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天地色變,風起云涌,大地在不停的顫抖。
轟隆隆的聲音,從遠處沉重而又有力的傳至而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困的大夏強者驚異的說道。
同時,其他人的臉龐中略帶希望之色,因為他們依稀看到遠處有一大片獸潮瘋涌而至。
而相反的,天禪真人此時的臉色是難看到了極致。
場中數(shù)十大夏強者已然沒有反抗之力,剩下的就是獻祭神狐,吸噬血脈。眼看明明就要成功了。而此時妖族的人居然來了。
就在這么最后關(guān)鍵的最后一步,居然被他們趕來了。
天禪真人不禁緊握拳頭,青筋爆裂,冷眼的盯視獸潮來的方向。
隨時時間的推至,萬獸不斷的靠近,獸潮所帶來的波動愈發(fā)的強烈。
眾人甚至已經(jīng)感覺到整片天地都在顫抖了。
似乎,天禪真人給眾人所帶來的‘末日’,也沒有此時獸潮所帶來的震撼壯觀之感。
在前方,一整片密林都是全都是玄獸的身影。彷佛整個世界都被玄獸給吞沒占據(jù)了。
一眼望去,其數(shù)量足以數(shù)十萬之多。
其中多以一二級玄獸為主。偶能看見一些三四級的玄獸在帶隊。其中還有少量的五六級玄獸。至于七八級的玄獸,目前暫時沒有在獸潮中發(fā)現(xiàn)有。
很顯然,不同于以往。這一次的獸潮是有目的有組織性。
萬獸奔騰直至天禪真人不遠處,便漸漸熄停下來。
所騰起的塵?;彝烈矟u脫離空氣,再次沉歸地面。
空前不再如先前的渾濁模糊,漸變得清晰可見。
天禪真人冷眼看視獸潮正中央,因為那里有著那么一個男子。獨坐在一頭龐大的六級蜥龍背上。
與整個獸潮的陣容顯得格格不入,讓人一眼就有所發(fā)現(xiàn)。
男子身穿一身淡黃長袍,緩緩站起身來,雙手負于后輩。凌空一步步的朝天禪真人的方向走去。
天禪真人看著這名黃袍男子,額頭山不禁冒出了些許冷汗。
‘此名男子實力異常強大,甚至絲毫不弱于自己?!?br/>
這是天禪真人見到從此人后得出的第一感覺。
更何況,他身后還有數(shù)十萬玄獸潮,自己在他面前絕對不討好。
天禪真人快速冷靜的分析著。
場外,隱蔽于密林一個角落的莫問,全神貫注的盯視場中的變化。
莫問看到大夏強者拖住天禪真人之時,就想侍機進去洞穴之內(nèi),找個方法把小狐貍給解就出來。
不知為何,他身上能近距離感知道小狐貍的氣息。通過感知,他能知道小狐貍就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洞穴之內(nèi)。
洞穴之中,亦是布有一個陣法。這個陣法不同于外面的噬靈陣。他只是一個簡單的封印束縛生靈的陣法。憑借著二世所了解到的一點陣法知識,莫問有信心能解開這束縛小狐貍的陣法。
但就在莫問想要有所行動之際,萬獸潮突如而至。
莫問看著場中的局勢,心想著妖族而至,或許就不需要自己去鋌而走險,進入洞穴了。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區(qū)區(qū)的聚氣境修煉者。先不說被天禪真人發(fā)現(xiàn)自己偷摸偷了他家會怎樣。就單單說萬一里面存在什么守護者,那實力定然不弱,他隨意揮動一下手都能把自己給滅了。
就這么想著,看到妖族的人到來,莫問決定先看下去??纯词潞蟀l(fā)展態(tài)勢。
不一會兒嗎,那名黃袍男子便來到了壁罩之外。靜靜的看著天禪真人,隨后竟毫無顧忌的走進了那個令一眾大夏強者受盡折磨,痛不欲生的‘牢籠’里。
一眾大夏強者見此人欲要走進來,便都早早的出言勸阻他此地有陣法,擅勿闖入。畢竟此男子和他身后的獸潮是眾人的所有希望,自然而然不愿意此人就此落入天禪真人的手中。
但此男子似乎對此些言語都不聞不顧。似乎根本就沒把這個能要一眾大夏強者的生命的陣法當作一回事。
同時,對此事處之淡漠的態(tài)度的還有在陣中心位置的天禪真人。
天禪真人似乎一早就已經(jīng)知道此陣法必然困不住面前的男子。甚至,根本就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看著這名男子信步安然走進陣內(nèi)。天禪真人的臉色無比的凝重。
不比多言,他都知道此男子和身后的玄獸必然是為了那只神狐而來的。而自己能否突破到神王就看這一次了。
這可是足足籌備積淀了整整二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個機會。若是讓他就此放棄,他不甘心。
‘就算面前的男人不簡單又如何,就算他身后有數(shù)十萬玄獸又如何。想讓自己就此放棄,那是不可能的!’
天禪真人心中怒吼道。
看著面前激動的天禪真人,那名男子微微一皺眉頭,負手而立。隨后凜然說道:
“我乃神狐一族鎮(zhèn)北侯,龔亦。奉王上之名,特意來接二公主回家!”
“天禪真人,你若識相,快快離開。我還可以對你囚禁二公主一事既往不咎。倘若你膽敢攔于我,我那十萬玄獸必將你密林踏平。而我定親自取你首級?!?br/>
莫問看著前方空中,心里有些不解,暗暗的盤算道。
這個名叫龔亦的黃袍男子,但從氣勢上還要比天禪真人強上一截,再加上身后數(shù)十萬玄獸。拿下天禪真人理應(yīng)不成問題,為何還對他如此客氣呢?
可莫問不知道的是,人族與妖族自古有過約定。妖族頂尖強者不得隨意進入人族領(lǐng)域發(fā)生爭斗,更別談率大軍進犯人族領(lǐng)地了。
而此次神狐一族二公主私自逃離人間,隨后妖神狐一族便聽聞二公主被人族至強者所抓捕到。情急之下,龔亦受命于王上,直接率領(lǐng)十萬玄獸大軍,直逼密林之處。
如若可能,龔亦實在不愿于人族領(lǐng)域與天禪真人發(fā)生爭斗。若能威逼嚇退他自然是最為理想的。為此,神狐一族甚至對自家二公主被人類所抓捕此等有損顏面的事情,都能既往不咎。
若是真的斗爭起來,必然會引起其他頂尖人類強者而至。而自家公主本就是私自出逃被人所捕,自己一方出師無名,若真出手,神狐一族最終勢必成為眾矢之的。所牽扯到的,將會是整一族的興衰存亡。
龔亦看著天禪真人,等待著他的回應(yīng)。
天禪真人似乎也是對面前的那個男子和男子背后的神狐一族有所畏懼。但隨之一想到,自己沉寂隱世這二十年,就為了等待著今天。
如今,神王境就在眼前。若是未戰(zhàn)就此放棄,怕是自己往后一輩子都將無法踏入神王境了,即使再偶的機會能踏入,怕心中也落下心魔,終生至此止步于初期神王,難有精進。
“我不甘……”
天禪真人看著面前的龔亦。極為認真的說道。
隨后又有些自嘲的說道:
“我如今年齡已有二百八十歲了。若還不能突破至神王,相信壽元也僅剩十余年罷了。對于修煉者,數(shù)十年時間只不過是彈指之間,一個閉關(guān)的功夫罷了?!?br/>
“我隱世二十年,只為最后沖擊神王境做準備。為此,我不惜習魔法,練魔攻,入魔道。只為換來一個沖擊神王的可能性?!?br/>
“最終,我于魔攻之中了解習得吞噬血脈之法,我為之準備了二十年?,F(xiàn)在一切就緒,你讓我就此放棄?”
“今日若非天王老子來了,否則就憑你。我怎么也得戰(zhàn)上一戰(zhàn)!”
天禪真人怒喝一聲。
隨后全身魔攻滾滾而起,不斷的變得濃厚。
龔亦眉頭緊擰,滿臉難看之色??粗矍霸具€是好好的天禪真人,突然間就墮入魔障,魔氣滾滾,周遭也變得昏天黑地。
“你瘋了嗎???”
龔亦一聲喝道。
“你墮身入魔,往后走的皆是半人半魔之路。從此往后,你這半人半魔,于人世間被趕盡殺絕,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于魔間實屬為異類,不被接納?!?br/>
天禪真人此時已然徹底的墮落魔道。全身魔氣繚繞,面目猙獰。看著龔亦,桀桀笑道:
“我若成王,自立一世間又當如何!”
“今日,無人能阻攔于我。”
入魔后的天禪真人感受自身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F(xiàn)在的力量,與之前絕對不可同日而語。甚至,天禪真人覺得自己通入徹底入魔,已然突破到了神王境了。
場中眾人看著那股天禪真人釋放出來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甚至覺得呼吸都變得有所困難了。
甚至有人心顫的問道
“天禪他真的入魔成就神王了嗎?”
“不?!?br/>
有人看著魔氣還在不斷升騰,氣息還在不斷變強的天禪真人說道。
“他似神王,卻非神王?!?br/>
“此話何解?”
“他這是假神王。不同和于半步神王,也不是真正的神王。他這正是介于兩者之間。他現(xiàn)在的實力,遠超于那妖族半步神王的男子,但也不及真正神王那般強大。”
“可,我已經(jīng)覺得他現(xiàn)在的實力如同天塹般不可逾越?!?br/>
“確實,他現(xiàn)在的實力于我們而言,確為天塹。只希望,那個妖族男子能擋的下。唉……”
龔亦現(xiàn)在神情亦是變得十分凝重,甚至是難看至極。
入了魔之后的天禪真人徹底變了,由半步神王徹底進入到了一個特殊的境界,假神王。
龔亦自問,憑借著現(xiàn)在的自己,若沒有其他特殊的手段,怕是很難與天禪真人相抗衡,更別談將之擊敗,救下二公主殿下。
“但,即使獻上生命,我也誓定救下二公主殿下。當初您把我從人族手中救下之時,我就暗下決心,這條性命終有一天會還給于您?!?br/>
龔亦看著遠方妖神族領(lǐng)域的方向,喃喃道:
“怕是,那一天終來了。但在此之前。二公主,無人可傷!”
隨之,龔亦手中一道陣印而出,大聲喝道:
“獸潮起,給我踏破這籠牢陣法?!?br/>
隨之數(shù)萬玄獸大軍瘋涌而至,遮天蔽日,不斷前赴后繼的沖擊著天禪真人所釋放的噬靈陣。
龔亦很清楚的知道,這噬靈陣陣中心便是在天禪真人身上。而這噬靈陣正不斷吸收了陣中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的玄氣精華,化為己用。
如若不能將之打斷,那天禪真人的實力只會越來越強。待到完全吸收掉陣中數(shù)十名強者的玄氣精華為止。
既然正面無法擊破這陣心的天禪真人,那就從外部強硬擊破。如若能成功,那事后天禪真人必遭反噬,有所受損。
他所釋放的這種噬靈陣,本就是陣形一體,人陣合一。對于這樣的陣法,若能從陣心根本突破就突破陣心。若不能,那便直接從外部強硬擊破。
這便是龔亦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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