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晟內(nèi)部復雜的內(nèi)部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下了帷幕,言磬甚至沒有功夫舉辦什么慶功宴,只是象征性地叮囑行政部年底的年會辦得盛大一些。
他們藏了這么久的大項目陡然對外公布,集團上下可有的忙。張堯因此十分高興,之前要避開對方的眼線,許多事只能他們幾個部門悄悄工作,如今有了其他部門的協(xié)助,他肩上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就連加班的時候臉上都掛著笑。
言磬這里倒是沒什么變化,他的工作只多不少,反而沒張堯輕松。好在他也習慣了這種生活,沒覺得不適。心情愉快的張堯這幾天定時定點地來幫他換藥,也有了閑心報告他與提雅的合作項目。
這段時間,他與提雅接觸頗多,因為有了合作,兩人的關(guān)系也熟絡(luò)起來??蒲胁康膯T工很喜歡提雅,這個漂亮的醫(yī)學女天才不僅專業(yè)知識過硬,性格也坦率幽默,每次來聯(lián)晟都能與大家有說有笑打成一片。大家最喜歡看她與張堯斗嘴,一個有點小姐脾氣還高傲,一個花言巧語厚臉皮,每次提雅被張堯弄得又氣又笑,他們就覺得工作也充滿了歡樂,于是大家正在致力于撮合這倆人——不得不說,他們倆看上去很般配啊。
言磬最近忙著工作和梁飛的事,沒察覺到好友的感情變化,加上張堯這種一心撲在事業(yè)上的理工男雖然撩得一手好妹子,奈何本意并不風花雪月,自然不會向言磬提。
張堯和提雅最近在合作一項醫(yī)療器械——說器械也不太恰當,這是提雅正在進行的一組醫(yī)療用品研究,針對一種特殊的病癥。
“周期性智力情感分離癥,聽過嗎?”
言磬搖頭:“什么???”
“我給你舉個例子。提雅的項目伙伴,也就是促成她研究這個項目的初衷,是一個年輕女子。這個姑娘從小就患有周期性智力情感分離癥,每天的6點到下午3點,她的iq在200以上,但個性冷漠,對一切人類的情感都沒有感知回應,下午3點到晚上9點,她是普通人類的智商水平,但是情緒非常敏感,像個脆弱的小孩子,很容易因為一點小小的事情而情緒失控,晚上9點至次日早上6點,她智力低下,但是情緒和常人無異?!?br/>
“還有這種病?”
“對,很少見吧?”張堯說,“提雅和她關(guān)系不錯,想幫她,那個女生自己也是個醫(yī)科天才,只是因為她這個病吧,一直沒拿到畢業(yè)證,這次她和提雅一起合作,也算是她的畢業(yè)設(shè)計?!?br/>
“那她能正常工作嗎?”言磬不由得懷疑。
“早上可以?!睆垐蛘f,“明天她要來科研部一趟,你要一起過去看看么?”
“好。”
“哦對了,明天不管那群小崽子說什么,你都別理?。 睆垐虿煌嵝阉?。
“他們能說什么?”
“沒什么?!睆垐蚋尚χ吡?。
言磬一頭霧水,過了會兒,秘書來找他簽字,言磬問起來,秘書才笑著說:“科研部的同事們最近正在撮合張總和提雅小姐的姻緣,明天您過去,他們一定要找您幫忙?!?br/>
“他倆?”言磬先是一愣,接著笑出來,“那我可要好好幫忙?!?br/>
張堯這個性其實很討女孩子喜歡的,人也靠譜,又有才能,與提雅確實很般配。言磬自己有了好姻緣,自然也希望好友能幸福圓滿。提雅是個好姑娘,要是能和張堯在一起,或許會更幸福。
第二天一早,言磬就帶著笑容去了科研部,果不其然,他一進門,樂田就帶著一幫員工圍過來說起張堯和提雅的事。
張堯去接提雅和那位姑娘了,失去了阻止屬下的有利時機。大家七嘴八舌添油加醋把張堯與提雅這段時間的事向言磬說了一通,還打起了感情牌,言磬笑著聽他們說那些趣事,十分配合:“好,大家有什么建議盡管提,我會幫忙的?!?br/>
有了董事長的允諾,大家更有勁兒了,笑嘻嘻地出著主意,決心一定要把張堯的個人問題解決了。
言磬好奇:“你們怎么這么熱衷于上司的終身大事?”
“加班啊言董!”眾人一片哀嚎,“張總不脫單,整天撲在工作上,還拖我們一起加班,我們也要生活的!”
言磬忍俊不禁。
看來他與張堯的工作狂作風還是很招人恨的。
7點一過,張堯帶著兩位美女來到了科研部,言磬看他們精神不錯,主動上前打招呼,然而他的問候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倆身后的那個姑娘的相貌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這姑娘與提雅個子相當,高挑而清瘦,有一頭長及腰際的銀色長發(fā),五官漂亮得驚人,一雙紫色的眸子在那張冷冰冰的臉上像水晶一樣耀眼而惑人。她穿著簡單的深藍色寬松襯衫和黑色長褲,踩著一雙低調(diào)的黑色高跟鞋,肩上挎著一個夸張的大皮包,糅合著嫵媚、高傲與帥氣,讓人移不開眼——然而言磬并不是感官動物,他對這美貌無動于衷,他震驚的是這姑娘長得簡直與梁飛的一位副手簡直太像了!如果言磬沒記錯的話,那人是叫占白吧?!
“言董,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矜持一點行不行?”張堯拍他胳膊,“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向你提過的,知蕓小姐?!?br/>
言磬回了神,微微皺眉,卻還是禮貌地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言磬?!?br/>
“你好。”知蕓短暫地與他握了下手,問,“言董方才見到我為什么是那副表情?”
言磬看了眼周圍,卻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他這才想起,張堯與提雅從未見過占白。他隱隱覺得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猶豫片刻,他還是直接說出來:“知蕓小姐,請問……你認識占白嗎?”
知蕓一怔,似乎十分詫異他說出這個名字。她上下打量著言磬,目光中的審視十分顯眼:“你認識我哥哥?”
“哥哥?”言磬了然,“見過。”
張堯問:“是誰?。俊?br/>
“梁飛的副手之一。”
“咦?梁工的屬下?我怎么沒見過?”
“你天天在公司,能見過誰?”言磬不欲多說,轉(zhuǎn)回正題,“好了,時間有限,我們進入正題吧?!?br/>
知蕓顯然也對時間非常顧忌,她只能工作到下午三點,必須要珍惜這點時間。但她仍然惦記著言磬認識占白的事,她決定,工作結(jié)束后,一定要向言磬打聽一下。
言磬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梁飛這邊卻進展緩慢。
占白已經(jīng)被召回,hoyle那里再也問不出什么,于是占白被派去協(xié)助青桐抓人。一群s級的公民,少有落單的時候,特七處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一般會選擇不會引人注意的時機將人帶走或“清理”掉,而s級的警惕心和防備心很重,身邊常常有人,所以這項工作進行得十分艱難。人沒抓幾個,審問更加困難重重。
梁飛已經(jīng)回到特七處坐鎮(zhèn),藍家交給屬下去盯著。藍釗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淡定,正常上下班,陪家人生活,毫無阻礙。
梁飛百思不得其解,hoyle當時在家中設(shè)下陷阱到底是在為誰或者為什么事拖延時間?如果與藍釗有關(guān),為什么藍釗毫無動靜?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們忽略了嗎?
新致能源事件有了新的進展,在多家合作商撤銷訂單的情況下,新致能源迫于壓力居然真的做出了申請破產(chǎn)的舉動。正如他們所料,他們利用眾人的恐慌懷疑心理,將自己成功地轉(zhuǎn)變?yōu)槭芎φ叩慕巧,F(xiàn)在輿論分成兩派,一派指責新致能源別有用心,估計設(shè)計,但支持者甚少,一派指責其他企業(yè)咄咄逼人落井下石,這種說法得到大部分人的附和,兩派因此吵得不可開交。
梁飛現(xiàn)在絲毫不關(guān)心新致能源的變化,他只想知道此舉會對局勢造成什么變化。唐齊手中掌握的情報網(wǎng)在此時發(fā)揮了巨大的作用,他將梁飛叫到總秘辦公室,給了他最新的、十分有價值的信息。
“第一,這件事比我們之前推測得還要復雜,不僅是hoyle等人暗中支持新銳派a級領(lǐng)導者那么簡單,一些a級領(lǐng)導者也在找s級的麻煩,他們想擺脫s級的控制,獲取新的領(lǐng)導權(quán)。最近聯(lián)邦的許多部門頻繁地進行權(quán)利變動,暗流涌動的程度已經(jīng)超出了我們能調(diào)查的范圍?!碧讫R說完,提醒他,“所以這個方向雖然有用,但你們不能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了,會惹來麻煩的,對任務(wù)不利?!?br/>
“直接放棄這些線索?那我們抓來的人怎么辦?不審了嗎?還沒抓到的那些人呢?”梁飛有些暴躁,“中途放棄嗎?”
“不,人繼續(xù)抓,該審的繼續(xù)審,但是拿出結(jié)果就好,不要去招惹那些正在狗咬狗的當權(quán)者?!碧讫R安撫他,“我們執(zhí)行我們的任務(wù),不要顧慮太多?!?br/>
梁飛理解,特殊調(diào)查處目前職權(quán)界定也非常復雜,他還是不要給梁蒙惹更多麻煩比較好。兩方權(quán)利斗爭的狀況在他們意料之中,兩個蝎王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證。
“第二,文桉這個人,確實是存在的?!碧讫R將文桉的幾頁資料交給他,“這個女人曾經(jīng)是一個榜上有名的殺手,擅長偽裝,后來隱藏身份與一個s級結(jié)婚了,但兩人感情不順,文桉‘失手’殺了丈夫的情人,被判入獄,兩人正式離婚,但文桉失去了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和其他權(quán)利……”
梁飛翻看著簡介,雖然不多,卻已經(jīng)很難得了,也不知唐齊怎么搞到手的。他點頭道:“所以文桉殺人離婚有孩子這部分是真實的?!?br/>
“對?!碧讫R示意他看文桉的出獄時間,“她在二十三年前就出獄了。”
“什么?!”梁飛聳然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數(shù)字,“可……可她看起來不超過40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