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于奈一整晚都睡不好。
夢中, 唐于奈被托尼和美國隊長圍住,他們像只麻雀一樣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 但是唐于奈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更可怕的是, 他們說著說著竟變出了影分/身來, 幾百個托尼和美國隊長在念念碎簡直不要太恐怖, 最后唐于奈被嚇醒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在倉庫里被圍堵的時候她也沒有這么緊張過。
說起來, 今天就是史蒂夫和托尼來的日子了。
唐于奈:……瑟瑟發(fā)抖.jpg
她第一次闖禍的時候,美國隊長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擔(dān)心, 第二次闖禍的時候唐于奈感覺到他真的是生氣了, 但還好有托尼護(hù)她,而這次,她不但沒有聽她們的話留在紐約, 還跟冬兵刺客聯(lián)盟島田家干了一架, 掉了馬不說還順手扒掉了蝙蝠俠的馬甲。
你說托尼和隊長會是扒了她的皮,還是扒了她的皮呢?
即使不想面對, 唐于奈還是得爬起來,前往韋恩莊園。
……
“唐小姐, 早安。”
布魯斯的管家阿福幫唐于奈開門讓她進(jìn)來,見到女孩之后揚(yáng)起一個禮貌的微笑。
“早安阿福?!?br/>
唐于奈回以點(diǎn)頭,說實話她對阿福的好感比布魯斯高太多了, 管家的性格跟他的少爺完全相反, 一個溫和有禮, 一個憂郁陰沉。
唐于奈來到大廳,從門縫看到里面的情況,布魯斯、史蒂夫和托尼在交談些什么,她在門外偷窺了一會,直到阿福走過來。
“怎么不進(jìn)去?”
唐于奈回頭,看到阿福端著紅茶,頓時靈機(jī)一動:“這個可以讓我拿進(jìn)去嗎?”
“當(dāng)然可以?!彪m然阿福不知道唐于奈為什么要這樣做,但還是答應(yīng)了。
唐于奈從阿福手里接過盤子,側(cè)身走進(jìn)了大廳,里面的三個人聽到門口那邊的動靜同時回頭。
在托尼和美國隊長的注視下,唐于奈心里毛毛的,但還是保持臉上鎮(zhèn)定,目不斜視的走到桌子前放下杯子,倒茶。
熱騰騰的紅茶冒著煙,布魯斯象征性的說了一聲謝謝,另外兩人卻靜靜的看著她倒茶不說話。
唐于奈倒茶倒得心驚膽跳,她不怕他們罵她,最怕他們不說話啊!
你們倒是快說話??!罵罵我也好??!
然而直到她把三杯茶都倒?jié)M之后,還是沒有人開口,氣氛寂靜得可怕。唐于奈默默的退到一旁,然后三人繼續(xù)談話。
然而,上天還是眷顧她的。
史蒂夫和托尼剛剛見完被布魯斯打了安眠針的冬兵,史蒂夫整副心神都放在了冬兵,不,應(yīng)該說是巴基身上,暫時沒有心思教訓(xùn)唐于奈。
商討過后,他們決定把冬兵帶回復(fù)仇者聯(lián)盟。
突然被告知七十多年前那個親眼看著他掉下山崖的好友其實仍活著,美國隊長的內(nèi)心被各種情緒混雜,先是難以置信,后來是震撼、驚喜,最后慢慢化為恩慰。
他是高興的,在這個陌生的年代,有熟悉的人。
臉上一副正經(jīng)模樣的聽著托尼說話的布魯斯輕輕的瞄了一眼唐于奈,后者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眼里是帶著笑意的。
笑毛?。∵€不是因為你!
唐于奈面無表情的瞪回去,眼神兇惡,男人無辜的挑了挑眉:這可不是我的鍋。
也許是兩人的互動太明顯,注意到的托尼回頭看向正在瞪眼的唐于奈,后者臉上立即換上一副正在反省的愧色,目睹了全過程的布魯斯眼里笑意更盛。
“過來。”托尼拍拍沙發(fā),示意唐于奈過去坐。
眼見托尼終于肯搭理自己了,唐于奈連忙在他身旁乖乖坐下,接著托尼問:“跟我說說昨晚的事,你是怎么遇上詹姆斯·巴恩斯的?”
昨天布魯斯已經(jīng)告訴唐于奈冬兵的真正身份,她把昨天的經(jīng)過全盤托出。
托尼聽完之后托著下巴沉思,道:“基地的消息是九頭蛇故意竊漏出來的,而恰好巴恩斯也在。”
知道托尼想表達(dá)什么的美國隊長立即否定他:“巴基是不會為九頭蛇賣命的?!?br/>
“不,”唐于奈開口吸引了在場人的目光,“有可能?!?br/>
“我在跟他交手時,他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全憑本能和意識行動?!?br/>
和冬兵交手過的布魯斯也認(rèn)同地點(diǎn)點(diǎn)頭,從冬兵的眼神就看得出,這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
“你是說,他被控制了?”
這樣是這樣的話,那么一切就能說通,為什么巴基明明沒有死,卻一直都不去找美國隊長,而是成為了國際上赫赫有名的殺手冬日戰(zhàn)士。
以美國隊長對他的認(rèn)識,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半個世紀(jì)以前,美國隊長致力對抗宿敵紅骷髏以及他的組織九頭蛇,沒想到七十年以后,九頭蛇不但沒有被消滅,根基反而越發(fā)壯大,就巴基也落入他們的手中,這使美國隊長對九頭蛇的憤怒更甚。
唐于奈點(diǎn)頭:“我認(rèn)為是這樣的?!彼D了頓,又說,“我覺得他們的目標(biāo)是我?!?br/>
托尼皺眉問:“為什么這樣覺得?”
唐于奈仔細(xì)的回想當(dāng)時的情況,答:“有一瞬間他是可以下手殺了我的,但是他留手了。”
“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他們故意竊露假的基地位置,等我上釣。”
托尼立即會意:“你的卡牌?”
“是的?!?br/>
事情變得復(fù)雜起來,可疑的地方實在太多,他們沒辦法現(xiàn)在就立即解開,一切都要等冬兵醒來之后再作打算。
史蒂夫跟布魯斯去進(jìn)行冬兵的轉(zhuǎn)移,托尼則把唐于奈拉到一邊。
唐于奈心里一個咯噔,終于要來了嗎?!
“……我不是要說教,不要擺出一副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的表情?!?br/>
見到女孩正在認(rèn)真聆聽之后,繼續(xù)道:“我不是美國隊長那個老古董,你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你要干什么去是你自己的事?!?br/>
“但是,我不高興的是,你對我們的不信任。”
唐于奈低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想給我們添麻煩,是嗎?”男人雙手搭上女孩的肩,漂亮的焦糖大眼內(nèi)倒映出女孩的臉孔,“你是一位復(fù)仇者,好吧,還不是正式的那種,但也是我們的一員。”
“你要學(xué)著接受別人的好意,相信我們?!?br/>
經(jīng)過大半個月的相處,托尼明顯的看到唐于奈性格上的轉(zhuǎn)變,當(dāng)初的她跟蝙蝠俠有點(diǎn)像,經(jīng)常一副苦大深仇得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臉,后來逐漸打開心房逐漸的接受了他們。
但是不變的,是她仍然不愿意信任別人。
唐于奈垂頭不語,她知道托尼說得對。
“再有第四次的話,工資減半?!?br/>
唐于奈:“……”
這對她來說,才是最有力的威脅。
也許女孩需要一點(diǎn)時間來消化,托尼拍拍她的肩,道:“好了,說回正事,昨天跟你說的那個英國佬已經(jīng)到了?!?br/>
話音剛落,托尼的手機(jī)響起來,他走遠(yuǎn)兩步接聽。
“……什么?你就不能看好你的弟弟嗎?別跑來禍害美國警察……”
托尼在那邊叨叨嘮嘮的說著什么,然后掛了電話,回來跟唐于奈說:“出了點(diǎn)特發(fā)狀況,你需要到警局里接一接他?!?br/>
唐于奈:……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第一日到美國就進(jìn)警局去了???
※
史蒂夫和托尼把冬兵帶回了復(fù)仇者大廈去,而唐于奈則來到了曼哈頓最大的警局。
警局里忙不交開,雖獨(dú)有一片區(qū)域寂靜得可怕,卻異常抑壓,全因為一個身穿羊毛大衣的男人。
“福爾摩斯先生?”唐于奈走近,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一頭卷毛的男人回頭,審視了唐于奈不到一秒鐘就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一個女孩?麥考夫的腦子也退化成金魚了嗎?”
唐于奈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嫌棄了,厚著臉皮道:“你好,我是于奈·唐。”
“等等,”一旁的華生還沒有搞清楚什么情況,“夏洛克,她是誰?”
夏洛克向他的眼神彷佛在看一個白癡:“麥考夫派來的“保鏢”。”
“什么?!”華生睜大了眼,一臉難以置信,這個黑發(fā)姑娘細(xì)胳膊細(xì)腿的樣子,看著連他都打不過,麥考夫到底是怎么想的?讓他們來帶小孩?
夏洛克勾起嘴角,他的臉色蒼白得和唐于奈有得一比,一看就知道常年不做運(yùn)動,那雙洞悉一切的冷藍(lán)眼眸盯著唐于奈的時候,讓她覺得自己像沒有穿衣服一樣被盡數(shù)看光:“別質(zhì)疑她的能力,她跟那些白癡特工不一樣?!?br/>
看到唐于奈的第一眼,夏洛克就明白為什么麥考夫手下有那么多,卻偏偏找來一個小姑娘。
他不喜歡被監(jiān)視,奈何他的哥哥是“大英政府”,他的手能伸到英國的任何一個地方,但這里是美國,恰好他這次查的案跟美國的黑/幫有關(guān),但鑒于以往他對特工的厭惡,麥考夫這次通過復(fù)仇者找到了唐于奈。
難道麥考夫就認(rèn)為他會跟這個小姑娘愉快相處嗎?
真是可笑。
既然連夏洛克也這么說,華生也不再質(zhì)疑唐于奈的能力,畢竟夏洛克可是連你的家庭狀況都能扒出來的人。
華生向唐于奈伸出手:“請原諒我的失禮,我是約翰·華生?!?br/>
一臉老實的華生看起來比夏洛克容易相處多了,唐于奈握上他的手:“很高興認(rèn)識你。那么,你們是在……”
“替這些沒腦袋的金魚糾正思想?!毕穆蹇藷o比順口的接話,卻惹來旁邊警員的側(cè)目,“我以為蘇格蘭的警察已經(jīng)是全世界最蠢沒有之一,卻沒想到紐約也不相仲伯?!?br/>
唐于奈終于知道為什么景熙熙攘攘的警局里唯有這里靜得可怕了,沒看到那些警員一臉恨不得把夏洛克煮了吃了的眼神嗎?
“我再說一遍,你們的方向是錯的?!?br/>
夏洛克對面的那名警長扯起一個勉強(qiáng)的微笑:“我們不能相信你的片面之詞,請你拿出證據(jù)?!?br/>
夏洛克毫不留情的嗤笑,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也不打算再跟這些白長了腦子的人類浪費(fèi)氣力,他會自己去調(diào)查。
“走吧。”夏洛克大衣一揮,帶著霸氣頭也不回的走了。
唐于奈和華生面面相覷,也跟了上去。
走出警局之后的夏洛克隨手截了一輛出租車,三個人擠了上去。
唐于奈看得出這個我行我素的男人并不太想搭理她,但是她有任務(wù)在身,也是她為自己洗白(?)的一次重要機(jī)會,她不能再讓史蒂夫和托尼失望了。
所以,這個保鏢她一定要當(dāng)好!
唐于奈不知道的是,一般來說夏洛克坐出租車時會跟華生一起坐后座,這次他卻獨(dú)自坐前座,留給唐于奈一個位置。
也許麥考夫所想是正確的,若是普通特工,早就被夏洛克懟得回家去了。
夏洛克隨口報出了一個地址,唐于奈趁這個機(jī)會向華生搭話,托尼可是什么都沒有告訴她。
“你們的工作就是查案嗎?”
“是的,”華生很自然就跟唐于奈聊起來,“不過一般查案的是夏洛克,我就是個助手。”
“助手?難道你不是個外交人員?”前座的夏洛克在手機(jī)鍵盤上飛快打字的同時一直在留意他們的談話,“你的博客可是辦得有聲有色?!?br/>
夏洛克變相在嘲諷他對查案的過程沒有幫助,只是在破案之后拿走他的工作成果分享。
華生正想反駁,但細(xì)想一番,他好像的確對破案沒什么貢獻(xiàn)……?
這番話使華生有點(diǎn)尷尬,他對唐于奈道:“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可是救過他一命?!?br/>
唐于奈很好奇,這對性格如此懸殊的拍擋,是怎樣走到一起的?
聊著聊著就下車了,兩人跟著夏洛克走,來到了一間……呃。
唐于奈抬頭看著那塊閃閃的霓虹招牌,反復(fù)看了三四遍。
……脫衣舞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