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韋樹這一段時間就爽的不行,自從那一夜直播爆紅之后,他的生活一下子就上了幾個檔次,接下來的工作與豐厚的報酬讓他簡直不敢相信之前自己干的也是這一行!
原本那些名氣大,逼格高的主播現(xiàn)在一個兩個都眼巴巴的想要和他一起做節(jié)目,而以前總喜歡在他背后嚼舌根的親戚們,現(xiàn)在看到他就跟看到大爺一樣,最讓韋樹驚喜的是,他的女粉絲人數(shù)一下子增長了200%,被一連串糖衣炮彈砸的頭暈眼花的韋樹反倒忘了他的好拍檔方少游最近過得怎么樣了。
那次直播完之后,韋樹也不是沒有再找過他,可是方少游要不是回復“沒空”,就是回復“我已經(jīng)不再打英雄聯(lián)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當時的韋樹忙得暈頭轉(zhuǎn)向的,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關(guān)注別人的私生活。
韋樹的房間布置得非常有意思,如果你走進他的直播間的話,會被他身后的房間布置給驚艷到,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他身后墻上掛著的那一把黑色的,金屬氣息頗重的fender電吉他,而電吉他旁邊,就是北海車水馬龍的夜景。從鏡頭內(nèi)看,房間的裝飾大都成原木色,有一種在大城市里小蝸居的感覺,顯示出韋樹不僅是一個知名主播,更是一個喜歡音樂,有生活格調(diào),且內(nèi)心豐富的好男人。
然而如果我們從鏡頭里鉆出來,就會看見他白色的書桌上其實堆滿了雜物,小到礦泉水瓶,大到快遞紙盒,可以說除了鏡頭視野內(nèi)是干凈的,其余地方可謂是亂七八糟。
作為一個單身二十余載的男人,韋樹也從來都沒有疊被子的習慣,他的被子一般都與枕頭、外套、牛仔褲乃至臭襪子生死相依一般的糾纏在一次,上演雜色生死戀。
至于墻上的那把fender,如果你走進了瞧,會發(fā)現(xiàn)上面已經(jīng)布滿了灰塵。韋樹確實動過一段時間的念頭想要學習看起來又帥又炫酷的吉他,但是僅僅兩周的積極訓練之后,就因為手疼,沒時間練習,完全彈不出什么玩意兒,有時間練琴還不如看直播呢之類的理由就放棄了。
再看地面的話,你會發(fā)現(xiàn)很漂亮的木色地板上,根本就沒有地方下腳,散落的雜志,揉成一團的紙巾(雖然很多看官家里都會有,但是請不要誤會,是吃完快餐擦完嘴之后隨手扔下的),瓶子,衣服還有各種各樣的數(shù)據(jù)線亂成了一團。
總而言之,看過他房間的人都明白兩件事,一,韋樹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二,韋樹確實需要一個女朋友了。
剛剛才剪輯完一部新視頻的韋樹正把頭埋在碗里吃著泡面,就在他嗦嗦的吃著泡面的時候,手機響了。
“再見這群菜,iwannesaygoodbye,再見這群坑比,iwantanewlife,只想拿個首勝就跪到了現(xiàn)在,再見這個小學生充斥的時代……”
韋樹不滿的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接通了。
“喂,你好,我是韋樹。”
……
“啊…解說啊……”韋樹嘴里的面還有沒吃完,他以前也會受到一些去當解說的邀請,但是一般都不會是什么太大的場合,想必這次也不例外吧,他含糊不清的說道:“不好意石哇…我墜近有點忙…”
……
“什么?”然而這一次的邀請,卻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cupl北海地區(qū)解說?”
cupl的賽事可以說是近幾年除了職業(yè)賽之外,受關(guān)注程度最高的比賽了,被很多業(yè)內(nèi)人士稱為職業(yè)選手的搖籃,lpl的青訓等,如果韋樹有幸去解說cupl的話,哪怕是北海地區(qū)賽,那他受到的關(guān)注度以及人氣也會大大的增長!
韋樹一愣,隨即把嘴里的泡面一口氣吞了下去,然后把筷子一甩,碗一推,雙手拿著電話說道:“什么時候?啊…有的,有時間…不好意思,剛剛說錯了,我時間充裕的很,對,對,好的好的,我會按時到場的?!?br/>
電話那邊還在給韋樹介紹著這次cupl解說的基本情況,韋樹認真的聽著,“恩,解說有三個,啊,甜兒也在??!”韋樹稍稍有些驚喜,甜兒也是個網(wǎng)絡主播,因為長得很可愛,聲音又很甜,水平也不錯,所以在河馬平臺上是女神級別的,就連韋樹也只見過一次,平時想要接近卻根本沒有機會,看來要好好把握住這一次解說的機會和甜兒套套近乎了。
甜兒可以說是韋樹心中最最理想的女朋友了,長得那么可愛還那么溫柔,重點是還會打lol,如果在一起的話,以后就真的可以下路雙飛,開直播間撒狗糧了。
韋樹這邊已經(jīng)開始意淫自己和甜兒的美好生活了,可電話那頭還在介紹著下一個主播。
一般比較正規(guī)的解說賽,都會配三個解說,兩男一女,這樣的話,在比賽中,兩個男性解說就可以各執(zhí)己見,然后女解說就在當中充當一個潤滑劑的作用,既讓解說有熱鬧可以看,也不讓場面鬧得太僵。
“鱷魚平臺的馬齊?那個惡心的鷹鉤鼻?”當韋樹聽到第三個候選人的時候,他對甜兒的幻想一下子就沒了,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一天到晚西裝筆挺,一副文化人,大學教授打扮,臉上有個比外國人還要長的鼻子,長得像巫婆一樣的賤人。
韋樹從來都不以貌取人,他只以貌取女人。但是這個馬齊他是相當?shù)挠憛?。說起來兩人最初見面的時候,還和甜兒有關(guān)。那是甜兒20歲的生日,很多像韋樹一樣的主播都受到了邀請,就連鱷魚平臺的主播也有很多人到場祝賀,而馬齊就是其中之一。
說起來兩個人并沒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韋樹看到馬齊的第一眼,就非常的討厭他,不為別的,就為馬齊看上當晚的小壽星甜兒時,那炙熱的眼神。從他的眼神里,韋樹看到的是徹頭徹尾的占有欲,是一種想要把甜兒壓在身下的強烈**,從那一刻起,他就對表面上打扮得衣冠楚楚的家伙產(chǎn)生了厭惡。
并不是說韋樹自己就對甜兒沒有想法,他和所有在場的男人都一樣,都對一顰一笑楚楚動人的甜兒有一種難以自禁的喜愛之情,但是那和馬齊近乎變態(tài)的目光不一樣,那是正常的仰慕與喜歡,而也正是因為這股仰慕之情,他無法容忍馬齊再繼續(xù)接近甜兒一步,至少在他的注視下不行!
只可惜當時的韋樹遠不如現(xiàn)在出名,人言輕微,只能捧著塊蛋糕默默的站在人群后,看著那些最火最紅的主播們各個圖謀不軌的圍在笑容勉強的甜兒身邊,而其中最活躍,頻頻試圖與甜兒做些親密肢體接觸的就是那個馬齊。
最后韋樹終于看不下去了,撥開人群,當著所有人的面就把手里的紅酒當頭淋了馬齊一身。
他本來還想聳聳肩,裝個帥說句:“哎呀,真是對不起,一不小心就把酒灑在你身上了?!?,但是卻來不及說出一個字,就被惱羞成怒的馬齊給一拳掄倒在了地上。
韋樹最后鼻青臉腫的被同行們送回了家,馬齊也因為雪白的西裝染了一身的紅酒而不得不提前退場了?,F(xiàn)在這么想一想,雖然他有點丟人,但是至少甜兒沒有進一步被那個家伙騷擾,韋樹覺得自己做的還是挺值得。
再后面,電話那頭還說了什么,沉浸在回憶中的韋樹并沒有太聽進去,他“嗯嗯啊啊”了一會兒,保證到時候會按時到場之后,就掛斷電話了。
電話是掛斷了,但是韋樹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他此時也算是小小的功成名就了,以他如今的地位,不說高那個馬齊一頭,平起平坐的資本肯定是有的,而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甜兒,不讓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再被馬齊染指一絲一毫。
“哎?!表f樹坐在房間里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一拍手,想起方少游之前似乎也跟自己說過他是北海某所大學的大學生來著,這一次說不定有機會還能見上一面呢。
這么想著,韋樹立刻就拿起電話給方少游打了過去:“喂喂,是方少游嘛?”
“恩恩,”方少游那邊嘈雜一片,他和金融系的牲口們才剛剛走出綜合館,大家正商量去哪里吃飯,要不要喝個夠本,上一次和韋樹通話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方少游聽著話筒里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問道:“韋樹?。坑惺裁词旅??”
“啊,也沒什么,就是來問問你是哪一所學校的?!甭犕材沁叺捻f樹聽起來很興奮。
“哦,我是燕大的,怎么?”
“燕大?。 表f樹的聲音聽起來更興奮了,他說道:“墮落的豪強嘛那不是,你們是不是后天就有比賽???”
“對啊,你怎么知道???”方少游有些好奇。
“嘿嘿嘿,我被邀請去做現(xiàn)場主持了,終于可以和你見上一面了啊。”
“關(guān)于這個啊…”方少游遲疑了一下,說道:“我現(xiàn)在還不是校隊的一員。”
“什么?!”韋樹大吃一驚。
“不過應該很快就是了吧?!狈缴儆慰戳搜厶炜?,連日的陰雨終于下完了,烏云密布的天空中開出一條小縫,陽光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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