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將頭彎進了自己的翅膀,不肯出來了。
言心不明所以,只能隨它,就這么捧著它回了住所。
今日只有五輪比斗,所以下午不必出門。
言心直直地躺倒在床上,難得地開始了睡覺,臨睡之前,她還在想著林青為何會如此反常。
林青也第一次產(chǎn)生了要更多儲存靈力,早日化作人形的想法。
但它又想到每次靈力一滿自己就會暈睡過去,再次醒來靈力就會被吸得一干二凈,這事著實讓它郁悶。
這得要修到何年何月才能攢夠化形的靈力啊。
想到這里它就來氣。
到底是誰?誰這么缺德,不知道好好修煉靈力,偏要來偷自己的?
而且還是守著自己偷,一次都沒有落下過。
林青看了熟睡的言心一眼,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
自己一直住在言心的手腕里,并不常出來與她相見,偶爾出來,也是沖著其他人發(fā)脾氣,從沒好好地看過她。
現(xiàn)在一看,言心是長得極美的,哪怕是在這仙子眾多的無盡門中,也是讓人過目難忘的容貌。
她的那雙大眼睛輕輕閉著,只有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在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小小的臉蛋側(cè)壓在枕頭上,讓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一條縫,如此無邪。
她真美好。
林青不由得往言心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后停在了她的枕頭邊,閉上眼睛和她一起睡了過去。
言心醒來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走吧。”
照舊是聚靈陣,只是言心今天有些興奮,吸收靈氣有些粗暴,天還沒亮整個大陣里的靈氣就已經(jīng)被吸完了。
這么早,去一次演武場吧。
天還沒亮,演武場內(nèi)卻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人。
他們各自練著術(shù)法,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場面看起來莫名地讓人感動。
言心想起了自己的學生們,那些好學的人也會很早就到教室讀書,沉浸在書海里,與外物隔離。
言心甩出了長鞭,加入了這個晨練的隊伍。
只是當鞭子落地的聲音響起后,她感覺四周好像更安靜了些。
一抬眼,才發(fā)現(xiàn)是大家都停了下來在看她。
被她發(fā)覺后還有些不好意思。
有一個人大著膽子問:“言心,你能教我一下嗎?”說著還舉了舉自己手上的柳條。
言心一看柳條就樂了,沖他點點頭。
那人沒想到真的可以學,樂顛顛地跑到她跟前。
言心便將如何調(diào)動靈力,如何控制方向等要點一一講述給他。
待那人自行去練習的時候,卻又被其他人圍著了。
言心樂得清閑,回去換了身衣裳又回來看評比了。
今天有五個人評比,這就意味著會有一個人輪空。
言心根據(jù)自己一直以來的非酋氣質(zhì)判斷,大概率是不必期待這種好事的。
抽簽時,她直接拿了最后一個球。
無所謂地打開球,無所謂地拿出紙團,無所謂地將紙團展開看一眼。
然后,言心非常有所謂地瞪大了眼睛。
紙團上什么都沒有寫,這意味著什么?
她愣愣地把紙團遞給長風師兄,長風看了一眼,便大喊了一句。
“第三輪,言心輪空?!?br/>
“哇哦!”
不少言心的擁護者開心得蹦了起來,太好了,言心這輪不用與人比斗就可以進入最后的三個決賽了。
言心根本就沒回過神,這種好事,她兩輩子都沒遇到過。
愣了半天,她才在臺上傻乎乎地笑了起來,惹得觀戰(zhàn)臺上的長老還有臺下的同門笑成一片,止都止不住。
“宗媛師妹,我原本以為你這弟子十分沉穩(wěn),現(xiàn)在看來,終究還是個孩子啊?!?br/>
余無意性情最是灑脫肆意,如今發(fā)現(xiàn)了言心的真性情,很是喜歡。
宗媛一笑,對他說:“師兄啊,這言心不過十來歲,再沉穩(wěn)能沉穩(wěn)到哪兒去?!?br/>
“哦?她才十來歲?那可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既然是輪空,言心便氣定神閑地立在了臺下看比斗,順便了解一下接下來的對手。
場上四人除了程杰,其他的她都不熟悉,那些術(shù)法對于她來說也是極為陌生。
很快兩場比斗就結(jié)束了,勝者是程杰和唐一鳴。
加上言心,下午三人就將進行三人混戰(zhàn),去奪第一名了。
第一名可是有掌門親見的殊榮的。
言心對這個倒不是特別感興趣,但她卻對掌門極為好奇,上次林青被他所救,自己就只看到了他的手。
他到底長什么樣子?是個什么樣的人?言心可太想知道了。
一回到住所,言心就開始犯困,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睡著了,甚至還沒來得及走到床邊。
待宗媛來敲響她的房門時,已經(jīng)離下午的比斗沒多少時間了。
她一翻身起來,馬上就感知到,林青不在了。
而且,自己的靈力也少了一半。
這是之前從未出現(xiàn)的事。
以前都只是林青消失,林青的靈力被吸走,自己是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的。
可今天,為何自己的靈力也隨之減少了?
她想起了入睡前的感覺,一定是有人在這屋子里做了什么,才會讓自己那么快就睡著了。
可現(xiàn)在是弟子評比的緊要關(guān)頭,這可如何是好?
“言心,言心,”宗媛在門外叫著,“真要來不及了,你快點?!?br/>
這次弟子評比,玉云峰因為言心大出風頭,讓宗媛在幾位師兄面前很是風光了一把。
所以她就想著,今天親自帶著自己徒弟去演武場,以示看重。
言心悶悶地回答:“來了?!?br/>
去往演武場的路上,宗媛一直在夸她,提及她在高臺上的精彩時刻,十分自豪。
然后又跟她講了程杰和唐一鳴各自的特點,擅長的術(shù)法。
言心默默聽說,未發(fā)一言。
她現(xiàn)在靈力損失過半,對接下來的比斗充滿了擔憂。
勝利她已經(jīng)不指望了,只想著如何保全自身,如何輸?shù)闷痢?br/>
她又抬頭看著宗媛的背影,聽她言語間對自己今天下午的比斗充滿期待,不由得暗自嘆息了一聲。
師父,今天你可能不能如愿了。
快到演武場時,她又調(diào)動靈力想要去感知林青所在,但依然是如同他每一次失蹤一樣,沒有任何的感應(yīng)。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