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鈴聲響起,校園萬物開始漸漸地被它定格。
劉已成拿著小說走到講臺上習慣性地看向自己的座位處,看著才被他收拾干凈的“寶座”被人給“鳩占鵲巢”,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著“鄭老頭”的當眾指派,這些天來,劉已成只要坐在三尺高臺之上,無需多話教室眾人便會安靜下來。于是他也落得清閑,對眾人報之以李,他在講臺上頭也不抬地自顧自的打開小說看了起來,很快就忘我地投入了修仙世界
良久,小說看得累了,劉已成抬頭活動著脖子,目光巡視教室眾人。
教室左前方有所動靜吸引了劉已成的目光望去:
張婷婷正生氣的拿著紙團扔向坐在她身后的劉進,后者待其轉身趴下繼續(xù)午休之后,迅速撿起了紙團又重新砸在張婷婷的腦袋上,然后自作聰明地將臉埋在課桌抽屜里,整個一副睡著了的模樣。
看著紙團又被扔回來了,張婷婷更怒了,直接站起來轉過身去。她看著“睡得正香”的劉進,沉默無聲的將紙團攤開撕成碎沫,然后一把將碎紙屑灑在了劉進的腦袋上。
劉已成看著滿頭“風雪”的進哥哥,噗呲地笑出了聲,然后立即聳了下腦袋,看了眼四周,幸好沒有驚動到他人。
被張婷婷識破演技,劉進只好醒來,訕笑著清理著頭上的碎紙屑。
眼看張婷婷又轉身面向講臺,他將紙屑握在手中,站起身來想要“報復”回去,不料卻發(fā)現(xiàn)張婷婷突然轉過身來正目不轉睛的瞪著他,直接被抓了一個“人贓并獲”。
張婷婷冷著臉向劉進伸出手然后攤開手掌心。
劉進匆忙收回了緊握紙屑的手,而后不甘示弱的盯向張婷婷的眼睛。一陣沉默的對視之后,“進哥哥”的“泡妞十八式”還未修煉到大成境界,內力明顯不敵于張婷婷的“死亡凝視”,只好尷尬的“繳屑投降”,無奈的擦汗坐下。
張婷婷收到紙屑后,隨即轉回身,抬頭看向黑板,發(fā)現(xiàn)講臺上的劉已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她動作一僵,臉上漸漸浮現(xiàn)一片紅暈。
劉已成感覺到張婷婷有些不好意思,便對她回應一個微笑以示沒事。
就在這時劉進不知從哪里又找出些碎紙屑,悄悄的放在張婷婷的秀發(fā)上面,劉已成見狀立即把目光移向了別處,裝模作樣的四處打望起來。
劉進以為“大仇得報”,正洋洋得意的對著劉已成挑眉。后者用手撐著腦袋一動不動,裝作沒看到。
張婷婷看著講臺上如雕像一般的劉已成,面色稍帶猶豫,緊握手中的紙屑。
劉進見張婷婷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惡作劇,再次悄悄地將手伸向了她的頭發(fā)。
張婷婷面對劉進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和劉已成的視而不見,她頭也不回的將手中的紙屑抓了一小搓灑向身后的劉進。
看著飛舞的“雪花”,劉已成非常贊賞張婷婷這“有仇報仇”干脆利落的舉動,索性直接把目光看向張婷婷,并輕微的點了點頭。他看著再次“滿頭風雪”的進哥哥,啞然失笑
看著劉已成對她點頭微笑,張婷婷臉色變得更加紅潤了,她好像是得到巨大鼓勵似的,連續(xù)不斷地將手中的紙屑一小搓一小搓的灑向身后
劉已成蒙了,而后連忙干咳了一聲,可惜為時已晚
午休結束,教室里又開始喧鬧起來。
劉已成回到座位旁邊看到白梓妍正在和孫艷秋共用一個耳塞聽著音樂,兩人似乎都還沉浸于美夢之中。見此情況劉已成不忍打擾,坐在了白梓妍的座位上,想著周末怎么約白梓妍。想了種種辦法,都感覺有些唐突,回想到報名那天捉弄白梓妍的情形,不禁有些懊惱的拍了他自己大腿一巴掌。
“耽擱大家一點時間?!编嶊患睕_沖地走上講臺,眾人立馬把目光看向這個神出鬼沒的“老頭”。
感覺教室安靜了,鄭昊緩緩開口道,“今天是周五,你們來到這黑三高也剛好一周了,下午兩節(jié)課結束之后,你們就可以離校,但回家的人必須到我這里來開假條!”
黑三高學校位置處于深山老林之中,離最近的一個鎮(zhèn)上都要有10來分鐘的車程,地勢可謂是十分的偏僻。所以鄭昊整個課間休息時間都在反復強調各種安全問題,最后他再次指著黑板上的三個電話號碼說道“這三個號碼分別是學校保衛(wèi)科的、校園巡邏隊和我們駐校民警的電話,你們可以不存我的電話,但這三個號碼你們一定要全部存在你們的手機上”
“難受,怎么放個周末還要開請假條?。俊睂O艷秋抱怨道。
白梓妍的同桌兼高一一班班長錢銘立馬說道,“聽說最近正在嚴格進行掃黑行動,引起了黑社會的報復,這周鎮(zhèn)上死了好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警察呢,死相可慘啦”
班長錢銘這番無意中的話讓劉已成回想起了火車上所看到的那一幕鮮紅。
曾幾何時劉已成都快忘卻了火車上的那一幕,這一刻突然從心底翻出,讓劉已成臉色發(fā)白,身體不由的哆嗦著,連上課鈴響了都還不知。
“哎,劉大人。”白梓妍回到座位旁看著發(fā)呆的劉已成親拍了下他,俏皮的說道。
“嘶。”劉已成被嚇得吸了口氣,站起來失聲驚叫道“你干嘛,嚇老子一跳!有病??!”
劉已成突如其來的大叫聲響徹教室,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
白梓妍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盯著快速起身離開的劉已成,緊咬著嘴唇,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趴在課桌抽泣著。
錢銘掏出紙巾遞給白梓妍,“他不知吃錯什么藥了,別介意?!?br/>
白梓妍自顧自的哭著,沒有給以錢銘任何回應。
“啪!”錢銘突然起身重重的拍了劉已成的頭,呵斥道,“劉已成,你他么的發(fā)什么瘋!”
回到座位之后,劉已成已經(jīng)開始冷靜下來,發(fā)覺剛剛嚴重失態(tài)了,關鍵失態(tài)的對象還是他心系已久的白梓妍!現(xiàn)在他正郁悶的抓耳想著怎么道歉來著,沒想到錢銘用力的在他腦袋來了一巴掌。腦袋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劉已成感受到錢銘是在故意挑釁,劉已成胸中怒火沖天而起!
他起身轉過去就給了錢銘臉上一拳,此刻的劉已成身體已經(jīng)失控了,他知道自己錯了只是現(xiàn)在的他只想狠狠的打上一架!
于是,高一一班紀律委員和班長的擂臺比武就此突兀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