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傅宅?!?br/>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沈翩若久久的凝視著這條短信,半晌別過頭,擦掉眼角的淚。
前不久,傅淵從沉睡了四年的植物人狀態(tài)中醒來,沈翩若欣喜若狂,但她萬萬沒想到,當(dāng)她把一切安排好后,卻被拒之門外。
傅淵不認她,哪怕她盡心盡力的照顧了他四年。
傅家媽媽背著她將沈清畫帶到了傅淵面前,不顧她才是傅淵法律上的妻子,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兒,對她說:“你們結(jié)婚的時候,傅淵還病著,一覺醒來,看到自己多了個老婆,也要消化消化。你知道的,傅淵受不了刺激?!?br/>
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她灰溜溜的從傅宅搬到了附近的酒店住。
這四年來,她照顧傅淵,照顧傅媽媽,無不盡心竭力。前腳給傅淵擦完身子,后腳去給傅媽媽做飯,忙到整晚整晚睡不著的情況也是有的。
沒有人比她更怕傅淵醒不來。
推開傅宅大門,看到客廳中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時,沈翩若鼻子一酸,就要掉下淚來。
這時,一聲嬌柔的:“傅哥哥~你自己出來不叫小畫兒,沒有小畫兒幫你推,你……”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停在傅淵幾步遠的地方,有些尷尬的喊了聲:“姐姐?!?br/>
傅淵哥哥愛她,不愛沈翩若。沈清畫這樣想想,理直氣壯了起來,張口就問她來做什么。
沈翩若已將眼淚忍了回去,她的心臟被所在意的人們一刀接一刀的捅出鮮血,她沒理沈清畫,靜靜的看向轉(zhuǎn)動輪椅到沈清畫身邊的傅淵,勉強扯起了一個微笑:“看樣子你這段時間恢復(fù)的不錯?”
傅淵將審視的目光收回。淡淡點頭:“還好,跟我到書房。”
他剛醒就避出去這么久,他這位妻子,想必并沒有他媽媽講的那么愛他。
既然沒有那么愛他,又怎么可能堅持照顧他四年?能瞞過他家里人去雇傭人給自己頭上安照顧他的名頭,心思很深。
草草下了結(jié)論,進書房后,傅淵隨手指了個椅子讓她坐,沈翩若剛坐下,便聽男人道:“給你三千萬,以及我名下的三棟房產(chǎn),沈翩若,我們離婚?!?br/>
饒是沈翩若再冷靜,此刻也坐不住了,仿佛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的她呼吸都艱難,她不可思議,眸子盈滿淚光,一字一句的問:“你說什么?”
男人尚在恢復(fù)期臉色蒼白,那張她趁著他沉睡,偷親過無數(shù)次的淺淡唇瓣,輕蔑的吐出幾個字:“能瞞過我家里人去雇人來照顧我,也算你的本事,我不追究,你見好就收?!?br/>
沈翩若單薄的身體輕輕晃了晃,他覺得她是雇了人?
那抹細微的希望被狠狠碾滅,震驚失望之下,她失語說不出話,眼神怔然。欞魊尛裞
男人瞧著她這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模樣,只覺煩躁:“怎么?不夠?再加一千萬?!?br/>
那一瞬間,無數(shù)紛亂的想法念頭全都被這一句話壓下,沈翩若冷靜了下來,她攥緊了拳頭,點點頭:“離婚?可以啊?!?br/>
這幾個字落下,她積攢了四年的期盼與愛,盡數(shù)灰飛煙滅。
男人冷冷的望著她,這么容易放棄?
沈翩若笑的得體而好看:“既然你這樣講了,那這些禮物,我便收下。明天下午四點,民政局,不見不散?!?br/>
很識時務(wù)。
男人點了點頭,抬手送客。沈翩若卻沒走,她緩步走到沈清畫面前,含著笑:“恭喜你了,成功撬了我的墻角?!?br/>
沈清畫張嘴就要反駁:“姐姐,你怎么這么說?我和傅哥哥才是兩情相悅……”
話未盡,“啪”的一聲,沈清畫撇過了臉,臉上有五個醒目的巴掌印。
“謝禮,請笑納?!?br/>
沈清畫反應(yīng)過來,就要還手,傅淵一聲冰冷的:“沈翩若?!彼⒖剔D(zhuǎn)頭,蹲到傅淵腳邊,委屈的掉淚。
這是傅淵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為了個小三。
“你過分了?!?br/>
沈翩若瞅了一眼他的腿,笑得燦爛:“那你打我呀?”
傅淵臉色一黑,沈翩若轉(zhuǎn)頭就走,她知道他現(xiàn)在站不起來,即便算賬也是以后的事情。
從未有任何一個女人,敢當(dāng)著他的面如此囂張跋扈。
傅淵抬手抹掉沈清畫眼角的淚,腦海中卻閃出沈翩若倔強的神情來。
別再讓他見到她,否則,他不一定會看這四年的面子上不對她動手。
……
沈翩若走下二樓,看到傅媽媽和一眾貴婦正在樓下品茶。
傅淵沉睡的這些年,傅家生意一落千丈。
傅淵醒來不過幾天,就將權(quán)利盡數(shù)收攬,照他這個速度,恢復(fù)往日榮光,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往日避之不及的貴婦們紛紛主動和傅媽媽恢復(fù)了聯(lián)系。
瞧見沈翩若下來,傅媽媽自然的吩咐:“小沈啊,你前幾天給我做的小蛋糕不錯,再去做點?!?br/>
貴婦們互相對視幾眼,紛紛了然。
看來這位沈夫人在傅家并不受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