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莊據(jù)點?!?br/>
出發(fā)前,北井中佐看著地圖上遼縣至下莊據(jù)點之間的孤零零的公路,面色陰沉。
土八路既然敢包圍下莊據(jù)點,必然是有備而來,不會因為他大隊本部一靠近就放棄包圍,撤退進入山區(qū)。
他此次去支援,半路上必然會遭遇阻擊。
地雷!
冷槍!
小股部隊襲擾。
甚至大規(guī)模部隊阻擊。
近期土八路實力暴漲,獲得大量武器彈藥,這些襲擊,也會威力更大,更難以應付,可以預見,這一次增援下莊據(jù)點不會太容易。
兵法有云,行軍需出其不意。
最好的辦法,是換一條路。
但北井中佐沒有選擇,從遼縣至下莊據(jù)點之間只有一條公路,其余的都是崎嶇山路,根本不適合大部隊行軍。
他也考慮過請求增援。
但一個據(jù)點被土八路包圍,還沒出發(fā),就請求支援,會讓司令官對他的評價大大下降,他今后就別想更進一步。
上級也沒有其他指示,只是讓他增援解圍。
“最近收到下莊據(jù)點的聯(lián)絡是什么時候?”
北井中佐繼續(xù)問道。
“八十七小時前。”
聽到大隊部參謀的回答,讓北井中佐面色再次陰沉了三分。
八十七小時。
三天半多。
根據(jù)他親自定下來大隊本部和下莊據(jù)點通訊條例,推算可知,下莊據(jù)點恐怕被土八路包圍的時間,不會少于三天。
三天!
男上智中隊的士氣,恐怕已經(jīng)開始下降。
北井中佐很了解他麾下的大隊。
北井大隊雖然參加過多次戰(zhàn)斗,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但終究只是一個守備師團的守備大隊。
即便他一直以來都嚴格訓練,但對比甲種師團,北井大隊不僅僅存在戰(zhàn)斗素質的巨大差距,還有非常巨大的武士道精神的領悟差距。
反映到部隊中,就是士氣的差距。
也是對帝國忠誠的差距。
北井大隊的大部分士兵,能有短暫的武士勇氣,能為帝國,為天皇玉碎,但缺乏難以持久,無法長時間面對艱苦的情況。
時間一長,就會出現(xiàn)士氣衰落,崩潰。
繼續(xù)下去,甚至有可能出現(xiàn)投降的士兵。
雖然心里不甘心,但北井中佐已經(jīng)接受了現(xiàn)實。
守備中隊就是守備中隊,招募的兵員就先天不如甲等師團,乙等師團,比不上很正常。這不是訓練能彌補上的。
其實想想也是。
如果帝國數(shù)百萬士兵,每一個都精銳而且對帝國無限忠誠的武士,能夠全心全意為了帝國圣戰(zhàn)奮斗,那么三個月滅亡民國的計劃,也就不會失敗了。
“出發(fā)!”
恢復冷靜表情,北井中佐一揮手,帶著大隊本部近六百鬼子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據(jù)點,只留下不到一百個鬼子駐守。
北井大隊之前是有近八百人在遼縣駐扎。
但不久前,西野中隊在宋家莊遭遇伏擊,北井大隊奉命前往增援,在遼縣城外一處峽谷遭遇八路軍阻擊,傷亡過百。
還沒來得及補充。
“去搜集一些牲畜,拖上防雷犁耙。”
離開縣城,抵達遼鎮(zhèn),已經(jīng)是夜間,北井中佐決定先休息。
盡量避免夜間行軍,是他和土八路作戰(zhàn)中,總結出來的經(jīng)驗。
蝗軍畢竟是外來勢力,雖然實力強大,正面野戰(zhàn)無敵,但夜間行軍,視線嚴重受限,很容易遭遇對當?shù)氐匦畏浅J煜さ耐涟寺芬u擊。
而且難以展開反制。
他也正好需要時間準備預防地雷的手段。
“大隊長,我們可以讓只那人趟雷,反正只那人多··”
下屬明顯不滿意北井中佐的命令,罕見的直接提議。
“八嘎!”
“蠢貨?!?br/>
本來心情就十分煩躁的北井中佐眉頭一皺,結果下屬又提了愚蠢建議,當即一個巴掌扇過去,打的下屬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沒想過讓只那人趟雷?
他會舍不得只那人?
能不能用你的腦子想一想,遼鎮(zhèn)是蝗軍占領控制的地盤,在這里強征,只會破壞蝗軍的直接利益,還把周圍只那人推向土八路。
要征集,也要等到了土八路所謂根據(jù)地,最次也要進入了所謂游擊區(qū)。
而且征集民夫需要時間,最少需要大半天,甚至更久,民夫行進的速度也非常慢,遠不如牲口牽著犁耙速度快。
下莊據(jù)點等不起。
打了一巴掌之后,考慮到畢竟是自己手下,北井中佐還是詳細的解釋了一下原因。
“嗨?!?br/>
征用牲畜就不會把這里的只那人推向土八路?····下屬心里吐槽上司的奇怪邏輯,但也不敢再說話,只是捂著臉去執(zhí)行。
···
北井大隊離開駐地一個小時后,一營、二營就收到了信息:
北井大隊向下莊據(jù)點出發(fā)了!
近六百鬼子,帶著一門九二式步兵炮,其中有一個五十多人的鬼子騎兵中隊。
為了及時掌握北井大隊的信息,李云龍從團部警衛(wèi)排派了兩個班,各帶著步話機駐扎在縣大隊,其中一個在隱蔽在遼縣附近,一個在駐地小凹村。
兩臺步話機形成中轉鏈接,向包圍下莊據(jù)點的二營,以及負責阻擊的一營傳遞實時情報。
考慮到的步話機的安全,靠近縣城的一個班,隱蔽在一個縣大隊控制的村莊附近,距離縣城有五公里,跟蹤和監(jiān)視鬼子由班里戰(zhàn)士和縣大隊成員負責。
畢竟監(jiān)視鬼子大隊,即便是對于熟悉地形的老兵,也是一個很危險的任務。
收到消息,在下莊據(jù)點指揮的丁生貴沒有什么動作,他的主要任務是包圍下莊據(jù)點,不讓一個鬼子出來。
“王根生,你帶隊,去給鬼子一點見面禮?!?br/>
“是?!?br/>
指揮一營的張大彪,則是讓王根生先帶隊去騷擾鬼子。
當北井大隊在遼鎮(zhèn)駐扎的時候,王根生也帶隊抵達了遼鎮(zhèn)。
···
第二天.
天剛亮。
北井大隊繼續(xù)出發(fā),順著公路前往下莊據(jù)點。
鬼子隊伍前,有幾十頭牛、騾子拖拽著木質爬犁,在公路前開路,爬犁上綁著石塊等負重物,在土質公路上,壓出一道道長長的痕跡。
“英二準尉?!?br/>
“讓你的小隊以分隊為單位,在周圍警戒。”
“一旦發(fā)現(xiàn)可疑份子,直接開槍擊斃?!?br/>
為了防范冷槍,北井中佐特意派了一個小隊散開警戒。
發(fā)布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嗨!”
鬼子小隊長帶著四十多個鬼子,分成四組,分散在大隊隊形周圍。
···
“狗日的鬼子?!?br/>
隔著一公里多距離,在望遠鏡中看到這一幕,王根生氣得直罵娘。
為了避免鬼子抓老百姓趟雷,團里一開始就決定,不設置雷場阻擊小鬼子,沒想到鬼子居然還抓了老鄉(xiāng)的牲口趟雷。
“還好咱們沒有埋地雷,這些牲口··”
有一個戰(zhàn)士慶幸的說道。
一旦地雷爆炸,這些牲口基本上活不下來。
“就算沒有地雷,這些牲口也回不到老百姓手里了,回頭要么賣掉,要么,殺了吃掉?!?br/>
王根生殺氣騰騰。
和鬼子斗了這么久,他太清楚鬼子的脾性了。
搶走的東西歸還絕無可能。
“狗娘養(yǎng)的小鬼子!”
戰(zhàn)士也當即罵道。
“先去預定設伏位置。”
王根生壓下心里的憤怒,帶隊抄小路,前往預定設伏位置。
鬼子大隊很謹慎,本隊周圍數(shù)百米范圍,有四周散開的警戒分隊。
雖然他們人手一挺沖鋒槍,火力猛,但人數(shù)太少,只有五個人,一旦和這些鬼子分隊遭遇,很容易被纏上,最后被鬼子騎兵合圍。
別看王喜奎打的西野中隊沒脾氣。
但王喜奎可是全團唯二有能力首搶命中五百米外固定靶子,四百五十米外移動靶的人。
而且還是全團隱蔽和偵查尖兵。
再加上全團偵查尖兵第一人,劉順,才能游刃有余的應對一個鬼子中隊。
冷槍沒那么容易打。
槍法好只是最基本的要求,還要有非常敏銳的觀察力,能發(fā)現(xiàn)并躲開鬼子本隊周圍的偵查鬼子,選擇適合的地形開槍,并且在鬼子偵查鬼子搜捕中逃脫。
昨天就有一個遼縣縣大隊的戰(zhàn)士,在跟蹤監(jiān)視北井大隊的過程中,被鬼子發(fā)現(xiàn)犧牲。
···
五月下旬的天氣,已經(jīng)少許炎熱。
灼熱的陽光下,小六百鬼子順著公路開進,曬得不少鬼子無精打采,尤其是進入山區(qū)后,坡度越來越多,路越來越難走,鬼子行軍速度也越來越慢。
“注意警戒。”
“加快速度?!?br/>
但北井老鬼子絲毫不敢放松,不斷命令部隊提高警惕,維持行軍速度。
西野中隊在被全殲前,曾經(jīng)發(fā)報,遭遇八路軍五百米外的冷槍精確襲擊,達到宋家莊之前,就損失了近十個士兵。
五百米外的精準冷槍。
這個數(shù)字,讓北井脊背發(fā)寒。
雖然他安排了四個分隊在大隊本部周圍擴散警戒,但五百五十米距離,公路兩邊又都是山區(qū)復雜地形,隱蔽一個人非常容易。
北井中佐稍微換位思考一下就能知道,如果他是八路軍神槍手,必然會第一個對他下手。
他命令部隊維持行軍速度的同時,畢竟移動中的人很難被命中,這老鬼子甚至都沒有騎馬,而是隱蔽在隊列中間。
但,
世界總是充滿了意外。
···
“開火?!?br/>
當鬼子隊伍通過一處狹窄路段時,王根生帶隊的五人襲擾小隊開火了,距離五百五十米,兩具擲彈筒對著鬼子大隊本部就是一輪猛烈射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