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開往陳關(guān)鎮(zhèn)的大巴車緩慢的行駛在馬路上,車上的林楓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破舊的大巴車箱像是被火烤過一樣,熱的讓人難受。
車廂內(nèi)的空氣中彌漫著陣陣的汗臭味,以及大聲的說話聲更讓人難以忍受。
連車窗外面刮來風(fēng)都是熱的,但比起車廂內(nèi)還是好一點。
林楓艱難的忍過了三十多分鐘,終于到站了。等到大巴車停穩(wěn)以后,急忙拿著自己的行李箱下了車。
陳關(guān)鎮(zhèn)離林樓村有三公里多的路。
林楓正拉著行李箱朝村子走去,一邊走一邊用手擦著汗水,只是無濟(jì)于事,汗水早已把他的前胸后背打濕。
林楓心里不爽地暗罵道:“這鬼天氣真熱!”
林楓原來是清平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實習(xí)生。
因意外撞破科室主任的好事、以及受賄的事情,被科室主任找了個理由派到林樓村衛(wèi)生站實習(xí)去了。
林樓村衛(wèi)生站沒有醫(yī)生兩年了。原來的醫(yī)生年事已高,已經(jīng)過了退休年紀(jì),偷偷又行了幾年醫(yī),不過后來被人有心舉報,這才徹底不干了。他也是個“媒婆”,半個月前,他給別人說媒,喝了三兩白酒從此撒手人寰。
醫(yī)院的陸主任不知林楓是林樓村的,所以美其名曰讓其到此鍛煉鍛煉,實際上就是打擊報復(fù)林楓,林楓知道。
林楓也知道,當(dāng)初自己的舅舅花錢讓他上清平醫(yī)學(xué)院大學(xué),然后又花錢給他找實習(xí)醫(yī)院也不容易。
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沒背景、沒身份。
不能再給舅舅添麻煩了。
胳膊拗不過大腿是正常的,所以他認(rèn)了。
不過能巧到派遣到自己的村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嘆坐復(fù)愁。
“救命啊~,救~~命~~??!”
一陣求救聲把林楓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鄉(xiāng)間的小路總是窄窄的,只有兩米左右寬。
小路兩邊都是像綠色海洋一樣的玉米地,剛剛的叫喊聲就是從林楓左前方的一塊玉米地里傳出來的。
“放開我,滾開!”
“救命?。 ?br/>
又一陣喊叫聲傳來,林楓連想都沒想就連忙丟下行李箱,順著玉米地的空隙跑了進(jìn)去。跑了十幾米后就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子正騎在一個女子身上。
由于中年男子擋住了視線,林楓也看不到這個女子長的怎么樣。
林楓停下并大喊道:
“住手!”
中年男子聽到大喊聲,顯然一愣,手上也停止了撕扯女子上衣的動作。
扭過頭,驚恐的說道:
“你是誰?我勸你別多管閑事,趕緊滾!”
聽到這話林楓生氣道:
“趕緊放開她,不然我報警了!”
中年男子一聽到報警,顯然慌了。
這時女子突然發(fā)力,打中年男子一個措手不及,一下就把該中年男子從身上推下去摔倒在地,順勢向林楓這邊快速爬去,林楓也眼疾手快,向前邁出一步,身子微傾并伸出自己的大手。
女子看到也把自己的小手迅速的送到大手里。
林楓收緊手用力一拉把女子拉起并護(hù)到身后,女子也把整個身子藏到林楓身后,不敢露出一丁點來。
林楓內(nèi)心道:“好軟,和曾經(jīng)牽過唯一一次女朋友的手一樣?!?br/>
這時中年男子也反應(yīng)過來,看到發(fā)生的一切,也迅速的站了起來,不過并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瞪大了雙眼看著林楓;也許是看著那個女子;也可能他還沒有從剛剛聽到“報警”的驚嚇中恢復(fù)過來。
他瞪了林楓幾秒后,知道今天‘這事’不可能有進(jìn)展,對著林楓大吼道:
“臭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敢壞我好事,你給我等著!”
然后嘴里嘟囔著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看到中年男子走了之后,女子才放松警惕,瞬間所有委屈涌上心頭。
“哇!”蹲下身子并捂著臉大聲的哭了。
林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干等著。
等到女子哭聲變小一點的時候,林楓小聲地問道:
“姑娘,你沒事吧?”
女子也慢慢從委屈中回過神來。停止了哭泣并用手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站起來看著林楓道:
“謝謝你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就被玷污了。”說著又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林楓勸解道:“沒事的,都過去了。”
林楓一邊回答一邊打量這名女子,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的挺漂亮的。
標(biāo)準(zhǔn)的瓜子臉,大大的眼睛雙眼皮,高鼻梁,厚嘴唇,加上前凸后翹的身材,至少一米六的身高,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美人,怪不得那中年男子犯渾。
林楓又問道:
“你為什么一個人在地里干活多危險啊,你男人呢?”
女子好像對這樣的問話習(xí)慣了,平靜地說到:
“他死了!”
林楓聽到后連忙說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不該這樣說的?!?br/>
女子欣然說道:
“沒事的,都過去三年了?!?br/>
接著又感激道:
“今天還是要謝謝你,對了,你怎么從這條小路過,是要去村子里嗎?”
女子一邊說道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她穿著個白色的卡通T桖衫,不過領(lǐng)口的位置被那名中年男子撕叉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露出了一條白色吊帶和大半個雪白的蜜桃。
看到這,面對面站著的林楓臉有些紅了。
不好意思一直看,把頭扭到旁邊回答道:“是的,我是我們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派到村里衛(wèi)生站的駐村醫(yī)生。”
“哦,我們村已經(jīng)兩年沒有村醫(yī)了,前幾天是聽說市里要派醫(yī)生過來,我以為會是個老頭,沒想到會是那么年輕帥氣的小伙子?!?br/>
“對了,小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夏夢夢,你可以叫我夢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夢姐,我叫林楓?!?br/>
林楓回答道。
女子接著笑道:
“那走吧,我?guī)闳バl(wèi)生站,要不然你可能連衛(wèi)生站都找不到在哪兒!”
“好,不過我知道衛(wèi)生站在哪兒,我呀,就是這個村的人,就是不知道衛(wèi)生站換地方了沒有。”
“哇,那么好,那你是誰家的孩子,我都嫁過來三年了,為什么沒有見過你?”
“我是林永康家的,我從十歲之后就沒有回來過了?!绷謼饔执鸬馈?br/>
聽到林楓說他是林永康家的孩子之后,夏夢夢神色變了一下,不過馬上就變過來了。
笑著說:
“我們回村吧!”
然后去不遠(yuǎn)處拿除草的鋤頭和林楓走出了玉米地。
林楓回到小路上撿回自己的行李箱,從里面拿出一件自己的T桖衫遞給夏夢夢,讓她穿上,因為夏夢夢這個樣子太走光了!
“小弟,心挺細(xì)的嘛?!?br/>
夏夢夢笑嘻嘻的說道:“
要不這樣,反正夢姐不知道怎樣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的事情,換作任何人都會過去幫忙的?!?br/>
“你不用那么客氣,就這么定了,我們趕緊回村吧?!?br/>
夏夢夢笑道。
不一會兒,就到了林楓的家門口。
林楓家就在一條南北方向的小路邊,大門朝東,門口有一條三米寬的小溪,小溪和小路中間有一堵三米長三米寬的磚墻,上面蓋了一排琉璃瓦。
這就是林楓家的迎門墻,和小時候唯一不一樣就是經(jīng)歷了時間的打磨變的破舊了。
門還是原來的藍(lán)漆大門,只是油漆有的脫落了,露出了木頭本來的顏色。
來之前,林楓給他爸打過電話了,知道鑰匙就放在菜園南墻的一塊磚頭下面。
林楓走過去把鑰匙拿過來就打開了大門。
正要喊夏夢夢一起走進(jìn)去的時候,夏夢夢的聲音便傳了進(jìn)來:
“林楓,你先在家等著我,我回家換身衣服,等會我過來給你一起打掃。”
“夢姐,不用了,我就今天在家將就一晚上,明天我就搬到衛(wèi)生站去住。”
夏夢夢也不好反駁道:
“那好吧,等會我做好飯來叫你吃飯。”
林楓嗯了一聲。
夏夢夢隨即就回他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