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頂傳來巨響,屋內(nèi)的眾人急匆匆的跑到庭院查看情況。黑八一馬當先到達了屋頂,驚訝的發(fā)現(xiàn)房蓋上有一個大洞,一個人的下半截身子還掛在洞外邊。
“不會是他撞得吧”,“這下夠結(jié)實的”,“快看看人傷成什么樣?”眾人隨后趕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叫嚷著。黑八看這個靈體穿的鞋子有點兒眼熟,便叫眾人安靜,自己上前拉住他的兩條腿,把他從洞中拽了出來。
黑八把拽出的靈體平放在地定睛一看,頓時被嚇得語無倫次:“小、小姐夫,怎么回事?”
蕭偉被摔得七暈八素,好在并沒有昏迷,他迷迷糊糊地張望了一圈說道:“難道是縮畫里來了?”
黑八搖著蕭偉的肩膀急切地問:“閻王沒事吧,小姐呢?”
蕭偉這時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反問道:“咦,八哥,你也縮地啦?”
黑八見蕭偉神志不清,向牛頭馬面告辭道:“牛兄馬兄,在下有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日后一定登門賠罪?!?br/>
黑九、黑十怯生生地問:“爸爸又要走了嗎?”
黑八點點頭說:“爸爸很快就回來陪你們?!闭f完,他把頭轉(zhuǎn)向妻子,卻發(fā)現(xiàn)她只留給自己一個背影,黑八欲言又止,背起蕭偉,向閻羅殿飛去。
到了閻羅殿門口,閻王正指揮近衛(wèi)隊去找女婿,見黑八背著蕭偉飛了回來,大喜過望地問:“太好了,你在哪把他找到的?”
黑八見閻王沒事,把懸著的一顆心放回了肚里,將如何發(fā)現(xiàn)蕭偉向閻王講了一番后好奇的問:“大人,他怎么就上房了呢?”
閻王自嘲道:“看來我真不是一個好老師。本來想教他縮地法,結(jié)果居然讓學(xué)生縮丟了?!?br/>
黑八干笑兩聲道:“大人過謙了,縮地法本來就是一門高深的保命絕學(xué)。小姐夫在大人的教導(dǎo)下,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成功將其使出,足以證明大人教導(dǎo)有方。”
閻王重復(fù)著黑八的話:“小姐夫?”隨后和黑八一起笑起來。
恢復(fù)了神智的蕭偉莫名其妙地問:“你們笑什么呢?”
閻王和黑八笑得更響了。
八嫂在黑八走了之后,也沒有心情留在聚仙閣,向牛頭馬面告辭。牛頭馬面不好挽留,見一桌酒菜絲毫未動,便讓服務(wù)員將菜品打包,硬塞給了她。
送走了八嫂,牛頭讓領(lǐng)班把消費清單拿了過來,大筆一揮,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領(lǐng)班妹子和牛頭很是熟悉,見沒有外人,開玩笑說:“牛大哥,你又打白條啊?!?br/>
牛頭掐著領(lǐng)班的下巴道:“難道你怕我不還?”
領(lǐng)班妹子打掉牛頭的手,媚笑道:“怕什么?你要是不還,我就去告訴孟婆大人?!?br/>
聽她提起孟婆,牛頭渾身一哆嗦,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忙招呼馬面向奈何橋飛去。
到了孟婆辦公室,牛頭輕輕地敲了幾下門。孟婆高冷的聲音在辦公室內(nèi)響起:“進?!?br/>
牛頭和馬面小心翼翼地走進辦公室,孟婆面無表情的問道:“白玉和蕭偉怎么樣了?”
牛頭馬面你一言我一語的將山水閣發(fā)生的事說給了孟婆。孟婆聽完后皺眉說:“就是說,你們的任務(wù)失敗了?”
牛頭馬面嚇得跪在地上頻頻磕頭,牛頭求饒道:“大人恕罪啊,這次實在是事出有因。”
馬面也附和道:“是啊,要不是屋頂砸下來個人,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wù)的。”
孟婆冷哼一聲,嚇得牛頭臨時抱佛腳道:“對了,我聽到黑八管那個人叫,小小杰夫?!?br/>
馬面趕快點頭道:“對對,他說了句什么,你也說地啦,黑八就帶著他飛走了。對不對牛哥?!?br/>
牛頭也說:“對對,就是這句,你爺說你弟啦?!?br/>
孟婆一頭霧水,指著牛頭馬面罵道:“你們兩個廢物把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的給我演一遍。”
于是,在孟婆叫停前,牛頭馬面反反復(fù)復(fù)的給孟婆演了足有十幾遍。最后,孟婆實在是看的煩了,擺擺手對他倆說:“別演了,你倆趕快去把小小杰夫給我找出來?!?br/>
過了一會兒,孟婆見牛頭和馬面還站在原地不走,便問道:“你倆還在這里干什么?”
牛頭試探著說道:“您看這發(fā)票什么時候給報了?”
“滾!”
牛頭和馬面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孟婆辦公室,以至于把正要敲門的崔判官撞了個跟頭都不敢停下來打招呼。
崔判官望著牛頭馬面絕塵而去的背影,向滿面怒容的孟婆問道:“他倆怎么了這是,風風火火的?”
孟婆用手指揉著太陽穴說:“別提了,你那邊可有什么消息?”
崔判官一屁股坐在孟婆對面的椅子上,拉著長音慢悠悠地說:“還真有一個大收獲?!?br/>
孟婆冷冷地道:“少給我賣關(guān)子,有屁快放?!?br/>
崔判官知道孟婆的脾氣,聳聳肩膀道:“好,好。閻王讓我給他的寶貝女兒找一個植物人還陽。”
孟婆激動的站起來問:“白玉沒有消失?”
崔判官咂著嘴道:“就差那么一點兒。可惜啊,還剩下一絲殘魂?!?br/>
孟婆追問:“你給她安排到哪去了?”
崔判官無奈地說:“本來事情進展順利,可蕭偉不知從哪蹦出來了。閻王當時就改變主意,準備讓白玉附在蕭偉的肉體上?!?br/>
孟婆難以置信地怒吼:“什么,他不是自爆了嗎?”
這一嗓子嚇得崔判官連忙將食指放在嘴唇上說:“姑奶奶,你小點兒聲。”
孟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咬牙切齒地說:“沒關(guān)系,只要知道去哪還陽就好辦。”
崔判官馬上又潑了一盆冷水:“唉,恐怕沒那么容易,別忘了他們還有保鏢呢?!?br/>
孟婆滿不在乎地說:“哼,就算閻老黑親自出動又如何,他要是敢去,正好一鍋端。事成后,我管我的奈何橋,你坐你的閻羅殿?!?br/>
崔判官長嘆一聲說:“唉,恐怕我這個閻羅殿不那么好坐啊。保鏢很可能是郝白金星。”說道這里,崔判官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孟婆吃驚的表情繼續(xù)道:“再加上王地藏。”
崔判官還真是料事如神。郝白金星和王地藏果然沒有就“由誰來保護蕭偉”這個問題達成共識,最終被迫選擇了一起當保鏢。
當閻王看到這倆個老家伙一起返回閻羅殿的時候,心里樂開了花。他表面上故作為難地對兩位院長說:“您二位怎么都回來了?”
聽他這么說,郝白金星被氣得直翻白眼兒:“少廢話,這不正如你所愿嗎?!?br/>
被點破心思,閻王也不臉紅,他不理郝白金星,對王地藏說:“我女婿的安全就交給你吧。”
郝白金星這才記起閻王“先天納靈之體岳父”的尊貴身份,忙賠笑道:“閻老哥,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保護咱女婿,少了我哪成?!?br/>
閻王糾正道:“我女婿?!?br/>
郝白金星強壓著怒火,咬牙切齒地說:“對對對,您女婿?!?br/>
這時,黑八上前報告:“大人,子時巳到?!?br/>
閻王不再玩笑,鄭重地對兩位院長和黑八說:“小女和女婿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等你們安全歸來,我一定重重感謝。”
郝白金星道:“可算說了句人話。放心吧,一切有我和禿驢呢。”
王地藏也說:“對,有我和雜毛呢?!?br/>
黑八不像那兩個老家伙,回答得十分標準:“屬下一定完成任務(wù)?!?br/>
等他們一一答復(fù)完,閻王繼續(xù)交代道:“只是,為了保密,還要委屈你們喬裝一番?!?br/>
郝白金星道:“這有何難?”說完,催動靈力,轉(zhuǎn)眼就變成了閻王近衛(wèi)隊副隊長的模樣。
王地藏拿出一個缽盂,將聽弟收入其中后,跟隨郝白金星的風格,搖身變成了另一個副隊長。
黑八在靈力學(xué)院高級班進修的時候,變身術(shù)考試回回不及格,干脆選擇本色出演。反正他原本就是閻王的近衛(wèi)隊隊長,就算不變身也沒有人會懷疑什么。
蕭偉就比較麻煩,他既不會變身術(shù),也沒有人敢再將他收到法寶里。所以干脆穿了一身近衛(wèi)隊的隊服,冒充隊員混到隊列中。
一切準備就緒,閻王的近衛(wèi)隊在黑八和兩位“副隊長”的帶領(lǐng)下,組成了一個百人方陣,整齊的準備起飛。
可當隊伍真飛起來的時候,他們卻發(fā)現(xiàn)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蕭偉隊員在隊伍中的飛行姿態(tài)簡直太顯眼了,就像是螞蚱堆里闖進了一只大蟈蟈。。
近衛(wèi)隊無奈放棄了方陣,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有史以來最羞恥的混亂陣型通過了奈何橋,飛離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