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找下一個獵物去了,反正這家伙也動不了啦!”
“給我好好地瞄準??!”
當他們交談結(jié)束,就會把自己徹底解決掉吧!殘忍地,冷漠地,或許連衣服也會被人扒掉,就這樣裸死在荒郊野嶺。
“不要。”
眼淚奪眶而出。
“不要、不要、不要。”
聽見笑聲,艾丹不敢再往背后看,他拚命地扭動身體,匍匐著想要逃走。
“我不想像埃爾那樣死去,不要、不要、?不想就這樣死去?!?br/>
“誰來……救救我?”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誰都好,神啊,神啊,神啊?!?br/>
“喂,你小子還想跑?”
冰冷的聲音伴著槍聲響起,艾丹的腳被擊中了,或許是因為之前背部的重傷,艾丹感覺不到這一槍打在腳上帶來的疼痛,只覺熱得發(fā)燙,意識到自己失去了痛覺,眼睜睜地看著動彈不得的腿腳,艾丹心里只剩下恐懼和哀傷,不由得流下了淚水。
槍聲接連響起,敵人彷佛把這當成了游戲,艾丹的手腳像靶子一般不停地被擊中,每打中一次,他的身體就痙攣一下,士兵們看著他,樂得大笑起來,屈辱感、羞恥心、絕望與悲嘆的情緒已將他完全淹沒。
“這家伙跟只青蛙一樣??!”
“惡心死了,趕緊殺了吧!”
“對,殺掉殺掉?!?br/>
“下一槍要瞄準頭咯!”
艾丹聽見往空彈匣里裝彈的聲音。
他害怕起來,于是閉上雙眼,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就在此時。
一個巨大的物體如落雷般自空中急墜而下。
那東西轉(zhuǎn)了幾圈,最后扎進了地面,它帶來的沖擊實在太過驚人,以至于在場的人不禁以為,這或許是上天對這愚蠢的爭斗忍無可忍而發(fā)出的警告,只不過,這落下的并不是哪位天神,而是一把巨大的戰(zhàn)斧。
白銀之刃,斧刃處一道赤紅,宛如滴落的鮮血,最前端的部分是一把長矛,斧柄尾部則有著花蕾式樣的裝飾,戰(zhàn)斧乃是武器的象徵,比槍更為殘暴,比劍更為兇狠,即使是在戰(zhàn)場上,也難以想像會有如此殺生之物自天而降,但這并未結(jié)束,隨著隆隆轟鳴,有個飛行物朝這邊飛了過來。
“是夜鷹!”
這是一種單翼飛機,最早由機械產(chǎn)業(yè)發(fā)達的北方地區(qū)發(fā)明制造,進而普及至整個大陸。
“夜鷹?!笔且环N較飛空艇略小、但比單人的小型游船稍大的復座式戰(zhàn)斗機,形如其名,其主翼較大,機體的前端部分呈細長形,雖說裝甲薄弱,但因飛行速度拔群,常被作為偵察機使用。
是敵?是友??無論是艾丹,還是準備殺死他的士兵們,此時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不知會是哪一方援兵的夜鷹,在轉(zhuǎn)為低空飛行后,搖晃著垂下了一根長長的鐵索,一人抓著它懸在半空,當夜鷹飛過那把打破了僵局的戰(zhàn)斧時,來人伸手握住斧柄,身體借力轉(zhuǎn)了數(shù)圈之后才落地。
看見這如同雜技演員般的姿態(tài),艾丹驚訝得屏住了呼吸,但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震撼得喘不過氣。
神秘人物抬起了頭。
黑暗中,朦朧地浮現(xiàn)出一張雪白的臉,恰似一朵盛開于夜晚的白薔薇,雖然雙眼被淚水模糊,但艾丹仍然能夠清楚地感知對方的美麗。
碧藍的瞳孔,艷麗的紅唇,讓人想起南國的滄海,以及荒漠之中的血月。
若是平日里出現(xiàn)如此絕色美人,想必會讓人臉紅心跳,然而這是在戰(zhàn)場上,她能帶來的僅僅是恐懼。
一頭金發(fā)在幽暗的黑夜里綻放著光芒,暗紅色的發(fā)帶隨風輕輕飄起起,這是一位從任何角度看來都如同人偶一般美麗的女子。
“非常抱歉打斷了諸位的談話,這樣從上空驚擾,是我失禮了。”清脆的嗓音在戰(zhàn)場上響起。
“請問,艾丹-菲爾德大人是否在此處?”威嚴的身姿,優(yōu)雅的語氣,這是天使,還是死神?
士兵們驚慌失措起來,這是自然,在戰(zhàn)場上突然出現(xiàn)了這樣一位女性,任誰都會懷疑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發(fā)現(xiàn)敵軍也能看到她時,艾丹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又再次被恐懼淹沒:“這是……什么情況?這個女人,為什么要來找我?”
胡思亂想間,艾丹腦子里只留下了一個念頭,那便是向這位突然降臨在如此絕境的神秘女性求救。
“我、我就是……艾丹。”或許并不該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或許這會讓自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但即使如此——艾丹眼前浮現(xiàn)出故鄉(xiāng)人們的身影。
“救……救……我。”
他沙啞地呻吟著,女子望了望腳邊的艾丹,面無表情地眨了下眼,隨即禮貌地鞠了一躬。
“初次見面,只要雇主要求,無論何處都能夠趕來,自動書記人偶服務(wù),我是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等敵軍士兵們終于回過神來,將槍口對準她時,她手上早已握好了武器。
足足一人高的巨大戰(zhàn)斧,她卻能毫不費力地舉起,這是怪物——艾丹感到了恐懼帶來的徹骨寒意。
“什么啊!這個女人!不管了、快點干掉她,快!”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槍聲伴著怒罵響起,然而女子毫發(fā)無傷,戰(zhàn)斧穩(wěn)穩(wěn)地握在手中,子彈甚至沒有在斧刃上留下任何痕跡。
“我出動了……少佐?!彼吐暷畹溃S即飛跨過艾丹的身體,揮起戰(zhàn)斧劈向敵兵們。
不同于外表的柔弱,她每踏出一步,大地都會發(fā)出沉重的哀鳴。
雖然由于重傷已經(jīng)難以動彈,但艾丹仍對這場戰(zhàn)斗心存好奇,便努力地回頭朝后方看去,眼前女子的身姿,竟像是隨著圓舞曲翩翩起舞一般。
然而,那不過是看上去的模樣,事實是,她正揮舞著戰(zhàn)斧與數(shù)名敵兵周旋。
她的戰(zhàn)斗姿態(tài)非常特別——以斧刃為盾抵擋攻擊,將其深深插入地面后握住斧柄,身體倒立著朝敵兵們踢去。
敵兵們難以抵擋她嬌小身軀的攻擊,不一會兒就紛紛倒地呻吟不止,看上去輕盈靈巧的動作,卻發(fā)揮出了截然相反的威力。
她所展現(xiàn)的這種能夠一擊殺敵的招式,在艾丹看來簡直聞所未聞。
敵人手中的槍,此時就像兒童玩具般脆弱,被女子戰(zhàn)斧上的矛一一摧毀,而在被用斧柄擊中腹部與肩膀后,他們也紛紛撲倒。
“這家伙!怪物啊!”
女子并沒有追擊那些慘叫著逃走的人,她所做的,僅僅是以武力使正面攻來的敵人屈服罷了,毫無疑問,她對這樣的戰(zhàn)斗極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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