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從警局將榮扶桑接走之后,傅洐便一直將她擁在懷中:“送你回家?”
家?
榮扶桑的情緒因著這個(gè)字而變得有些不妥。
她無聲地掙脫了男人的懷抱,目光望著窗外的琉璃夜色,車廂里暖融如春,可榮扶桑又莫名開始覺得冷。
那抹冷意其實(shí)并不強(qiáng)烈,但不知為何竟凍得她的胸口有種深深的痛意。
而她除了將自己緊緊地蜷縮起來,并沒有任何緩解的辦法。
榮扶桑倏爾轉(zhuǎn)頭,望著傅洐:“傅先生,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傅洐仿佛并不覺得意外,但他望住榮扶桑,似乎在問她要一個(gè)理由。
榮扶桑并不愿意多說什么。
但一個(gè)年輕又有些狡猾,猶如榮扶桑這樣的女子,對付傅洐,似乎還是有些法子的。
榮扶桑身子忽然放松下來,往后依靠在男人懷里,仰著頭看他。
沁甜的呼吸濕潤著男人線條完美又堅(jiān)毅的下巴,還有他脖頸處,那被脈絡(luò)清晰的青筋無聲圍繞著的男性喉結(jié)。
傅洐微微偏了偏頭,目光透過車窗玻璃,膠著在那個(gè)俏麗緋紅的小臉蛋上。
雙眸水潤潤的,正直勾勾盯著他。
不久前闖了禍,受了驚,現(xiàn)在這算什么?求安慰?
難道她忘了之前是怎么拒絕他的?
倒是個(gè)缺心少肺又沒良心的壞東西!
男人揚(yáng)眉,突然惡劣地將臉湊近她,目光灼熱地盯著她粉紅微張的雙唇,一副想要強(qiáng)按著她來一次香辣舌吻的痞樣子。
那樣強(qiáng)硬的氣場,嚇得榮扶桑本能地往后退,背脊貼在真皮沙發(fā)上,想要起身逃跑,卻忘了自己身處在行駛中的車廂。
“砰——”
腦袋猛地撞上車頂,疼得她一張臉頓時(shí)皺巴成小花貓。
心中忿恨地暗罵了自己一聲:作繭自縛,沒事去惹這如狼一般的禽獸干嘛!
可當(dāng)榮扶桑齜牙咧嘴地再去看身邊的男人,他早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襟危坐,清冷自持的綽約君子模樣。
榮扶桑嘴角抽了抽:“……”
只是在她看不大清楚的角度里,傅先生的眉眼才緩緩染滿了顧盼生姿,笑意盎然。
前排,林棟將傅先生的惡行悉數(shù)看在眼中。
心中忍不住暗暗嘆息:所以說,榮小姐在這位腹黑老練的男人面前還是太年輕了。
誰叫她剛才那么乖又主動(dòng)投懷送抱,難免惹得傅先生心癢騷動(dòng),所以才會(huì)干出這種惡意恐嚇年輕女孩的無恥行徑。
*
傅先生帶著榮扶桑去了一間私人會(huì)所,走到門口,榮扶桑卻被保安攔住了。
“小姐,麻煩出示身份證?!?br/>
榮扶桑沒帶,她看了眼身旁的傅洐,然后對保安道:“我跟他一道來的?!?br/>
保安一臉冷漠:“小姐,未成年人不能入內(nèi)?!?br/>
一旁,傅先生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起來。
“我18歲過了好久了?!睒s扶桑說。
那憨厚的保安依舊搖頭:“小姐,騙人是不對的?!?br/>
榮扶桑:“……”
傅先生瞇眸,眼神危險(xiǎn)。
林棟見狀,連忙上前表明身份。
那保安對于傅洐自然是忌憚,可還是有些不放心地道:“傅先生,您要擔(dān)保這位小姐已經(jīng)成年,否則我……”
傅洐忍無可忍,一把拽住榮扶桑就往里走,那力道大的,生生將她的手腕掐住了一圈手指印。
榮扶桑嘶嘶地叫,無辜躺槍表示委屈:“疼疼疼……”
傅洐側(cè)眸看她一眼,手下的力氣反而故意又加重了一些:“別人說你未成年,你很開心?”
榮扶桑眨眨眼:“可我年輕是事實(shí)啊?!?br/>
“所以我很老?”
榮扶桑撓撓頭,沒吭聲。
傅洐忽然伸長手臂,手移到她身后在女孩纖細(xì)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惹得榮扶桑差點(diǎn)尖叫出聲。
傅先生見她痛得雙眼都有些紅了,這才解了氣,轉(zhuǎn)眼又溫柔地揉了揉扶桑的頭:“我一會(huì)兒約了人談事,我讓林棟陪你四處玩玩?!?br/>
榮扶桑齜牙咧嘴。
傅先生你這樣精分,您那些迷妹都知道嗎?!
*
兩個(gè)小時(shí)后
傅洐辦完公事,因閑來無事,就在一樓的VIP桌旁開了場賭局,與幾個(gè)朋友一邊喝酒,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玩著牌。
席間眾人玩笑不斷,他也看起來心情極佳,點(diǎn)燃了一支煙,矜貴優(yōu)雅地慢慢抽了起來。
恰在這時(shí),四周忽然響起了一陣高過一陣的歡呼口哨聲。
他抬眸,一眼就看到榮扶桑站在賭場正中的舞臺上,抬手脫去了自己的外套。
她手里拿著半瓶威士忌,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黑色蕾絲款的吊帶,以及那條緊身的,將她瘦長的雙腿襯得格外撩人的淺藍(lán)色牛仔褲。
那豐盈而誘人的身形,此刻正在伴隨著曖昧的爵士樂而盡情地扭動(dòng)著。
四周的驚艷喝彩聲越來越大,傅洐臉上的神色也隨之顯得越來越沉邃。
他不動(dòng)聲色地瞇起了雙眸,將唇邊的煙狠狠地掐滅在了透明煙缸中,隨即起身,快步朝著看臺上走去。
將榮扶桑狠狠擁入懷中的那一刻,傅洐頗為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道:“誰讓你這樣做的?!”
榮扶桑沒有回答。 她輕輕地倚在男人的懷里,整個(gè)人慵懶地像一只吃飽饜足的小貓,她甚至主動(dòng)伸出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頸。
一張巴掌小臉離得他很近很近。
榮扶桑像是喝醉了。
她感覺到男人灼人的氣息輕吐,就在自己的脖頸之間流轉(zhuǎn),她想躲,可這惡劣的男人卻用力地?cái)堊×怂难?,令她一點(diǎn)兒都動(dòng)彈不得。
“如果下次再讓我瞧見你在人前跳舞,我可不能保障我會(huì)做出些什么。”
傅洐說著,頭又在她的胸前低埋了幾分,唇齒微動(dòng),他輕輕咬住了榮扶桑白襯衫上的一顆紐扣。
一顆頭卻微微揚(yáng)起,餓狼似地凝視女孩漸漸窘迫的臉色。
榮扶桑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瞧他那架勢,仿佛下一秒,他就會(huì)將她身上的衣服撕咬成碎片。
她頓時(shí)醒覺,顫著聲,試圖推開他:“我……一定沒有下次!”
“若是再犯呢?”
榮扶桑咬唇,豁出去了:“隨你處置!”
傅洐這才算是滿意了,大發(fā)慈悲地暫且放過了她,偏偏慵懶的語氣間卻又藏著幾分遺憾與憋悶:“嘖,真想一口將你吞下肚!”
這一晚,榮扶桑在傅先生的面前是脆弱而柔軟的。 她任由眼前這莫名的男人抱著她一點(diǎn)點(diǎn)地遠(yuǎn)離人群,往會(huì)所更高層的客房而去。
她看似極乖巧地將整張臉輕靠在男人的脖頸處,眸光穿過男人半張俊美中略帶冷毅的臉,望向觀光電梯外的燦爛盛放著的焰火。
看著看著,榮扶桑漸漸從男人的懷里直起了上半身,她極開心地指著窗外的焰火,對傅洐說:“這煙火居然開出了扶桑花的形狀?!?br/>
傅洐臉龐隱藏在黑暗中,令人無法窺探到他的神情。
榮扶桑轉(zhuǎn)頭看向男人,臉上美麗的笑容間此刻染上了幾分無邪純凈,她對著眼前這個(gè)完陌生的男人,聲音輕得仿佛是在自言自語:“真美?!?br/>
傅洐沒有回應(yīng)什么,他只是一味沉默地凝著她。
凝著那漫天絢爛的七彩煙火,在她清麗的褐瞳之中綻出了最為撩人美好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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