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奸商橫行,好人也不少。
兩個人又認(rèn)識,難免不能說其中有沒有貓膩,不過楊奇卻沒有在意。
他在乎的只有能不能得到他缺少的錢。
人心他從來不想也不敢卻考量。
陳宮笑了笑說:“五百六十萬,之前我們這里拍賣了一個,只不過是完美的,但是卻只是龍形卻無鳳儀,當(dāng)時拍賣所得四百二十萬?!?br/>
“這件東西,比那個品次好,在五百六十萬左右,也算是公道?!?br/>
五百六十萬。
楊奇瞇了瞇眼睛。
墓地,神墻,司馬道。
總價八百萬,這個缺口對于楊奇來說本來是一個天價,但是此刻能看到了希望,又怎么不想一下解決呢。
如果是之前的話,他不會去要求什么,可是現(xiàn)在距離修建其他的東西還差二百多萬,他必須要爭一爭了。
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如果不是缺錢也不會來這里,雖然經(jīng)過您的手,這一個買賣不需要手續(xù)費了,但是我真的很差錢。”
“我想要八百萬。”
老者看了看手里的東西,捋著胡子。似乎在分辨楊奇的話。
陳宮在旁邊則是沒有什么表示,這點錢對他來說是沒有什么意思,每個月經(jīng)過他的手不知道有多少寶貝,況且黃金有價玉無價。
碰到喜歡的玉,有時候翻個幾倍都是正常的。
楊奇這也不是屬于坐地起價,買賣總歸是商議著來。
老者捋了捋胡須說道:“這玉雖然品相不錯,但是我家中卻也有幾塊相同品質(zhì),說實話,八百萬的價格小兄弟開的有些高了,這里的價格你也可以看一看?!?br/>
老者說著話,旁邊的服務(wù)生似乎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一樣。
拿出來一個平板正是關(guān)于歷年來拍賣會的古玉的報價,有高有低,楊奇看到了第一個圖片就是剛才陳宮說的那個四百多萬的那塊,服務(wù)員剛剛翻動兩次。
楊奇就把手?jǐn)[了擺說道:“如果我說我家里還有一個比這個更好的東西會出手給你呢?”
老者的眼睛一亮,手輕輕的敲了敲說道:“空口無憑,小兄弟古董行的事,你畢竟還是生面孔?!?br/>
陳宮在旁邊也開口說道:“此玉如果不是在錢老手里,讓我收購的話,開不了五百六十萬的高價,更不要說其中還有手續(xù)費了,落在你手里就更少了?!?br/>
楊奇眼睛微微的瞇了瞇,跟兩個老人打交道,他不想多做什么心機(jī)上的事情,免得弄巧成拙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說道:“六百萬,成就成,不成我現(xiàn)在就走?!?br/>
年輕還是有好處的,就是可以不講這個古董行的規(guī)矩。
老者看著楊奇的臉笑了笑,搖著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好,就以你所言,六百萬,你的卡號給我,現(xiàn)在就給你打過去?!?br/>
楊奇心里松了口氣,把卡拿了出來說道:“我家中還有寶貝,如果會出手的話,一定還會找你,還有機(jī)會的話,相信不會讓你失望?!?br/>
只是片刻,隨著卡回來的還有老人的名片。
楊奇看著手機(jī)的短信收到了匯款,這就是正規(guī)地方的好處,只要談好價錢,剩余的事情那都是他們負(fù)責(zé)解決。
沒有在耽擱,直接的離開,口袋里有錢了實在是讓人心安很多。
萬寶軒中。
對于楊奇剛才的話,陳宮兩個人卻沒有在意,看著老者說道:“恭喜了,老錢,又收到一件寶貝,只是價格有些偏高了。”
錢老笑了笑說道:“年紀(jì)到了也沒有什么愛好,就是喜歡玉,買了也就買了,我又不是為了賺錢,不過你說剛才那小伙子說的,還有寶貝是真的還是假的?!?br/>
陳宮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但是這個人用口袋裝著玉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無論是真假,之前的客人敢來這里,就肯定是小心翼翼的。”
“這個小伙子好像是真的不在乎,家里恐怕還真的有好東西,而且那口音像是豫省的,那里盛產(chǎn)寶貝?!?br/>
兩個人說著話,也就各自離開了。
楊奇不知道他們討論,他看著手里的名片用手機(jī)拍了一下,老人還是一個公司的高層,讓他有些懷疑,年紀(jì)這么大了還不退休嗎?
說的還要出手古董,就是一個引子,說不定以后還有什么地方需要交易的。
事情處理的很快,只是耽擱在路上的耗時間太多了,楊奇重新打了一輛出租車,看著手機(jī)上的短信,還是覺得有些不切實際,六百萬,整整六百萬。
沒有手續(xù)費,沒有稅。
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是不是拿了錢回老家,過混吃等死的生活,好像也不錯。
之前打工的時候,也整天想著要買彩票,最好能中五百萬,
現(xiàn)在突然的有了六百萬,只是變賣了一個看起來最破爛的東西,如果那些東西都賣了是不是一輩子就無憂無慮了,坐在那里臉色變化的一會笑,一會嘴抿住。
司機(jī)開著車看著后視鏡里的楊奇,似乎想起了什么,說道:“小伙子,人生沒什么過不去的坎。”
“畢竟日子還是要過的。”
楊奇聽著司機(jī)的話愣了愣,隨即抬起頭想說些什么,嘴張了張說了句謝謝。
他的目的地是趙武的殯儀館,剛才又是那副樣子,也怪不得司機(jī)會多想,但是也沒有解釋什么至少現(xiàn)在司機(jī)會認(rèn)為自己做了好事,安慰了一個小伙子,
楊奇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頭往后仰著。
說出去誰信,他這兩天從一個房租都付不起的窮小子,竟然在天陽市有了一家墓場,身上資金還有六百萬,這兩天明明覺都睡不好,可是為什么不感覺累呢。
當(dāng)銷售的時候,站在那里一會都感覺腳痛,不要說還要去刷街,發(fā)傳單了。
實在是有些搞不懂。
車輛慢慢的減速,前面是紅燈。
“一個人住在這城市,為了填飽肚子就已精疲力盡,還談什么理想?!?br/>
歌聲從出租車的外面緩緩傳進(jìn)來,是旁邊的一個流浪歌手。
楊奇下意識的看向窗外,司機(jī)同樣的看著外面說道:“理想,就是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