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當初李沐雪對他施展瞬發(fā)幻陣,如果不是陰冥鬼瞳,他都很難從幻境里走出。
而這個黑袍男子竟然粗暴的直接沖出了幻境,可想瞬發(fā)幻陣的缺陷還是太大。
再次回到走廊,崔斌撿起剛才從弗蘭手中震落的銀色十字劍,才走到2888房門前,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
“不……不要殺我,靈溪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羅林光著身子蜷縮在墻角,驚恐的望著前方。
那里岳靈溪飄在空中,冷冷的望著他,卻遲遲都沒動手。
另一邊,花花裹著浴巾,癱坐地上,也是恐懼的望著岳靈溪。
當崔斌進來后,花花木然轉(zhuǎn)頭,頓時呆懈。
“周……周總?”花花不敢置信,隨即就是滿臉羞愧,這么巧嗎?都已經(jīng)決定是最后一次了,竟然被他撞見?
自從跟了羅林,她就對愛情絕望了,甚至整個人生都變的灰暗,她沉醉在網(wǎng)絡中,沉醉的網(wǎng)紅夢里。
希望能夠擁有大量粉絲,得到許多人的愛戴,以此來安慰她的心靈。
身體已經(jīng)變臟了,早已破爛不堪,一次次的被羅林摧殘,乃至在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如果不是怕死了讓母親傷心,花花早就選擇自殺了。
但在百草大廈停車場,崔斌為她受傷,那一刻,花花心動了!
為了愛,哪怕自知配不上崔斌,她也決心去追求,決心重新開始。
可現(xiàn)在,崔斌出現(xiàn)在這里,他會怎么想?
花花心中一片混亂,“他肯定以為我是那種女人吧!他肯定會看不起我吧!他肯定不會再理我了吧!”
崔斌看到了她,微微皺眉,抬腳走了過去。
“他過來干嘛?不是應該厭惡的離我遠遠的嗎?”花花胡思亂想,“是了!他肯定是來羞辱我,罵我的吧!”
崔斌走到她身邊,隨手拿起旁邊柜子上的衣服遞到她面前,皺眉道:“今天不是節(jié)假日,無故曠工可是要扣工資的?!?br/>
“???”花花一怔,都已經(jīng)準備好被崔斌羞辱了,卻不想他竟然來了這么一句?難道是聽錯了?
“快點去穿好衣服,回公司上班!”崔斌皺眉。
“???周總……”花花滿臉呆懈,怔怔的望著面前少年。
崔斌將衣服仍到她懷中,不滿道:“都幾點了?還不去上班,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謝……謝謝周總!”花花眼眶濕潤,連忙起身抱住衣服沖向洗手間。
看著她倉惶的背景,崔斌心中暗嘆,花花的情況他豈能不知?
自從她第一天進入百草,參加公司聚會,在溫泉時崔斌就從她面相推測出許多東西。
母親病危,急需用錢,以身償還,深陷其中!
若是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推測不出,他也不配做一名相師了!
原本還想等空閑下來,幫她擺脫苦海,卻不想今天在這里遇到。
回身看向女鬼岳靈溪,崔斌又是暗嘆口氣,這么長時間都沒動手,這女鬼的心還是太軟了??!
抬腳走了過去,崔斌掃了一眼臉色煞白,都嚇尿了羅林,對女鬼說道:“他殺了你,甚至當初連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在乎,你還有什么心軟的?”
“我……我在想,如果我心愿了結,是不是就要離開了!”岳靈溪轉(zhuǎn)頭看著崔斌,“我……我不想離開!”
崔斌一愣,岳靈溪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想離開?是因為自己?
“做鬼并非長久,如果你早點輪回,或許以后我們還能再見?!贝薇髣竦?。
“還能再見?”岳靈溪喃喃,“到時你還能找到我?我還能記得你?”
崔斌沉默了,岳靈溪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答應我,一定要來找我!”岳靈溪看著崔斌,“如果你不答應,我不會離開的!”
“好!我答應你!”崔斌認真的點了點頭。
噗!
下一刻,岳靈溪身影一閃,猩紅的利爪刺入羅林胸口,臉上卻帶著幸福的微笑,看都沒看羅林一眼,利爪帶著艷紅的血拔出,隨即轉(zhuǎn)身飄向崔斌。
羅林雙眼圓睜,死死的盯著女鬼,目光漸漸渙散,身子歪倒下去。
“我們回去吧!”岳靈溪笑的輕松甜蜜,大仇得報,再無遺憾,并且還得到了崔斌的一句承諾。
對羅林,她早就沒了怨恨,報仇只為彌補遺憾,如今她的情在崔斌那里,她的心里也只有崔斌。
此生已不完整,此身也只剩靈魂,只盼來世將最完整的給你。
“??!”剛穿好衣服,從洗手間出來的花花,立即驚呼。
“羅林死了?是你們……周總?”花花不敢置信。
崔斌點頭,“因果報應,這是他的下場!此事已了,你以后也可以從新開始了!”
“重新開始?”花花目光一亮,心神都顫抖,掃了眼羅林的尸體,感覺世界又恢復了原本的明亮。
“謝謝你們!”花花感激,現(xiàn)在再看女鬼已不在恐懼,甚至都有些親切。
崔斌微微一笑,向門外走去,“好好上班,生活只會越來越好?!?br/>
……
眾人離開不久。
“死人啦!”羅林的尸體被酒店服務員發(fā)現(xiàn)。
“經(jīng)理,羅少爺被人殺了!”保安隊長急匆匆跑進經(jīng)理室,隨即一呆,“老……老板也在??!”
只見成熟的女經(jīng)理正坐在一個老者腿上。
“慌什么慌?不會敲門嗎?”滿頭灰白的老者怒道。
“你說羅少爺死了?羅林?”女經(jīng)理鎮(zhèn)定自若,雙手環(huán)著老者的脖子,并沒有起身。
“是!就是羅林少爺!”保安隊長連點頭,心中暗叫倒霉,這是第幾次撞見老板和經(jīng)理親熱了?四次?還是五次?
“死就死了,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老者不悅。
女經(jīng)理卻是問道:“可有發(fā)現(xiàn)兇手?監(jiān)控里有誰進出過羅林的房間?”
保安滿臉苦澀,“監(jiān)控錄像都莫名其妙消失了?!?br/>
“錄像都沒了?”女經(jīng)理愕然,“此事不簡單??!”
“等警察來了,你如實配合就行!”女經(jīng)理擺了擺手讓保安離開,腦海中卻想起之前遇到過的崔斌。
百草總裁獨自一人來這里,肯定不是閑的無聊,他來了,羅林就死了……
“怎么了?”滿頭灰白的老者見懷中女人出神,不由問道。
“沒事!”女經(jīng)理嫵媚一笑,又開始與老者做剛才沒做完的事。
羅家不好惹,百草更惹不得,今天就當沒見過那白發(fā)少年。
“那種逼人的氣勢沒了,就像是一個很平凡的老人?!?br/>
“希望大師以后都能像剛才一樣,讓人感到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