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王府的風奕閣內(nèi),二皇子劉珽正坐在董豐淵的對面,兩人正在下棋。
“今日我去見父皇了,父皇不太愿意同我說話。舅父,您看,我這父皇他這是何意???”劉珽執(zhí)了一顆白子,猶猶豫豫不知如何下到棋盤上。
“皇上是生氣,畢竟三皇子劉洵是皇后之子,他是嫡子,皇帝對他還是更偏愛一些的,只是現(xiàn)在他自己斷了自己的前途,皇帝當然痛心了。你去看皇帝,皇帝當然不太愿意了?!倍S淵把玩著手中的棋子說道。
“那舅父,您說父皇這次會如何處罰秦王???”劉珽將棋子落到棋盤上。
“皇上偏愛秦王,雖然這次秦王犯了大錯,無緣儲君之位,但恐怕皇上也只會嚴厲訓(xùn)斥,小逞大戒一下!”董豐淵說道。
“父皇就是偏愛劉洵!其他的皇子,他看都不看一下。這些年來本王為他,為朝廷做了這么多事,而今就是揪出了劉洵貪贓軍餉的證據(jù),他就對我沒有好臉色。他心是真偏啊。”劉珽氣憤道,手中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同樣是兒子,他自詡樣樣都比劉洵強,而父皇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他。是不是只有劉洵死了,他才能看到他,看到其他的皇子。
“珽王莫急!現(xiàn)下皇帝再怎么寵愛三皇子,三皇子也得不上太子之位了。咱們就且等著皇帝旨意再做打算吧?!倍S源又執(zhí)了一顆棋子。
“舅父說的是!”劉珽很快便冷靜下來。路還長,他忍得住。
陪著董豐淵坐了一會,二皇子劉珽進宮去給自己的母妃董貴妃請安。
在宮人全部退下之后,劉珽站起來對著董貴妃道“母妃,父皇甚是偏心,三弟劉洵何德何能竟引得父皇到現(xiàn)在都不曾下旨。今日我去與父皇說話,父皇還不愿意搭理我。他的心終是怨我的,我看他劉洵不死,他是看不到我的,要不……”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董貴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假象。
“你是說……”董貴妃嚇了一跳,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艾E兒,這樣會不會……”董貴妃心驚。
“母親,咱們大理寺有人,做一個畏罪自殺的假象,是可行的,兒子保證做的天衣無縫。父皇遲遲不下達旨意,劉洵不死,父皇的心不死,他還是會想立他為太子的。若真到那一天,就一切都晚了。”劉珽向著董貴妃冷靜分析道。
珽兒說的計劃太大,她還沒從震驚中醒過來。她抓住后座的椅子,穩(wěn)了穩(wěn)心神?;噬鲜瞧膭?,他的眼中看不到珽兒,太子死了都一年多了,雖然珽兒這么多年在朝堂做了這么多事,但皇上依然沒有冊封珽兒為太子,而今年冬天硬是把遠在西南的劉洵給詔了回來,其用意,其心思,她不是沒想過。
要不,賭一把吧!就像珽兒說的那樣,只有劉洵死,皇帝的心才會死。
董貴妃在心里琢磨了好一陣,才緩過來。她站起來,一雙堅定的眼睛看向劉珽,“好!珽兒,既然你父皇無意,那么就休怪咱們無情了。你去安排吧!記得要小心,非常小心。任何事情,母妃與你同進退!”
“是,母妃!謝謝你母妃!兒臣定不負所望?!眲E一雙眼睛也堅毅無比。
乾宸殿里,時久端了一碗藥遞到皇帝的手中,“皇上。”
隆昌皇帝接過藥碗,仰頭喝掉又放到時久的手中問道“他怎么樣?。俊?br/>
時久將手中的藥碗放回托盤中,回道,“皇上,奴才今兒個去看了三皇子,在大理寺的天牢里啊,三皇子很自責,一個勁的在說自己錯了,他負了皇上,他該死,皇上怎么罰他都不過分,希望皇上不要怨恨他,能夠原諒他??茨菢幼影?,三皇子特別自責?!?br/>
“哎!他這是自己把自己給毀了?。∪缃褡岆奕绾??”隆昌坐到龍榻上。
時久沒有答話,只在一旁站著。帝王心思,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