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風(fēng)當(dāng)天晚上就出了院,那是下午六點(diǎn)鐘的光景,顧北城陪著她。
顧北城高臨下地看著顧南風(fēng),如玉的臉龐上,仿佛有光華流轉(zhuǎn)。
“總裁辦公室的門一直開著?!?br/>
說完,不等顧南風(fēng)反應(yīng),一個人自顧自地走著。
電梯門“?!钡囊宦暣蜷_,顧北城抬腳率先走了進(jìn)去,顧南風(fēng)緊緊地跟著他。
約摸是晚餐時間到了,一向繁忙的電梯里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南風(fēng)微微喘著氣,咬牙拖著虛弱的身體進(jìn)了電梯。
顧北城沒有說話,直接按了電梯,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手里拿著辦公文件,長身玉立地站在那里,眉如青山,眸若靜水。
突然間,電梯猛的震了一下,停止了下降。
顧南風(fēng)被震得身形不穩(wěn)差點(diǎn)摔跤,顧北城飛快地接住她,皺著眉,原本拿在手里的文件被他掉落在一邊。
他看著電梯屏幕,顧南風(fēng)緊緊抓住他的手臂,驚恐地問道:“怎么了?”
“應(yīng)該是電梯故障?!鳖櫛背堑穆曇舻模瑳]有一點(diǎn)起伏,但他的手卻仍舊緊緊摟住顧南風(fēng),像是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冷靜地伸出手,按了按開門鍵,電梯門卻像是被膠水黏住一樣緊緊地貼合在一起毫無反應(yīng)。
顧北城抿了抿唇,一手將顧南風(fēng)摟得更緊,另一只手飛快地將每一層的按鍵都按了一遍。
電梯仍舊沒有反應(yīng)。
于是,他撥通電梯內(nèi)的對講機(jī),接通保安電話求助。
顧南風(fēng)仰著頭,看著他有條不紊的動作,瑩潤的眼睛熠熠生輝。
“顧總?請再稍等一會,維修工馬上就到!”
顧北城冷靜地說:“請趕快,我妹妹的身體不大好?!?br/>
顧南風(fēng)抿了抿毫無血色的唇,雙手緊緊地抱住顧北城精窄有力的腰肢。
“如果……我們死掉呢?”
她的聲音輕輕的,但在這樣一個封閉的環(huán)境里,卻分外清晰。
顧北城低下頭看著她,漆黑的眸子,如同永夜下的大海一樣深邃。
他俊郎的五官在燈光下似乎有些柔和,眼睛里似乎也有了別樣的繾綣。
顧南風(fēng)看著他,心臟狂跳,像是要沖破胸膛一樣。
“顧南風(fēng)?!?br/>
她聽見他叫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使她很容易就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帶著他的心跳,像是扎破血肉,沖破衣服般清晰地傳到她的耳朵里。
“你在害怕。”
他說著,將他的大掌覆在她的后腦勺上。
電梯廂里的空氣十分稀少,狹小的空間使人心跳過速,沉悶得喘不過氣來。
她眨了眨眼,頭埋在顧北城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淺淺的薄荷味,分外安心。
她整個人都有些不清醒。
這種懸在半空中的失重感,讓人的雙腿有些發(fā)軟。
死亡距離他們?nèi)绱讼嘟?br/>
但是有他在她身邊,她一點(diǎn)兒也不害怕。
“我不怕。”她輕聲說著,將頭緊緊埋在他的懷里,似乎這樣就能夠得到力量一樣。
顧北城仍舊用一只手按在她的頭上,另一只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并不溫暖,甚至指尖有些涼涼的,卻有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顧南風(fēng)眼角有些酸澀,她埋在他的懷里,握緊了他微微滲出冷汗的大手。
她微微抬頭,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想看著他,卻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他的懷抱里,很溫暖。
特別有安全感……
“我不怕?!?