拌嘴,時不時逗逗它,一邊演技極好的看向了床上的韓錚。
楚宴摸了下自己懷中的韓錚:“額頭好燙……”
無奈之下,楚宴只好讓太醫(yī)過來給他瞧瞧。
—
寒山寺之行開始緊張的籌備之中,畢竟帝王出行,非是小事,各種東西都得仔細著來。
韓錚這些日子養(yǎng)在宮里,由太醫(yī)仔細照料,精心伺候著,自然好得比一般人快。
楚宴真的信了韓錚,畢竟他之前有言在先,韓錚又那樣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來,楚宴沒辦法不去信他。
不過這種滋味,當真是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