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位孟前輩的模樣令所有人都駭然了。
三千發(fā)絲激蕩如雷絲在跳動,在他的兩只眼眸里面,仿佛有無盡的紫色雷電在爆竄著。
就好似一位天神臨世!
整個身軀宛如這些雷電所化的一般,以至于讓所有人設想到,上方根本就不是雷劫,而是孟昊施展出來的玄術。
因為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這些雷劫在孟昊的手上就相當于玩物一樣!
這是何種的手段?
沒有人懷疑孟昊的強大,同樣也沒有人懷疑這些雷劫的強大。
雖然就只是第四道雷劫,但孟昊的舉動已經(jīng)深深折服了西山地界所有的苦修者!
同為西山地界的隱世修者,在他們之中能可出現(xiàn)這種強人,這是何等的榮幸?
倘若孟昊成功渡過這場雷劫,那將是貨真價實的圣武大境強者,這表示著什么?
這表示他們之中曾經(jīng)與孟昊稱兄道弟的一些人,他們之間的交情,就是一種無上的榮幸!
“后生可畏?。 ?br/>
那名晉神皇朝圣武境老者驚嘆道。
“老祖,此人當真強悍!”
老者輕微點頭,雖然沒再言語,但心中卻是極大的震驚。
沒想到南域地界還有這種強悍之人!
“姜老綠,你總吹踏遍了世間過半,那你可曾見過有這般渡劫之人?”
姜橫行搖搖頭,同一旁問話的男子說道:“不曾見過?!?br/>
秋澤聞言,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下去,要知道,在場的圣武境修者,有哪一個沒有經(jīng)歷過雷劫,自然早就感受到了上方之人的雷劫與他們曾經(jīng)所經(jīng)歷的都有所不同。
如若不然,區(qū)區(qū)圣武劫罷了,怎么會引得眾多圣武境強者前來想要一睹這場雷劫?
而這個姜老綠,人如其名,年輕時曾游歷過世間各地,走了大半個世間,連他都沒有見到過,那么相信在場所有人也都沒有見過,秋澤能可肯定這一點。
聽到這些圣武境強者的談話,所有人都顯得異常凝重。
嚴信子架在身前兩側緊貼著肋骨的雙拳,與他臉上緊皺的眉心一樣,始終就沒有松開過。
吳清鋒雖是負手在背,不過同樣在握緊著手骨,且能可看到有輕微的顫動。
“孟前輩太厲害了!我鄒全決定了,從這一刻起,要向孟前輩看齊!”
鄒全顧不得擦干凈臉龐,兩眼直勾勾的看著上方,他的眼神中迸射出兩道狂熱的精光。
其他人,原本同這幾人一樣,神情凝重的看著上方,但在聽到鄒全說的話后,皆是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就聽有人說道。
“鄒全兒!不著急向孟前輩看齊,你先把一千多遍吳前輩的洞府清洗干凈咯!”
“去你大爺?shù)?!”鄒全怒喝道:“你叫我什么?老子現(xiàn)在是頂先天!自己什么境界自己不清楚嗎?”
就見鄒全神情厲色的說完,炎錚兒“噗嗤!”就笑了出來,指著鄒全道:“這人好嘚瑟!”
李真浪抬手,輕輕壓下她的手指,道:“別亂指人,后果很嚴重的!”
炎錚兒不解這話何意,扭頭皺臉道:“怎么個嚴重?”
李真浪一時也和她講不明白,就只是說道:“輕則斷胳膊斷腿兒,重則家破人亡,妻兒寡母一起改嫁!”
轟?。?br/>
炎錚兒本想問個清楚,耳邊突然就炸起了一道轟鳴聲。
第五道雷劫!
“哈哈哈!來!”同時孟昊的笑聲也傳到了眾人耳邊。
李真浪皺眉,極力安耐住體內(nèi)一刻也不曾平息的雷電,仿佛這些雷電隨時都有可能至他的體內(nèi)爆散出來一樣。
天空突然大亮一瞬,隨后就見到有一瞬紫雷閃現(xiàn),眾人還未回神,就已經(jīng)降臨在了孟昊的身上!
這太快了,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第五道雷劫會這么快就降臨了。
這讓許多人在暗自擔憂。
因為,孟昊的身上還有第四道雷劫存留,他還沒有將那第四道雷劫給煉化掉!
那第四道雷劫依然還在孟昊的雙眼中爆竄,整個身軀依舊如這些雷電如化一般。
而此刻,第五道雷劫來的如此突然,孟昊能否承受的住,在場之人皆不知道。
“你怎么了?”炎錚兒察覺到李真浪的身體顫的更劇烈了,突然就扭頭問道。
李真浪咬牙搖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炎錚兒凝眉看著他額頭滲出的冷汗,隨后就抬手捏著大紅衣袖在李真浪額頭上撫過。
就在此時,所有人的頭頂再次閃現(xiàn)出一道紫光,隨后耳邊轟鳴聲再起。
“第六道雷劫!”
嚴信子嘴唇輕顫,仿佛不明白為何第五、第六道雷劫會這么快就降臨了?
兩道雷劫之間不過僅才三息而已!
“孟前輩!”鄒全同樣震驚的看著上方,身姿都開始顫動了起來。
為什么會這樣?
所有人心中驚恐的同時,皆在深思著這突然就發(fā)生的一幕。
就連那些圣武境強者也一樣,因為他們在渡雷劫的時候,并不會突然就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人們眼中的雷云此刻竟然暴漲了,籠罩住整個西山地界的同時,已然朝著南域大地延伸而去,看不到盡頭,仿佛已經(jīng)大到了沒有邊際似的。
令眾人再次驚恐的是,孟昊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所有人就只看到上方紫雷翻涌,不是一道,也不是一縷,而且一整片紫雷在怒吼著、在扭動著、在亂舞著。
這在第六道雷劫降臨在孟昊身上的那一刻,就形成了。
這些紫雷瞬間就淹沒了孟昊的身影,此刻沒有人能夠看到這些紫雷里面的一切狀況。
但那些圣武境強者卻是皆在極力的注視著紫雷翻涌,就好似他們能夠看到一般。
與此同時!
這座西山地界的最高峰,司馬霄云舉起的一只手骨,突然就沉力一揮。
緊接著,流云劍派千余名幸存者,人人持劍而起,他們朝著下方司馬霄戈派來的大軍殺去。
黑棋主同樣揮了下手,棋宗之人在四棋將的帶領下,隨后動身。
雷鳴電閃中,盤踞在頭頂上方的紫色雷海,不時的連聲咆哮,這讓所有人心中敬畏已經(jīng)達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原本的王令是讓他們踏上棋宗,但此刻所有人皆不敢再朝前踏上一步,同樣也不敢再朝后退去。
他們顫抖著身體,緊握住手中的武器,這是他們的本能使然。
在他們看到那些持劍殺來的劍者時,雖然也抵擋了一番,但不過就只是徒做無用的反抗而已,等待他們的,依舊還是死亡的結果。
仿佛天空中匯聚的紫色雷光,是他們除了血色之外,唯一還能看到的色彩。
無盡的紫雷在上方盤旋,渡劫之人的身影仿佛被這些紫雷給吞噬了一樣,這讓眾人心中不敢放下。
沒有人開口說話,就只是靜靜地看著上方,似乎正在尋找著孟昊的身影。
炎錚兒蹲身在一旁,時而抬手捏著衣袖,在李真浪額頭抹過。
面對此刻的狀況,這個火族圣女焦急的只得緊皺起眉頭,根本就不知道李真浪為何突然就盤膝坐在地上,好像還正在調(diào)息一樣。
李真浪怎么了?
不只是炎錚兒,周圍之人也已察覺到了,這個藍衣少年臉上痛苦的神情,好似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一般。
“李道友這是怎么了?”嚴信子扭頭看來,之前一心擔憂著孟混蛋的狀況,以至于察覺到李真浪此刻的狀況要比別人晚了一些。
嚴信子快步走來,臉上如刀刻一般棱角,仿佛沒有一點肉一樣,帶著疑惑不解的神情說道:“他這是怎么了?”
炎錚兒搖頭,沒有開口說話,就只是蹙眉的看著坐在地上的人。
沒有人知道李真浪此刻體內(nèi)爆竄的雷電已經(jīng)失控了!
李真浪正用一切的手段在壓制這些雷電。
他的氣海中,此刻唯有雷電還在閃爍,那些罡風、陽火、古岳,此刻皆已看不到了。
它們被雷電完全掩蓋住了!
氣海中的這些雷電太瘋狂了,就像此時天空中的紫雷一樣,恣意翻涌在李真浪的體內(nèi)。
但和這些紫雷不同的是,李真浪體內(nèi)的雷電是紅色的,是赤雷。
這些赤雷肆虐的同時,已然將他的體內(nèi)盡數(shù)變成了紅色。
沒有了原本金色的內(nèi)臟,沒有了原本金色的氣海,一切都變成了猩紅赤目的樣子。
李真浪不敢強行催動氣海中的內(nèi)元,因為這會讓這些赤紅雷電更加瘋狂。他唯有將自身每一處角落的元力匯聚起來,從而強行將這些肆虐的雷電往氣海內(nèi)壓去,只要能夠再次將它們壓制下去,或許就能可避免了此刻這些雷電將要爆散出體外的狀況。
然而,李真浪根本就不知道,此刻這些雷電,有一部分已經(jīng)至他的體內(nèi)爆散而出了!
圍在他身邊的眾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位藍衣少年的臉上。
炎錚兒仿佛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張大著嘴角,瞪的渾圓的眼神中,透著不敢置信的目光。
“李……”嚴信子實在說不出話來了,他的臉上除了驚訝以外,更多的則是好奇。
好奇這個李道友,他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為何他的鼻孔中有兩道紅光在跳動?
這紅光是什么嗎?
為何耳邊還能聽到滋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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